第38章 如父如师

作者:萧玄武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9章/57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秦慕白进到御书房见驾时候，听到零碎琵琶声，李世民居然在把玩这东西。
      
      “慕白，来得正好。”李世民笑容可掬冲招手，“来，给朕指点。朕自己琢磨了半晌，仍得其法。这用手指弹琵琶，究竟有些什么决窍呢？”
      
      “这……微臣敢。”秦慕白拱手而拜没有动。
      
      “无妨，坐到朕身边来。”李世民命宦取来坐团，在御陛上置了个座儿。
      
      让臣子与君王同登御陛，这可莫大殊荣与恩宠。任何臣子面见皇帝，都只能目视这御陛阶梯而许直视君王以示敬畏，“陛下”词因此而来。
      
      秦慕白犹豫了下，方才走上御陛正坐下来。李世民将琵琶递给，笑：“放松点。现在金銮殿议事，也没有旁。朕惯做法，在殿为君臣，下殿亲。今天朕请来，特意想请指点下琵琶技艺。”
      
      “微臣安敢指点陛下？”秦慕白拱手拜。
      
      “学无长幼，能者为先嘛！”李世民笑呵呵，“其实，世间事物都这样理。没有敢说自己专长于所有事情。古往今来再伟大先贤，也绝万能。打个比方，多半先贤皆男。们再如何圣贤，想要延续香火生孩子还得靠女？”
      
      “呵呵，陛下所言极。”皇帝有意营造个轻松气氛，于秦慕白笑了。心想：皇帝肯定会专程让来指点什么琵琶。刚才这话里暗藏玄机啊——那意思在督劝，身为个领导，要紧密团结下属，发挥每个下属优点特长？
      
      “这样吧，还先给朕弹琴曲。那日秦府别，朕对琵琶音曲颇为怀念啊！虽然太乐令跟拜师学了艺，但弹曲子仍无法跟相比。”李世民轻松笑，“朕难得今日闲暇，倒有些想听这琵琶妙曲了。”
      
      “陛下有旨，微臣自当遵命。”秦慕白接过琵琶拨弄了下琴弦，说，“那日陛下听《霸王卸甲》，今日微臣给演奏曲《面埋伏》如何？”
      
      “好啊！”李世民点头，“霸王卸甲勇烈而悲壮，面埋伏该指韩信布下计策，于乌江击败项羽时情景吧？”
      
      “正如此。相比之下，《面埋伏》更加慷慨激昂，而且意气风发。得胜之曲。”秦慕白说完，马上开始了演奏。
      
      首慷慨激昂琵琶武曲奔泄而出，李世民听得如痴如狂。曲音终了时，忍住拍起手来大赞：“妙！妙哉！真乃天籁之音，绕梁日而绝啊！”
      
      “陛下谬赞了，些许雕虫小技足以登大雅之堂，微臣惭愧。”
      
      “嗯……慕白，文武双全多才多艺，个难得才。”李世民微笑点头，意味深长说，“说这琵琶，虽末流小技，但也足以看出个秉性与天赋。很聪明悟性极佳，所学必然精通。朕还看过书法，笔楷书自成体颇有大家风范。由此可见，个富有激情动力并且善于创造与钻研。年轻时候有这样品质，为成功埋下了个极佳伏笔。”
      
      “微臣薄德才疏，要学东西实在太多。”秦慕白知，皇帝这要进入正式话题了，于顺着话说下来，“拿统领军队来说，微臣无所知，时时如履薄冰唯恐犯错。”
      
      “呵呵，以为朕宣来，训斥么？”李世民笑了笑，也打边鼓了，直接说，“尉迟宝云事，并没有做错。换了朕，也会那么做。为将者，该有股‘刚劲’，如果连属下都镇劾住、连军律都执行了，那庸才。朕岁从军，征战天下余年，对军队之事还了解些。军队，血性男儿聚集地方。每个将士都该为战场而生，要准备血火厮杀。这样都有自己脾气和血性，最好像头头择而噬毫畏惧狼，否则与阉何异，又何苦来当什么兵凑什么数呢？因此，将军所有都能当。能否管住这些、最大程度激发出这些威力，门高深学问。”
      
      “微臣谨记陛下教诲。”秦慕白拱手拜，“微臣统领百骑天，感觉每时每刻都要做相当多事情，尤其要学许多东西，填补许多空白。因此，感觉时间非常够用。”
      
