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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私奔到末日尽头 ……逃离？
徐向阳还在抓着女友冰凉柔软小手，时间有点发愣。 从哪里逃离？ 要逃离什么？ “说以前有答应过……” “啊，难忘记了？” 清月大小姐将脑袋轻轻搁在肩膀上。女孩唇齿间吐出气流似暗香浮动，吹动发梢和毛发，萦绕在鼻尖。 徐向阳脸颊微微发红。 “嗯。对起。” “别在意，这很正常。” 女孩又在男友肩头上拱了拱脑袋，似乎想要找到个更舒服位置。在经意间，她轻轻叹了口气。 “当时，应该只把话当作随口说吧？如果换作，样会觉得摸着头脑。” 徐向阳陷入沉默。 开始回忆，自己在和班长大日常交流中忽略了什么，有哪些她真正想对说话，被藏匿在了看似轻松谈笑与调侃里。 而在朝这个方向思虑片刻后，明智地放弃了这种做法。 因为收效甚微，而太有“效果”——只要拍脑袋随便想想，有大堆大堆可能性冒出来。 “这做法问题了。” 忍住抱怨。 “有时候会搞懂认真还在开玩笑，所以才会忽略真正重要事情。” “啊。和‘狼来了’故事差多，对对？” “……也没那么夸张。” “可，当想要认真交流时候，难看出来吗？” 徐向阳想了想。这次回忆起来倒方便些，因为班长大每次做出严肃决定，其效果都堪称石破天惊，甚至会让无法接受——老老实实地点头承认。 “，还能看出来。” “对吧？” 短发姑娘笑呵呵地把揽住徐向阳手臂，让胳膊深深陷入到衣襟底下饱满轮廓里。 “其实也需要特地去考虑什么，只要知深爱着好了嘛。” 徐向阳没有再说话。 倚靠着背后冰凉墙壁，默默听见风像行钢铁列车从头顶呼啸而过，玻璃窗户震颤声音越来越响亮。 时时有浪潮卷涌似动静，那淋漓雨水反复拍打窗沿回响。 过了好会儿，身畔女孩小声对说。 “星洁曾经想过要毁灭这座城市。” “嗯，知。” 这件事本来没什么可隐瞒，无非每个在青年时代都会有无端妄想而已。 也在被提醒后才想起来，因为林星洁已经将这个念头抛诸脑后了。 会时时刻刻将消极愿望记挂在心上，那生活在百无聊赖灰色世界里身上才会有情况，她如今早脱离了那种生活状态。 “——而，则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竺清月朝着天花板方向举起手掌，再慢慢分开手指。 大楼被风雨来临之际昏暗所包裹，衬托出这条走廊愈发灯火通明。少女根手指头上指甲，在白炽灯笼罩下微茫流转。 如玉肌肤底下，隐约能看到青色毛细血管，带着跃动活力。 在她体内，正流淌着条奔腾息血河。 竺清月开始想象。她想象这条河朝着体尽头延伸而变形成了某种隐喻；流啊、流啊，永远流停，流到谁都看见、谁都找到地方。 那里传说中天涯海角，连光阴都追上世界尽头。 “能帮帮吗？” …… 徐向阳偏过头想要去窥探竺清月此刻神情，视线正好和她目光对上。 正如刚才所说，能分辨出清月什么时候在认真——只要对方加掩饰地对某件事表现出强烈意愿，那可能在撒谎。 比方说现在。 这时，徐向阳又想到了个问题。 如果说林星洁在改变自、改变了当下生活处境后，理所当然地抛弃了“毁灭城市”这样荒诞愿望； 那么，假如清月她从开始有想要“逃离城市”想法，迄今为止却仍没有改变这个念头，反而时至今日才让它浮上水面、试图让直以来妄念成为现实—— 想到这里，觉得自己胸口正在隐隐发闷。 