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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祚高门(81章/1548章)

0081 陆门走狗

衣冠正伦 | 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



      这里已经吴兴腹地,能够避开各方耳目调集几百马,长驱直入针对自己进行袭杀,沈哲子心内早已锁定目标,眼下发问,过确认下。
      “多半乌程严家。”
      刘猛扯过具尸体,将其攥起拳头掰开,手背到指甲都有种长久沤泡惨白色:“这手便长久泡于苦卤模样。”
      果然严家!
      沈哲子眸子转为幽冷,还小觑了这些土豪之家对于暴利之物贪婪。哪怕还知醴泉真浆内情,严家居然敢出动几百马来袭杀掳掠自己。所谓怀璧其罪,幸亏沈家也弱,否则自己还真要因这蒸馏法而招致杀身之祸。
      “居然严家那群狗贼!青雀,如再杀回乌程去,将严平那老匹夫寸剐报仇!”
      沈牧听到后,语调忿忿。在自家势力范围内被袭杀,心中自羞愤无以复加。
      沈哲子早知严家与沈家数代世仇,自己心中也有针对严家腹案计划。因此对于严家袭杀,虽有愤怒,还至于冲垮理智。行为逻辑,如果确实已经和谁无法和平共处、相互容忍,要么做,旦有反击要让对方无招架之力,死无葬身之地!
      身边这百余护卫,且还乏伤者,算再返回乌程去,未必能重创严家。况且对方今次袭杀明显仓促决定,应该没想到自己这么快要返回武康,所以召集起马虽然少,但劲卒多。如果再返回去,境况又会同。
      但这么灰溜溜返回武康,这也沈哲子风格。沉吟少许,沈哲子说:“将对方尸体右手尽数砍下来!”
      龙溪卒依言而行,很快几只血淋淋手掌便被收集进个木箱中,让看到心内感发寒。
      这时候,南方又有队马冲来,远远便以火把打出信号,这早先派出龙溪卒带来援兵。等到自己这方作出回应,对方才靠近过来,名骑士高呼:“哲子小郎君可无恙?”
      刘猛在沈哲子身边介绍对方身份,乃早年间沈家部曲将放籍自立门户,名为马承,也们预计要投宿主家。
      马承率众急匆匆冲上高坡,仍以仆下之礼拜见沈哲子,继而告罪:“竟让小郎君于家门户之外遭袭,天幸小郎君无恙,否则真知该如何向主公谢罪!”
      接着,又转望向刘猛,询问:“可知何所为?来犯者否尽歼?”
      刘猛低声向马承讲解下情况,听完后,马承已破口大骂:“前年该杀绝严氏满门贼!”
      前年沈家起兵从王敦,顺带手将严家杀了通,最后却陆氏出面作保,加之严家逃窜海上,老爹才得罢手。这节沈哲子已经知,武宗土豪杀来杀去,本无正义可言。严家今次又在沈哲子面前狠刷次存在感,已经打算再放过这家。
      眼见沈哲子沉吟语,马承还少年惊魂未定,连忙说:“小郎君勿惊,今夜去庄上暂歇。明日将招集部属,必为小郎君报此仇!”
      沈哲子冷笑声,而后:“倒必急于时,幢主先将那箱手掌收起,明日派连同个空箱送去乌程严平府上,同时传信家诸,要们小心提防。老匹夫之头颅,且暂留其颈上,早晚将之摘下!”
      快意恩仇虽然爽快,但许多后果都要考虑到。眼下沈家粮患未解,那严平应探听过逗留在乌程其家口风,笃定沈家并无新粮入库可支持大动干戈消耗,因而才急于对自己下手。
      眼下朱贡尚未解决,实在宜大肆声张。沈哲子免有些庆幸先步将朱贡逼走,避免其与严家串联。以醴泉真浆逼迫朱贡,有些忽略另家贪婪恶意,这事先没有预想到事情。计划再好,施行中总会有所变数,今次也个教训。
      权衡利弊后,沈哲子还决定先把这事压下来。派去监视朱贡动向回报,朱贡昨日便前往武康。眼下最重要事情还尽快返回武康,将朱贡控制起来封锁其消息来源。只要朱贡所囤之粮入自家库房,才可全无顾忌针对严家展开布置。
      俟有了这个决定,沈哲子也打算再耽搁时间,将沈牧并干龙溪卒伤员交给马承照顾,自己则与刘猛们起,换乘马车连夜上路。
      路奔驰,第天傍晚便回到龙溪庄园。沈哲子已经疲倦支撑住,对闻讯赶来钱凤说:“控制朱贡,要让其与外界讯息传递!”
      钱凤尚知具体形势,但还回答:“小郎君放心,朱贡午间返回武康,其所居宅邸已被封锁。连其家两位郎君,也早被先步请来武康,时下于老宅内伴于娘子身边。”
