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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吵翻天 沐浴后,厕所镜子被雾气笼罩。
沾水毛巾擦拭镜子,里头露出张略显模糊小女孩脸。 待雾气褪去,那张脸逐渐变得清晰: 姜小婵眼睛跟姜大喜长得有几分相像,神采却更加凌厉,眼型内勾外翘,双太典型丹凤眼。鼻子小小,又生得挺拔,为她脸添了些许倔强。嘴形状极可爱,粉嘟嘟,唇斜上方有颗淡淡小痣。 看姜大喜第眼,便肤白貌美,长相明艳大美女。看姜小婵则需要多看两眼,才会认可她“有个性”小美女。 光外貌上,姜大喜和姜小婵没有可比性,大多数都会坚定地认为姜大喜更漂亮。 捏了捏女孩这张小肉脸,姜喜想:这张脸主,日复日地站在自己床尾吗? 姜小婵为什么会死掉?为什么阴魂散,饱含恨意地跟随着她?姜喜知其中缘由。但,如果切有重来机会,姜喜希望姜小婵能够幸福,健康。 只有姜小婵活得好好,姜大喜才能有安稳日子过。 “会为争取到所有好东西,放心吧。”她对着镜中小女孩承诺。 姜小婵浑身上下都被洗得干干净净,而且,她记得医生嘱咐,没有让伤口碰到水。 接下来,她得小心点,能再让这具身体受伤了。 * 客厅没留灯。 从厕所出来姜小婵摸着黑往外走。 她用毛巾擦着头发,听到阁楼传来窸窸窣窣讲话声,于慢慢地往楼梯那边走。 本来找到拖鞋,她悄无声息地地赤着脚上了楼,躲在墙根偷听。 “……妈那个意思,没说林嘉好。有礼貌、孝顺、成绩好,肯定个好孩子,谁都知。” 坐在女儿床边孟雪梅深深叹了口气。 姜大喜解:“那为什么让别跟玩?家有这么个糟糕爸爸,又关嘉嘉事。” “林栋光爸,这问题。难保跟玩会被牵连,看妹妹被爸伤到,去了医院。们只能自认倒霉啊,赔钱都找到赔。回头得说说妹妹,家关上门都属于家事,她去搅和什么?” “确实,姜小婵总瞎搅和,去拦着她吧。反正,得跟嘉嘉好,以后放学还跟起回家,也要经常去家写作业,要再说坏话了。” 姜大喜用行动表示想继续跟她妈对话。 她钻进被窝,只留给孟雪梅个后脑勺。 “啧啧,这林嘉啊,缘可太好啦,算了算了……” 她妈用手肘碰了碰姜大喜后背,换了个话题:“哎,问了小婵吗,她今天为什么没去上画画课?” 姜大喜没好气:“她说知。估计想好好学,逃课了呗。” “有好好问她吗?”孟雪梅小声嘟囔:“们姐妹真冤家,怎么这么对付啊。” 翻了个身,姜大喜看向她妈,语气冷冰冰,带着埋怨。 “姜小婵对画画没兴趣好吗,有兴趣。们家交起钱,画画课只能个学,还非换她去上这个画画班。” 孟雪梅赔了个笑脸,安慰地拍拍她后背:“又知妹妹,妹从小爱学,有什么,她要什么。画画老师讲,小婵有天赋,所以让她上几节课试试。别生她气,当姐姐,得多让让妹妹,可比她大岁呢。” 她安慰还好,这句“让让”可算把姜大喜怒火彻底点燃了。 “让她?让姜小婵东西还够多吗?爸爸分了她半,妈妈分了她半,连房间都分她半呢。” 整个坐了起来,姜大喜说话又急又快。 “又像她身体健康,能在外面跑啊跳啊,只喜欢画画,还得把唯爱好让给她?” 她情绪激动,呼吸快要跟上,剧烈地喘了起来。 被吓了跳,孟雪梅连忙站起来,给姜大喜顺气:“宝,别激动啊。没要啥都让她,这家里条件好吗,要好话,肯定能让俩都学上画画。” “家里条件好,们还要了两个孩子呢,”姜大喜说着说着,掉了两滴眼泪下来:“哮喘,有缺陷,们生了个更健康。” “唉,大喜啊,想到哪儿去了。” 