这否意味着，女孩从开始陷入了某种难言窘境当中，到现在依然曾有任何变化？ 可……这对。 明明改变了啊！ 她第次撕下了乖乖女伪装，又在自己面前收敛起了任性，她肆无忌惮总算有了制约；她从最初只想要和两个成为朋友冲动，再到产生“永远在起”梦想。 她还止次对自己和星洁说过，自从认识了们两之后，母亲身体状况断转好，她生活正在朝着越来越好方向发展…… 那时候，女孩脸上流露出来开心神情发自肺腑，对此记忆犹新。 怎么会在转眼间变成什么都没发生呢？ 对于清月来说，认识自己，认识星洁，结交好友，与生初次恋情相遇——这切究竟都意味着什么？ “……徐向阳？” 直到班长大试探性地问了句，陷入到懊恼之中这才回过神来。 “简单来说，想和起私奔吧？” 徐向阳想要缓和氛围，尽力让自己露出轻松表情。 竺清月同样以笑脸回应。 “嗯，没错。” “好，帮。” 用力地上下摆动脑袋，试图大幅度动作来表明决心。 “别这么快答应啊。” 竺清月伸出根手指，轻柔贴在徐向阳嘴唇上，制止继续说下去。 “说‘逃离’，可时半会儿。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以后永远都要回来。” 徐向阳吃了惊。 “……意思，从此以后要到别地方去生活？” “。‘新生活’在远方。” 女孩凝望着天花板上灯泡，被照亮眼球表面，正在流溢憧憬光。 “离开学校，离开老师和同学，离开街坊邻居，离开认识，离开这座从小到大从未离开过城市……” 女友语气貌似轻快，但徐向阳越听嘴巴张得越大。 因为在竺清月话语里，分明透着难以想象沉重感，没想到对方所下决心居然到了这程度。 犹豫了下，开口问： “要走了，阿姨怎么办？” “她现在已经能个生活了，需要照顾也可以。” “但……” “——如果离开她、离开这个家，又怎么能算得上‘新生活’？！” 她嗓音突然变得高昂而尖锐，面庞扭曲。 只那么瞬间。女孩脸很快再度恢复平静。她从肩膀上抬起头，视线牢牢盯视着徐向阳双目。 “离开，为了被过去追上。如果真要帮，得下定决心，抛下过去生活，和起——” 轰隆隆！ 窗外骤然响起雷声。 白色炽亮电光如巨大利刃划破夜幕，在对面陶瓷墙壁上投落晃动扭曲阴影。 竺清月停住嘴，目光自觉朝着窗外方向看去，还没等她收回眼神，听见身旁男孩沉声开口： “好，答应。” 紧跟着又阵雷声隆隆。 们俩坐得如此之近，纵然秋雷势大，却淹没了近在咫尺悄悄话。 “滋啦——” 似乎受到天气影响，楼上电灯突然熄灭了。两置身于片近似黄昏黯淡之中。 霎那间，徐向阳脸庞被窗外闪耀电光照亮。在女孩看来，严肃表情在光芒映照中有种说出魄力，旋即又隐没在昏暗里。 “答应”，听到这句淡淡回答后，竺清月有些讶然，随后她敛去脸上笑容，借着雷鸣响起间隔，低声问： “因为说得太严肃，又以为在开玩笑？” “。” “那做决定速度未免太快了点。” “因为，所谓‘私奔’，本来这么回事吧？”徐向阳摊开双手，“像电视上演那样，没有会认可恋情，受到来自双方家庭沉重压力，相爱青年男女只能选择瞒着所有，为了爱情选择抛下其它切。” 边说，边从原地站起。 只要有拖延念头，会给自己留下思考余地；而旦思考，意味着有退缩可能性。 所以，徐向阳宁愿什么都去考虑，只希望能在此时此刻情绪驱动下，坚决去执行当下该做事情。 清月想要让自己抛下这座城市，和她起走？ 如果这她愿望，很好，会照做。 “马上回来。” 掷地有声地扔下这句话后，徐向阳快步走向电梯。 …… 在徐向阳离开后，竺清月仍然保持着刚才姿势，始终没有动弹。 