      听到这话,沈哲子才彻底放心下来。去乌程前与钱凤有沟通,但细节处却未交待太多。钱凤居然能想到先步控制朱家所有亲,愧精于阴谋之。有这个家伙为自己拾遗补漏,突如其来变数影响才能消弭到最低。
      等到沈哲子回房休息,钱凤才问起刘猛为何归来如此仓促。等到刘猛讲完乌程之行种种,以及归途中遭遇袭杀,钱凤沉吟良久,才叹息声:“小郎君虽然尚年幼,但雄辩于明堂,筹划于暗室,俱得斩获建功,实在已有匡世之才!”
      刘猛最详知沈哲子诸多行迹,闻言后也深有感触,认真点头。
      钱凤还有点解,那为何沈哲子要拒绝与各家深谈醴泉真浆之事,而急于赶回武康。凭醴泉真浆之神异,以小郎君之能,大可在乌程纵横捭阖,将各家分化瓦解。等到局势更开朗些,严家绝敢沿途袭杀。
      彼此思考重点同,钱凤便很难理解沈哲子这该有疏忽。过有点明白,沈哲子以那血腥方式回应严家,便绝无善罢甘休理。所以也于此留心,准备着手梳理关于严家讯息,留待沈哲子取用谋划。
      转眼沈哲子已经回到龙溪庄几天,这期间将负责蒸馏酒匠们更择地安置,严令得向外泄露种种。如此举措倒也符合各世家大族封锁先进技术,以确保行业优势行为。匠们倒也并无异议,过对于沈哲子削减原料供应,却让左丹老者大为满。
      这位老家生浸淫酒艺,垂垂老矣之际又进入个新天地,吝于生又找到第春,颇有欲壑难平之势。强争过几次,沈哲子索性恢复原料供应,由其钻研技艺。
      同时也派给左丹位记录员,随时记录各种实验步骤及效果,将这些宝贵经验梳理保存下来。虽然并打算再加大投入获取大产出从而牟利,但也意味着沈哲子彻底放弃这利器。
      时下服散成风,这蒸馏酒握在手中,便吝于最保值硬通货,变现或者易物都简单,可储备批以作救急用。
      其实相对于那些风味同高度酒,沈哲子更感兴趣还如何降低成本,来大批量生产各种应用酒精。可惜左丹老者志在此,沈哲子也只能暂时压下这件事,等自己抽出时间来组建个技术小组,专门研究。
      沈哲子回来没多久,严家便有所回应。那个空箱子又被送回来,只里面装满金饼,足足有几斤,堪称笔巨款。金锭之下,尚压着两份地契,位于嘉兴海盐两块盐田。
      如此反应倒也直白,可见武宗土豪打交方式也直接,没有士族之间往来扯皮推诿那套。敢于铤而走险,但如果劳而无功,那低头认罚,彼此都有乡土实资、利益联盟,反正也能把赶尽杀绝。
      这所谓光脚怕穿鞋,相较而言,沈家以士族自居,做事反而凭添许多顾虑。但这副豪强做派,终究摆上台面,严家只能困顿地称雄,没有原因,做事急功近利,并无远见格局。如此看来,老爹毁家纾难热衷于造反,而非汲汲于乡里称雄作霸,也算豪强中个异类。
      看到这笔巨额赔偿,沈哲子心内哂,同时免有些懊恼。马承那家伙做事够大气,送去箱子只个方形木盒,只够放下个头颅。早知如此,应该叮嘱打造副棺材送去,看看严家否还会如此豪迈。
      对于严家这种拿钱砸土豪作风,沈哲子也乐得承受,自家这大半年往外糟蹋,临近年关总算见到次回头钱。由此也可看出盐业确为暴利,严家名为赔罪,实则也乏彰显财力意思,似乎仍未放弃与沈家合作打算。
      只留下那两份盐田地契,至于金钱,则尽数分发给战死及负伤龙溪卒,加倍抚恤。毕竟因为疏忽,才导致遇袭。
      钱凤察知沈哲子心意,早将掌握严家情况整理成文,交给沈哲子。
      严家世代煮盐为业,盐田遍布嘉兴沿海。除了掌握盐民底层力量之外,高层最主要合作对象便吴郡陆家。两家世代友好,有传言说严家祖上乃旧吴大都督陆逊麾下部曲将,后来因战功得以放籍成家立业。
      严家对此虽然竭力否认,但看与陆家虽然交好却无姻亲,传言应非空穴来风。有此物议风传,虽然严家已吴中豪富,但却向来受看轻。这点沈哲子由弁山山庄乡议集会能看出来,严平虽然以郡长史占据席,但却没有多少话语权,自家子弟多黜落难得入品,可见时鄙之其家。
      如此看来,想要动严家,武力抗衡尚在其次,其政治靠山陆家便绕过去。要铲除严家这个根深蒂固盐枭之家,非旬日之功,沈哲子虽然有些计划,也要时间准备。
      眼下尚有件迫在眉睫事情要处理,那迟迟没有动静朱贡终于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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