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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尖意 第54节 阎会真确实想出去见军司,却见面前来了个男子,正军司夫那位弟弟,禁停住。
封无疾走近:“莫非对阿姊满?” 阎会真愣,反问:“对她有何满?” “没有满方才说可恨?” 阎会真没料到被听见了,低声说:“懂什么,挑出满才可恨。” 封无疾没听清,压着声说:“阿姊与们军司情投意合、恩爱美满,若有事找,为传,必找阿姊,更必找们军司;没事更好,必找了。” 阎会真脸下燥红,环顾左右,还好下没什么:“、什么,为何要找?” 封无疾高低:“昭武校尉封无疾,只与私下说这些,心知肚明好。” 琢磨着姑娘家脸皮薄,两句话还明白了。也高兴着呢,也念在她阿姊孤身在此,到底要给本地势力分薄面,否则何必把话说得这么客气! 阎会真双眼瞪大圈,哪遇过这种事:“……” 封无疾接:“无事早些回去吧。” “……” “也只说到这里了。”说完还抱拳见了礼,转头走了。 阎会真脸已气到红透,瞪着出了门,愣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车马返回军司府。 舜音走入后院时,右耳听见身后脚步声渐渐清晰,往后看眼,穆长洲跟了上来。 “怎么回事?”忽然问。 舜音停:“什么?” 穆长洲走近:“无疾似在避着。” 舜音自己也觉得古怪,随口说:“没事。” 穆长洲声沉着:“再这样下去,岂非连面都难见了。” 舜音下意识看。 穆长洲迎上她视线,伸手在她腰上推,入了东屋。 舜音愣,见将门合上,被手带着,直到软榻前,又被摁着肩坐。 自衣襟间摸出只扁圆小盒,伤药,垂眼看着她:“伤如何了?” 根本没等她回答,已伸手过来,挑开她衣襟。 左肩顿时露了出来,舜音手拢下,语气略急:“这几日都上过药了。” 那片左肩已消肿,看来好好上了药,几日下来淤血散尽,只剩了小片青紫。穆长洲看了遍,手指掀开圆盒,低声说:“音娘万事靠,总得礼数周全。” 舜音顿时掀眼看,知早把封无疾话给听去了。 蓦地肩上痛,手已推了上来。 舜音皱眉,伤势虽比之前好了许多,但力太重了,还疼。 那只手在她肩头下下地重揉,常年拉弓手,早已再有文细腻,掌心指腹微糙,每下过去,都似要在她肩上带出阵轻颤。另只手按在她背后,仿佛让她逃般。 又下,她吃痛,往前倾,下撞到身上,侧脸正贴在腰腹间,只觉贴到片紧实,立时身顿,呼吸又快又急。 也顿住了,似低了头,声音在她头顶:“最后这点,揉开好了。” 舜音右耳里被声音撞入,沉甸甸,抿住唇做声。 穆长洲低着头,看着她靠在自己身上,耳边到颈后都片红,手上觉放轻,那片肩头滑腻,被手推揉过去,变成片艳红。 远远传来了说话声,封无疾在问:“阿姊呢?” 胜雨回:“应在房中。” 舜音才赶忙坐正,低声说:“好了,真好了。” 穆长洲竟笑了声,手仍又揉了遍,才终于从她肩头拿开。 封无疾在后院门口,好会儿,才看到阿姊快步出来,手还拉着衣裳,奇怪问:“阿姊这么早回房了?” 舜音眼神下看,遮掩说:“没什么,还没问,跑去找阎会真做什么?” 封无疾低声:“阿姊也知,当初们在长安,多少也受过别白眼,这种外要钻空子事可让。” 舜音想回忆那些,蹙眉说:“说那些做什么。” 封无疾“哼”声:“也那混账番头懒得理,她,根本对手。” 第章 关外马全回, 战事彻底平定,凉州城中已然恢复了原样,只大街之上热闹未停。 到了次日, 更为热闹,连军司府里都能听见城中喧闹声。 临近傍晚, 舜音对着妆奁铜镜, 手揭开衣领, 看了看左肩。 已经疼了,力重也有力重好处,只太重了,肩头到现在都残留着手上力, 抚过时还微麻。 外面,胜雨在隔着门高声唤:“夫,该出门了!” 