孟雪梅无计可施,见女儿哭得楚楚可怜,只好松了口:“跟小婵聊聊,保证会跟她聊。她要真想去画画班,那还给上。” 她话音未落,在角落偷听姜小婵蹦了出来。 “凭啥给姜大喜上?同意啊。” 怒气冲冲姜大喜叉着腰站起来:“喂!姜小婵,怎么能偷听和妈妈说话?” “家这么大,又隔音,”姜小婵个子虽矮,气势输:“要真想让听见,们别在家里说。” “去洗澡了吗,还洗了那么久。谁知会在墙边偷听,跟个老鼠样!” “去洗澡了,但会洗完。背后说坏话才叫卑鄙,才老鼠。” 鼻子动了动,姜大喜嗅到她妹身上有股玫瑰花香精味。 “喂!用沐浴露了?” “用了啊,为什么能用,沐浴露写名字了?” “姜!小!婵!” “干嘛!别以为嗓门大!怕!” 俩姐妹像自动开启了互怼模式。 言语,仿佛能吵到天荒地老。 孟雪梅头疼得要死,得站到两中间,把姐妹两个隔开。 “们别吵了行吗,声音太大了,扰民啊。大半夜,邻居都睡啦。” “没想跟她吵。”姐妹异口同声。 瞪着对方,她们抢着说出下句。 “她太过分。” “们还挺默契呢。”孟雪梅又气又好笑。 “谁跟她默契?她整天学。” 姜大喜重新躺回被窝,占据了床大部分位置。 姜小婵甘示弱,也麻溜地爬上了床铺,开始抢占地盘。 “行了行了,俩都闭上嘴,快点睡吧。” 管住这对姐妹,孟雪梅抓住机会,立马开溜。 她下楼睡觉,顺手地给小阁楼熄了灯。 夜色宁静。 盖着薄薄被子,姜大喜睁着大大眼,眼里毫无睡意。 姜小婵头发还没干透,她枕着好那只胳膊,背对姜大喜躺着。 知谁先发力,她们又开始互相挤来挤去。 “压到头发了。” “那会往边上躺点啊?” “睡得太过来了好吗。” 火气上来,姜小婵索性拿起枕头丢到床尾,换了个方向睡觉。 姜大喜也安静了下来。 良久。 月光悄悄晒着床头。 有开口说话。 “喜欢林嘉?” 仿佛没有询问对象梦话,随意地散落在空气中。 几秒后,床另边传来回答。 “全镇子,没喜欢林嘉。问条狗,狗都喜欢林嘉。” “问,”姜小婵单刀直入:“喜欢林嘉吗?” 姜大喜有些恼火:“个8岁小学生、未成年,懂得什么叫喜欢吗?学个词乱用?” “13岁,也未成年,懂啊?”姜小婵反问。 吸吸鼻子,姜大喜灰溜溜地说。 “懂,喜欢很深奥事。” “既然懂,那先说。” 她语速很快,含点感情,倒豆子似把话说完了。 “姜大喜,想喜欢林嘉,给让个位置吧,以后别喜欢。” 小女孩身体里,装着个货真价实成年,她压根没把初中生姜大喜放在眼里,所以有话直说。 她想替姜小婵在“林嘉”这趟列车上占个座。 姐妹俩有商有量,办事轻松,没必要未来为了个男打得头破血流。 在黑暗中,姜大喜对她妹翻了个白眼。 “有毛病,姜小婵。少看点电视,少学乱糟词。” “姜大喜,说让让吧?” 姜小婵态度执着,非要听到她表态。 偏偏姜大喜最听得“让”。 “为啥要让?事事都得让?” 静默片刻。 “让过什么了?” 姜小婵轻笑声,说:“画画课,也没想着让啊。” 姜大喜恼羞成怒。 “对,会让,什么都会让。” 至此,姐妹俩彻底聊崩。 “告诉吧,跟镇子上大伙样,也喜欢林嘉。” 重重踹了妹妹脚,姜大喜趾高气扬地说:“而且,林嘉最喜欢。信话,去问。” 这话说出口,目噎死姜小婵。 “那好吧。” 姜大喜没想到,姜小婵语出惊。 “明天睡醒起去医院。找林嘉,当面问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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