她用双手抱住膝盖，像睡着似地低垂头颅，坐在家门前走廊上，安静而耐心地等待着那个回来。 和立下约定，定会遵守。 这世界上任何都有可能放着管，但会。 只要开口求救……，算什么都说，也定会在需要时候出现。 所以，用害怕，用害怕—— 用担心。 她目光始终盯着裙摆下方地板，听见家门那头传来母亲呼喊。 “快进来吧，清月。” “进来，清月，要下雨了，外面好冷啊……” “进来。给进来！要抛下吗？像那个负责任父亲样？” 孜孜倦、喋喋休呼唤，从最初开始直没停下来过，仿佛从知晓什么叫作累。 女孩抱紧肩膀。像坐在没有篝火、没有营地冰天雪地里，她纤弱身体微微颤抖了下。 * 在浑浑噩噩间，竺清月听见了好像从很遥远地方传来脚步声。 她眼帘本已低垂，这会儿又下子被惊醒了，立刻抬起头望向走廊尽头。 她听见鞋底敲在地板上，裹挟着“啪嗒啪嗒”被水浸泡后湿意。 那个男生站在那儿。 徐向阳用手将浸湿头发往上抹，长长吐了口气后，顺势拉下雨衣帽檐。 浑身上下都淅沥沥秋雨，顺着衣服表面肆意流淌，在脚旁积成个小小潭水。 在努力平复呼吸后，徐向阳朝她走来，将枚摩托头盔放到她膝盖上，然后又从怀里拿出叠好雨衣递给她。 “走吧。” 声音低沉。 竺清月却没有动，脸上露出犹豫神色。 “……” “又改主意了？” 徐向阳像能看穿女孩想法似，在竺清月面前蹲下来，直视着她眼睛说： “如果觉得‘太麻烦’之类，那大可放心，点儿都觉得麻烦。如说能被自己女友依赖，觉得很高兴。” “可妈妈……妈妈她想让走——” 这句话经意间从竺清月唇齿中吐露呢喃。在意识到自己说出心里话瞬间，她感受到了种强烈羞耻。 她还头回像这样轻易表现出自身软弱面。 放在以前，算在最亲近朋友和恋面前，女孩都会努力逞强。哭泣时候要找个角落默默流泪，害怕时候绝对会躲到谁都找见地方。 徐向阳禁愕然。 忽然间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干、干嘛？” 竺清月俏脸绯红。她觉得自己像变回了小孩子。 徐向阳没有回答，而径直走到门前，很有礼貌地曲指敲门。 “阿姨，和清月要离开了。” 话头顿了顿，语气很快变得客气起来。 “有意见吗？” 当然，会有回应。 但徐向阳并在意，而主动提高了音量，朝着门那头高声大喊。 “对起！算有意见也会听，现在要把清月从身边抢走！” “在说什么啊……” 竺清月还没来得及抱怨，她手臂被自家男友把抓住，有点粗暴地提了起来。 “们俩这都私奔了，顺便抢个婚之类也挺正常？” 少年转过脑袋，朝自己露出微笑。 这家伙好像想耍帅，她立刻意识到了这点，反倒觉得这个笑脸看上去有些些傻气，禁笑出了声。 “又没要结婚。” “迟早会。”说，“和。” 美得。少女长长睫毛微微颤动，却没有出言反驳，只默默看着。 “——清月。” 徐向阳向恋伸出手。 “来，让们起离家出走，私奔到世界尽头！” …… 苍穹深处，雷声滚滚。 铁灰色天幕上银蛇乱舞，好像在这天，世界末日已经来临。 身披雨衣男孩女孩起离开了身后这栋孤崖般大楼。 前面紧紧抓着后面那手，两在滂沱大雨中奔跑。 炽烈耀目电光次又次地闪烁，反反复复地撕裂秋日天空与寂寂午后，照亮们前行路。 喜欢侵入人间 请大家收藏网址：(mn8848.com) 更新速度全网最快。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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