舜音赶紧整理好衣裳,起身出去。 今日城中有庆贺战胜庆典,她本想凑热闹, 只为了带封无疾出去走动, 才打算出门。 出去,她习惯般先看了眼主屋。 胜雨看见她眼神, 禀报说:“今日庆典由官署安排, 军司已被官署请去宴饮,临走前特地留了话,说照旧会等着夫。” “……”舜音瞬间想起昨日说连见她面都难了,这话留得也太故意了。 封无疾正在府门外等候着,很快看到阿姊出来, 忙迎上去。 舜音走近时说:“今日可别再与较劲了。”说去找阎会真事。 封无疾昨日回来已被她说过次,都无奈她怎么对家要钻空子也心急, 撇了撇嘴:“知了。” 天将擦黑,城中大街正当喧腾,下灯火明亮,亮若白昼。 穆长洲身上袍衫整肃,信步自官署中走出,身后跟着胡孛儿和张君奉,还有串官员,皆赶来向贺。 “军司威名振赫,今日庆典也为所办,理应留下多饮几杯。”有官员挽留说。 穆长洲向来喜官场逢迎,却又对这些游刃有余,伸手牵了自己马缰,话说得冷热:“此战之功,岂能独贺?诸位请便,先行返回了。” 官员们都谦虚,这在说将士们也劳苦功高啊,只好抬手礼送。 穆长洲翻身上了马,朝张君奉和胡孛儿递去眼。 会意,反身留下,替与这些官员继续宴饮,互相对了个眼色—— 军司近来好似很惦念府上,无事回去了。 穆长洲扯马返回,身后紧跟着几个弓卫随行。 本已往僻静路而去,想了想,忽而摆手,遣退了弓卫,马缰扯,转向往大街上而去。 大街之上满为患,路两侧都围观典礼百姓。 封无疾寻了个稍少地方站定,小心护着舜音,凑近说:“阿姊若觉适,回去也行,也非得看这些。” 舜音抬手捂了下右耳,每逢这种嘈杂环境总有些舒服,但还能忍耐,轻声回:“难得来趟,多看两眼,只当多了解些这里情形,也未尝好。” 封无疾这才扭头去看大街。 街上乐音阵阵,队胡牵着骆驼而来,上面坐着好几个乐,有吹奏胡笳,有击打小鼓。 胡乐欢快悠扬,后方紧跟而来群旋转舞动胡姬,抬手晃脖,裙摆翻飞。 近处又有胡在喷烟戏蛇,时惹出阵阵惊呼。 乐声、笑声、吵闹声,拍手叫好声,混成片,到处都走动,放眼望去尽胡衣,说话都夹杂许多胡音。 封无疾回头,皱着眉小声说:“虽说丝路要,胡汉混杂,可汉衣者少之又少,都很难看出还国中之地了。” 舜音看见口型,立即摇头。 封无疾闭了嘴,自然知这种话能乱说。 身侧似有走近,舜音余光瞥见身着胡衣女子身影,扭头看去,意外:“阎姑娘?” 来阎会真。如昨日样,她只带了两个随从,像刚从远处挤过来,只手还在抚着衣摆。 封无疾转头看到了她,顿时站直,防备般,但随即见舜音朝看来,想起了她交代,只好忍住了,双眼在阎会真身上扫来扫去。 阎会真瞥眼,开口说:“特地来找夫,可否借步说话?” 周太吵,舜音只能读她口型,转头见旁有个巷口,朝她示意,先走了过去。 阎会真又瞥眼封无疾,跟入了巷口。 封无疾只能走过去拦在巷口,背朝里,脸朝外,替她们隔开杂。 巷中灯火暗了许多,也没经过,正好说话。 舜音问:“找有事?” 阎会真瞅着封无疾背影,口气好:“西州快马寄来了封信,要交给军司,昨日原本想亲手送到军司手上,但有些口出狂言,竟让去找,偏遂愿,今日既又碰上,干脆交由夫好了。” 她说着自怀中取出封信,递了过来。 舜音接了,看眼巷口站着弟弟,低声说:“昨日之过。” 封无疾在巷口听见,自在地晃了下身,没回头。 阎会真闷声:“还有些话,干脆与夫直言好了。” 舜音看着她:“什么话?” 阎会真犹豫下才开口,声更闷了:“想必夫也听过们阎氏族敬重文,少时曾见过军司中了进士返回凉州模样,才仰慕至今,这也没什么可说。” 舜音眼神微动,没料到她会毫避讳说这些:“这又何必告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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