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玉门雄兵

作者:萧玄武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471章/57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正月已过，玉门关依旧鹅毛大雪漫天飞扬，地面积雪尺。
      
      这里冬天，格外漫长，而且异常寒冷。
      
      百里大军营里，将士们每天早晚必做事情，清除积雪。在玉门关西北方向有座并大山，方圆过余里，已经快要被砍成光头山，山上树木，全部用来劈柴取暖了。
      
      饶如此，大军训练没有终止日。
      
      夏练伏，冬练，个月苦练，几万大军成色无疑上了个档次。
      
      天前，经过系列软硬兼施、明诱暗迫各种手段，吐蕃大将噶尔?悉于多，终于投降了。与之同俘虏两万千余名吐蕃骑兵，其中有千余昆仑铁骑，绝望之下也起投降。
      
      秦慕白毫犹豫将这些彪悍吐蕃骑兵，编入了自己亲勋翊府之中，由薛仁贵任大将负责统领。原本，秦慕白从鄯州带来两万骑兵，加之薛仁贵带回万西征军，数过万余。刚来玉门关，秦慕白用雷霆手段生吞了高昌降兵两万骑。半个月时间，这些原本对高昌国谈上忠诚与感情雇用兵们，完全被唐军同化，成了秦慕白嫡系亲勋部队。
      
      如今吐蕃降兵加入，从实战能力上讲们绝对无可挑剔。其中昆仑铁骑，单论个战能力可比薛仁贵麾下西征军精锐差。只过这些身份比较敏感，能否彻底降服其心对秦慕白来说也个考验。
      
      今后，肯定还要在阵前与吐蕃军队进行战斗。万这其中有反叛或哗变，那可致命了——秦慕白思考这个问题许久，终于找到解决之！
      
      办法其实也很简单——去骨抽筋，任其群龙无首！
      
      首先，秦慕白对降将噶尔?悉多于相当客气，都让有些受宠若惊了。将稳住之后，说服（而命令与谴送）去长安面见皇帝，由皇帝赐爵封官。悉多于其实并笨，也清楚秦慕白想要将弄走再对手下军队下手，但眼下已经没了任何与秦慕白讨价还价资本，于，只好与高昌降将麴文盛兄弟俩起，坐上了前往长安马车。与之同行，有队兵卒和两名秦慕白心腹百骑，怀揣秦慕白上奏皇帝奏折。
      
      秦慕白料定，如出意外这个到了长安，既会被杀头，也没机会再咸鱼翻身统兵打仗了。此前大唐平灭北方突厥国时，们可汗颉利与许多大小首领将军，都在长安有爵有碌衣食无忧，许多终老长安，子女后代还扎根在此，成了大唐子民份子。
      
      大唐对于降将与战俘宽容善待，比之吐蕃严苛军法要强上万倍止——悉多于之所以投降，也正这样个原因。
      
      吐蕃军法之严苛，天下闻名。打了这样大败仗，哪怕悉多于出身豪门贵族自己也国之止将，再哪怕父亲宰相哥哥元帅，这回也好则削职贬官再无出头之日，运气要差点，和这些俘虏们起被深井活埋也有可能！
      
      如此说来，能在长安留得性命享些富贵安宁，总比回到高原被宰了强。出于这样心理，身为生死仇敌悉多于与吐蕃骑兵，会投降也奇怪了。
      
      拔除了悉多于这个“灵魂物”，余下两万多马可好收拾了。秦慕白命仔细排查吐蕃降军将佐们“政治背景”。凡出身吐蕃豪门贵族高级将佐，概调走留在这只军队中。反正秦慕白关西行军大总管，兰州大都督府治下数座府兵军府，任何军府任何职位都有权进行平级调动。
      
      前后几天之内，秦慕白将多名吐蕃贵族将领先后给调走了，前往兰州各地州县军府，担任校尉、旅帅之类大小武官。到了这种地方，这些孤掌难鸣手中更无大权，算心怀异志想闹也闹腾起来了。
      
      如此来，剩下吐蕃降军将士之中，基本上全贫苦穷奴与牧民，们只被趋使和奴役苦命傀儡、战争机器。这样没有野心唯命从，以前最大愿望无非能活得久点，能打了胜仗得些赏赐，让日子过得稍微好点。
      
      秦慕白觉得，要收编这样已经很容易了。个原则，善待即可。大唐本王仁孝治国，怎么也比吐蕃霸术暴刑要强上百倍，更能俘获心。因此秦慕白也确信，假以时日，这些定会后悔脱离吐蕃，成为名“唐”。
      
      反过来，则行。吐蕃要想招降唐军，难上加难。因为吐蕃没有大唐这种折服心底蕴与魅力！——长安城里，余万异邦外民，都努力想要获取常住资格、并以成为名唐而自豪，便最好证明。
      
      如果说之前收编高昌降兵那生吞活剥，那么招降吐蕃降兵则细嚼慢咽颇费了番周折。但，回报也相当之丰厚。吐蕃降兵远比高昌兵马战斗力更强，军事素养更高，甚至比回纥铁骑也要强上个档次！
      
      秦慕白亲勋部队，在个月之内由万，扩充到了万之多！而且，全清色精锐骑兵！
      
      关西前线大军区辖下原有“左右威卫”这两卫朝廷主力王师，大将军分别秦叔宝与薛万彻。如此这两名大将军都已阵亡，两卫兵马编制其实也已名存实亡。由于这万，并非朝廷正规编制“卫率”，只秦慕白亲勋翊府，因此它编制显得比较小。薛仁贵担任“翊府中郎将”直接统领们。论官职，这中郎将过从品；但实际上，这小小个翊府比朝廷支主力卫率马都要多！
      