      “这对了。但凡积极向上，才会有这样感觉。”李世民点头微笑，“朕虽然没踏进过百骑军营步，但知还做得错。制定训练计划，很有创造性，让朕眼前亮颇有惊艳感觉。收拾军心办法也错，建立威信也有些手段。虽说瑕掩瑜，但还有些欠妥地方。”
      
      “请陛下明示责罚！”
      
      “责罚必了，没有犯错，只有些妥罢了。”李世民依旧面带微笑，语气轻松说，“慕白，朕问。觉得为将之，在部下面前该个什么样形象，该做些什么？”
      
      “这个……”秦慕白寻思了阵，说，“微臣愚见，认为为将者应该让自己属下将士，对自己敬佩、感激、畏惧、尊重。凡军中大小事情，为将者自己务必精通，否则无力纠正和指挥。此外，应当爱兵如子，以身作责，言必信，信必果，竖立恩威。”
      
      “说得错。”李世民点点头，微笑，“如果能做到这些，当名难得良将。在大唐这样少，比喻父亲秦叔宝其中位。朕再问，父亲秦叔宝，和卫公李靖李药师相比，如何？”
      
      “这个……微臣知。”秦慕白自然好信口开河顿胡说了。个大唐军队图腾、败神话李靖，个自己父亲，哪敢议论？
      
      “那朕告诉。们之间区别，将与帅分野。”李世民说，“为将者，做到刚才说那样，已经很错了。但如果要想成为独挡面帅才，还远远够。这点，若了解李靖，自然会明白。”
      
      “这……微臣自然得而知了。”
      
      “朕可以告诉些。”李世民说，“父亲为，忠勇无双义薄云天，为将更爱兵如子身先士卒，受到将士们致拥戴和尊敬，无数愿意与同生共死赴汤蹈火。秦叔宝，当称世之良将、社稷之臣。但李靖与同。李靖胸怀韬略腹有良谋，能带兵能谋国，智勇双全仁义无双。更为难得，若为帅，朕基本上用关心什么战局事情，大可以全然放心托付。哪怕这大唐江山安危系于念之间，朕也可以完全放心。知为什么吗？”
      
      “微臣知，请陛下明示。”
      
      “大局观。”李世民抚髯微笑，“李靖大局观，无能及。指挥场战争时，首先想到社稷江山与朝堂君王，战略与战术面面俱到，而单纯为了打仗而打仗。与此同时，还有个最令称优点——在手下办事臣将，都能发挥出自己最大能量。所统领军队，必然团结致上下同心。其实，皆有私念，军中更多鲁莽冲动桀骜驯之，与之间没有矛盾和磨擦也可能。但在李靖影响下，手下臣将样也具备大局观。哪怕有私仇，也会暂且将它放在边，共谋国事打好战役。”
      
      “微臣明白了……”秦慕白拱手而拜，心中暗吁口气：说了半天，皇帝其实在教‘兵法’和‘为官之’嘛！无疑在影射痛打尉迟宝云这件事情。在自己集体中与属下结下下私仇，今后部队肯定好带。但既然私仇已经结下，自己要有心胸和大局观，要在这点上苦苦纠缠。同时，也要努力让自己属下忘记私仇，同心同德。
      
      李世民还真有领导艺术和御手腕，其实想批评，却用夸奖与比喻方式，来对进行点拨，激励完善自己性格，站到更高境界去思考与处理问题……看来，比起李世民这类老谋深算政治家来说，还真很嫩。
      
      慢慢学吧！
      
      “慕白，朕知悟性极佳，块可造之材。因此，才对说这些多，希望能体会到朕良苦用心。”李世民呵呵笑。
      
      “陛下……如师如父耳提面命，微臣惶恐安铭感腑内。今后，微臣会处处注意提高自己完善自己，让陛下失望。”秦慕白正拜。
      
      “很好。朕也希望自己没有看走眼。”李世民抚了抚须髯，如同和蔼长者般拍了拍秦慕白肩膀，“这天都没有离开过百骑营地吧？趁这会儿天黑皇宫关闭之前，回家走趟探望下父亲。抱病在身，有空多回家看看。”
      
      “谢陛下，微臣告退！”
      
      走出御书房，秦慕白长吁口气，心中暗：管前世还今生，都屡屡听闻李世民格魅力与才德智术无可及，识才举贤与御用功夫在帝王之中更千古难得见……今日切身体会下，果真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