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 皋相之死

作者:李淑坤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76章/228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昭明宫中，见到皋仁本抹泪，皋相梁笑：“孩子，爹身体好着那。”
      
      皋仁本再也忍住了，趴在父亲身上，大哭止，皋相梁指着在旁蘅皋，挤出丝笑容，“总说蘅皋爱哭鼻子，怎么还如妹妹那。”
      
      听到此言，强压泪水蘅皋再也无法抑制，顿时眼泪磅礴，见到儿女垂泪，皋相梁却笑了，“傻孩子，吃谷杂粮，有生老病死，南华真说得好，夫天地者，载以形，劳以生，佚以老，息以死，爹累了，要休息了。”
      
      蒙正言：“皋相莫做此想，多歇息好了。”
      
      皋相梁摆摆手，“当今之时，慕生而恶死，倒觉得，善生者所以善死。”
      
      丁钦安上前笑：“梁相，咱们用生生死死，活着多好。”
      
      正在此时，公羊错匆匆赶了过来，因为走太急，满脸都汗水，进门喊：“义父。”上前拉起皋相梁手来，感到瘦弱、无力和冰凉。
      
      看到公羊错，皋相梁似有千言万语要讲，可刚张开口，又知该说什么，久久之后，才言：“君侯要怨恨先君，觉得先君对理踩，其实先君经常看，只过君侯知而已，其中很多错误都造成。”
      
      老掀开尘封岁月，讲起了往事，“先君受封梁国后，臣劝，能只坐在大梁城中发号施令，要了解民情，臣陪从先君轻装简从，游历各地。等采访西北高山，发现山梁上有挥舞衣衫求救，等过去才发现狼群围攻放牧父女，护卫将狼群赶走，才看清楚岁女孩，劳作让其长甚矫健，蓬松头发被手帕随意绑了起来，在山风吹拂下，随风飘动，大大眼睛闪烁着灵动，先君将其收入房中，多年了，还记得那个羞涩少女。”
      
      说到这里，皋相梁剧烈咳嗽起来，见到众要劝阻自己，倔强言：“有些话今日定要说，想让君上留有遗憾。”神色郑重，言语凝沉，“本阳华城牙侩，只求苟活间，绝无想到能有今日。承蒙先君大恩，在帐下以供驱使，先君责怪臣驽钝，君侯也屈尊拜为义父，臣这生难以报答们父子恩情。看到君侯入住中都，臣也知足了，等在泉之下见了先君，把这些事情都告诉，君侯长大了，成了皇领主宰者，臣也下来供驱使了。”
      
      公羊错泪如泉涌，“义父，想让皋仁本继承，担任太宰。”
      
      仁本趴在床上，抱头痛哭，多年来，在父亲羽翼下过着无忧无虑，快活轻松日子，看到父亲舍弃自己而去，突然感觉自己力量被抽空。
      
      皋相梁摇头，“国事岂可感情用事！仁本担任中军令已德配位，中年得子，加之母亲难产而死，对娇宠有加，没有让经受磨难，古往今来，经磨难，怎成大才？国家大事能当做儿戏，能耽误天下苍生。”
      
      公羊错抹泪言：“仁本有众辅佐，慢慢磨练，也会了。”
      
      “若让做相国，论对中土百姓，对君侯，还对们皋家，都灾难，仁本哪经历过大风大浪？做个富家翁，无忧无虑度过此生，有什么好？让卷入争斗中去，君侯想保，都难啊！”说到这里，皋相梁流出浊泪。
      
      公羊错点头，“会给予爵位封地，让义兄前去梁国藩。”
      
      皋相梁坚决摇头，“没大功于朝廷，给爵位，为天下服，得心，只会带来祸患！祖父公孙宗曾公室弟子，担任过芮丰郡将军，抵挡刚浪林兵马，因为带兵撤退，便被定为畏战之罪，遭公室扑杀，褫夺身份，致使们家族承受耻辱，名字至今还刻在封丘塔耻辱台上，让农氏子孙践踏。”
      
      “义父心意懂，让邕梁公将名字从耻辱台上凿去，功业足矣赎回过失，大功，整个中土无知，无晓，拯救了万千生民，义父，看着那些碌碌无为之辈，完全可以担当得起伯爵，义兄过继承爵位而已。”看到皋相梁还要坚持，公羊错坚持：“意已决。”
      
      公羊错盯着蘅皋问：“蘅皋也了吧！”
      
      说到蘅皋，皋相梁灰白脸上露出了慈祥笑容。
      
      公羊错言：“想娶她为妻。”
      
      “可。”皋相梁赶紧阻止，“君上赐蘅皋为马君真妻，把马君真和甘恒留在中都，让们执掌龙武卫，只有最为干净，用着最放心。”
      
      公羊错很解，“义父为何让蘅皋为后？”
      
      皋相梁摇头，“内宫非太多，蘅皋单纯善良。”
      
      见公羊错点头，皋相梁言：“臣能帮了，只能来世再报。要去见父母兄长了，希望们能原谅这个孝子，多年了，当闭上眼睛，会想起们，君侯，有件事，直没有告诉，母亲在临终前对说了什么。”
      
      “知。”公羊错隐隐猜到这伦惨变。
      
      皋相梁眼中流出浊累，“善待天下子民，让们有饭吃，有衣穿，要冻着饿着们，志在统天下，建立世之功，可这统天下，要打仗，打仗受苦还百姓，乱世小民活还如盛世狗，能打仗要打仗。”
      
      公羊错郑重点头，“义父放心，定会善待百姓。”
      
      皋相梁声长长叹息。“世间风云变幻，天下之事，谁能知？”亲昵抚摸着爱子，“仁本，怨恨父亲没让做太宰吗？”
      
      皋仁本摇头，“儿子怨父亲，儿子那块料。”
      
      “仁本，要学着稼穑，要总飞鹰走狗，等妹妹出嫁了，家里自己了，要能维持住这个家。”皋相梁用尽所有力气，抬起枯瘦右手，轻轻爱抚女儿头发，迷离眼神又凝聚起来，眼中充满了慈爱，燃尽最后丝生命能量，轻声言：“蘅皋！父亲要走了，以后路，要自己走了。”
      
      公羊错知最后时刻了，看着文武大臣，郑重言：“自即日起，改流民城为相梁城，为皋仁本采邑，蘅皋赐婚马君真，择日成婚。”
      
      皋相梁感觉灵魂正在脱离躯体，此生无憾，可以含笑泉了！
      
      众久久默哀，蒙正拿起份遗书，“君侯，这梁相遗书。”见公羊错点头，便高声朗诵，“天地万物，有生有死，此乃自然之，无甚可哀。吾生而驽钝，承君侯父子弃，忝列相位，羞愧已。厚葬重服，以致破业伤生，吾等取，吾死之后，起陵，建庙，取向阳之地尺，有棺无椁，立尺高碑便可。”
      
      听闻此遗诏，公羊错言：“将此遗书示天下，以彰义父之德。”
      
      转过身来，对众言：“梁相受遗辅政，信感阴阳，诚动天地，格于皇天，光于表，谥号忠武，以表其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