      秦慕白称“少帅”，但担任“关西行军大总管”这职务临时。什么时候仗打完，什么时候取消了。原本兰州大都督职也由李宗暂时接任代理了——于秦慕白，居然没了实职，只剩下散官虚职了！
      
      许多都在议论，朝廷也时候给秦慕白封个“大将军”实衔了。大唐卫兵马，卫个品大将军，那实打实军方首脑标志。以秦慕白今时今日立下功劳与闯下名望，哪个大将军比得上？
      
      言下之意，秦慕白该到了“出将入相”、涉足朝廷政坛中枢时候了！
      
      秦慕白与薛仁贵、苏定方吃完饭后闲聊，说起过此事。薛仁贵说，连官凭告身上都已经写“从品左威卫将军”，慕白当大将军，这真说过去了。苏定方也附合，说关西军连战连捷，朝廷论功行赏，慕白也时候被授大将军，并加勋进爵了。
      
      秦慕白心如明镜，笑了笑对们说，“看着吧，朝廷肯定会授大将军，给多大赏赐。”
      
      薛仁贵和苏定方自然信，这太合“定制”。秦慕白只说“走着瞧”。
      
      余音犹存，第天朝廷赏赐圣旨来了。其实这圣旨早在两个月前已经从长安发出来了，只因路途遥远大雪封，这可怜使者走了足足天才到玉门关。
      
      出秦慕白所料，朝廷只授给了秦慕白“蓝田侯”等爵位，食邑仅仅可怜两百户，估计噶尔?悉多于去长安后给“精神文明安慰奖”，也会少于这个数。钱财倒赏得少，黄金百两钱千贯，南海上贡皇家珍藏夜明珠颗，上等川锦百匹。
      
      圣旨只字提给秦慕白封授大将军实官，连个和薛仁贵样从品将军都没有。此外，标志功劳勋官居然也只个泛泛平庸“云麾将军”。虽然让秦慕白接替了亡父秦叔宝“安西大都护”职，可现在出了玉门关，还没有寸土地实际属于大唐，“安西大都护府”还在别手里呢！
      
      众将士都为秦慕白打抱平，秦慕白却没有半点忿忿，心安理得接受了赏赐。
      
      “将这些钱财和绢帛分给军中所有兄弟——哪怕每只能分到几枚铜板、几寸绢帛，那也秦某心意！”秦慕白海口开，挥金如土了！
      
      众将士无欣然喜悦。虽然每个分到东西着实少，但让们欢喜主将冒功、贪财，能与众将士同生死、共富贵。其实普通军士们，都没什么野心，其中有少当兵更为了养家糊口混口饭吃。上了战场把脑袋别在腰上跟别玩命，图还点实在好处？看着当官躲在后面受风险、打完仗了却升官发财，士兵们很容易心里平衡。
      
      要然，哪会有薛仁贵这种身先士卒将军最得军心最能服众？同样理，能把自己所得功劳赏赐平分给手下军士，也最能赢得心。
      
      将心比心，谁都会心甘情愿把自己口袋里钱，挥洒出来白白送给别。秦慕白借花献佛大方败家，为赢得了大片心。刚刚重组这支新军，凝聚力空前加强。
      
      薛仁贵与苏定方解，问朝廷给赏赐这么少与秦慕白功劳严重符，为何还这么心安理得？
      
      “难，真正修炼到了‘视名利钱财为身外之物’境界？”非得追问。
      
      秦慕白笑了，说：“要到了那个境界，早在在这里混，肯定出家修仙去了。带兵打仗当真好玩？这可拼命活儿，打仗呆在军营里也苦啊，哪有在长安安享福贵舒坦？秦某从标榜高雅，酒色财气，可样样都喜欢。”
      
      苏定方琢磨了阵，说：“看这情形，似乎与皇帝陛下有所默契？如今并未重赏，否意味着还未到论功行赏时候？也说，这仗还要打下去，打很久；后面，还有更大仗？”
      
      “应该了。”秦慕白笑了笑，说，“们也总给得陛下和朝廷，留点‘增赏’余地吧？现在打了两个胜仗立下点功劳，可要下赏到了头，万以后再打胜仗，怎么办？——说这些了，咱们还安心用兵吧！想多了这些，容易患得患失，为虚名所累！”
      
      “言之有理！”起赞同。
      
      “朝廷让接掌父亲‘安西大都护’职，那也意味着朝廷仍未放弃西域。”秦慕白说，“别说，眼下还有吐蕃大问题没有解决。解决了吐蕃，还有西域。们算算看，这后面还有多少事情要干？”
      
      “话说回来，现在还真有点担忧兰州内地。”苏定方说，“大雪直未停，今年河西陇右比往年都要寒冷，颇多雨雪。大雪封粮草转运艰难，连往来消息也有所阻塞。慕白率军来援玉门关已经个多月了，至今仍然没有大非川战况。噶尔钦陵大败之后肯定会善罢干休，知会有什么样动作？更知侯君集那边，情况如何？”
      
      “算算时间，朝廷赐赏使者多天前从鄯州出发，昨天才到玉门关，确行路艰难。”秦慕白琢磨了会儿，说，“如果大非川有消息，最近也该到了。如今隆冬之际利军作战，之加兵力寡少粮草济，于派侯君集镇守大非川，让以守代攻牵制噶尔钦陵。如果侯君集够谨慎，以能力，应该会出多大问题。”
      
      苏定方沉默了片刻，说：“可侯君集，从来太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