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渔家少年

作者:放肆的放纵着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章/20章 | 下一节

    天地浩瀚有新洲……
      
      近午时分，潮水褪去沙滩上，群海鸟正随着呼吸般海浪忽进忽退着，细碎泡沫间，那些未来得及退回大海或隐进细沙小虾小蟹，便大自然对鸟儿们丰厚馈赠，它们欣悦啄食着上天带给它们恩赐，亦乐乎。
      
      弱肉强食本这世间可逃避法则，大部鸟儿都有灵性，它们懂得饱腹即止，但总有那么两只，知身体中流着贪婪血液，还勇于挑战自己能力，专门去啄食那些横行在沙滩上体形硕大蟹子——这，正有只这样鸟儿，被有力蟹钳夹住了嘴巴在停挣扎着，也知等待它将顿无比肥美午餐，还那令它窒息海水……
      
      远处浮乱海浪间，张黝黑脸庞时而仰在浪花间大大喘上口气，时而隐没在湛蓝海水中……
      
      半个时辰光景，随着潮水涨起，条身影也随着细碎浪花慢慢升起， 身后拖着那条布袋看似分沈重，然这个健硕少年步履也会如此蹒跚。
      
      少年走到岸边屁股坐在了沙滩上，大口喘吸着鲜咸海风，难看出已分疲惫。
      
      休息了片刻，少年才打开了从海水中拖出那个布袋满意地笑了笑，看来今天收获颇丰。
      
      这个皮肤黝黑，相貌端正少年名叫宁溪。岁水性极佳，早在几年前能独自潜海捕鱼，贴补家用，过今天渔获定上了集市了，因为要用这些渔获招待两位远来客。
      
      少年将手伸进布袋，从里面掏出了个硕大螺壳，螺壳上斑斓绚丽光泽让少年黝黑脸颊上浮起了缕甜甜笑意……
      
      少年自语：“这个螺壳又大又漂亮，芊儿妹妹定会喜欢！”说着便扶地而起，背起布袋欢喜朝岸边走去……
      
      背海方向起伏无尽山峦，山海之间个叫做“涌泉”镇子，镇上民风淳朴，守望相助，由于有着靠海码头，商贸也颇为发达，宁溪家在镇上。
      
      背着满渔获布袋，宁溪路打着招呼穿过喧闹镇子，路上停有酒家掌柜和行询问着今天捕到了什么，想要卖个什么价钱，难看出，们对这个少年分熟识。
      
      但宁溪却像往日那般，打开袋子和对方讨价还价番，只笑吟吟地搪塞过去，便朝着家走去。
      
      穿过镇子便片占地颇广大宅，远远望去，宅邸虽错落有致，但却屋露，破败堪，杂草间雕梁画栋也没有了往日神彩，倒成了鸟雀蛇蚁乐居之地。
      
      宁溪走到宽敞宅门前，望了望门楣上那块刻着“宁府”字残破匾额，心中默念着：“到家了。”
      
      这门额上虽刻着“宁府”字，和宁溪同姓，但据宁溪所知，这所宽大宅院年前却和自己毫无关系——据父亲说，们年前逃难来到此处时，这片宅子已荒废多年。当年们家想在此处安身时，甚至还有好心劝戒们切勿入住，父亲打听方知，原来这座宅院曾经房主位名叫宁泽天修者，却知何故卷入了仇杀，日之间满门被灭，打那时起这座宅院便空了下来，此后还常有听到宅中曾有狐吟鬼泣之声传出，口口相传间，这本凶宅地方便再无靠近了，当地更惧而远之，虽如此，但父亲还决定带着们家住了下来。
      
      宁溪也曾经问过父亲，天下这么大，为什么偏偏选了这么个恐怖地方安家，父亲只告了句话，说当年家中穷困，到穷时除了挨饿受冻没什么害怕了，这个理由宁溪当然深信疑，因为们家现在也过简单清苦。
      
      时光荏苒，宁溪家也在这里住了个年头，却始终也未见过什么狐鬼邪魅之辈，住倒也颇安然。宁溪父母都勤快，仅将家住前院打理井然有条，连深宅之后原房主家祠也打理干干净净。父亲常对宁溪絮叨：“住了家宅子要懂得感恩，管家在在了也要感谢家。”宁溪也谨记父亲教导，每逢年节都会随着父亲到宁家家祠添上柱香，奉上些贡品。
      
      “娘，回来了！”宁溪跨过门槛向院内走去，说话间娘亲正抱着个箩筐，笑吟吟地向着墙角水缸走去。
      
      “溪儿累坏了吧？快来喝点水。”见宁溪进门，娘亲紧忙放下手中箩筐，随手舀了瓢水递了过来。
      
      “父亲回来了吗？”宁溪放下背上袋子，接过娘亲递来水瓢咕咕地喝了大口，还未等娘亲回答又急声问：“岳叔叔和芊儿妹妹还没到吗？”
      
      “爹也上山半晌了，这会儿应该也快回来了，岳叔叔们还没到呢。”
      
      “那岳叔叔和芊儿妹妹什么时候能到啊？”
      
      “呵呵……”看着脸急切宁溪，宁母笑吟吟地抬手指擢了擢脑门：“岳叔叔……岳叔叔……岳叔叔路途遥远，娘哪知什么时候到啊？……放心吧，每年今天岳叔叔和芊儿妹子都会过来，想必们现在正在路上呢。”
      
      “嘻嘻……娘说……”宁溪说完便放下水瓢扑通声跳进了缸中。
      
      宁母脸怒色拍了拍宁溪半露在水缸中脑袋，说：“个臭小子，怎么能跳到水缸里？弄脏了水还怎么用？”
      
      宁溪也未理会，只做了个鬼脸把自己股脑浸到了水缸中。
      
      宁溪洗了个痛快，刚刚将身子站起，便听到宅门外传来串熟悉脚步声，紧忙窜出水缸向门外迎去。
      
      “爹！今天收获错啊！看来岳叔叔和芊儿妹妹今天有口福了！”
      
      宁溪笑嘻嘻接过了父亲宁安手中刚刚猎回山鸡和野兔，转身向屋内走去，却听到脚门里脚门外父亲说：“溪儿，去换身衣裳，到镇上打几斤好酒回来，和岳叔叔久别重逢今天定要喝个痛快！”
      
      宁溪爽快地回了声便钻进屋子换了身干爽衣服，抓起父亲酒壶撒欢便没了踪影。
      
      夏日午后，阳光甚热辣灼，正潮起走货时间，街上多推车担货挥汗前行杂役，鲜咸海风裹着热浪穿过街，似乎要吹干们身上每滴汗珠，偶有几个打着油纸伞商经过也行色匆匆，想必若为了生计，们应该也会象茶馆里，树荫下那成群样，找个清凉地方躲个清闲吧。
      
      宁溪提着酒壶，路小跑穿行在街上，行色匆匆，甚至舍得浪费刻时间去与熟识寒暄句，便擦肩而去。
      
      “仙醉”——看招牌上名字知这个卖酒地方，而且涌泉镇最好酒也恰恰出自此处，宁溪走进店内将酒壶放在柜台上，冲着红光满面胖掌柜说到：“掌柜，给来壶们店里最好酒！”
      
      掌柜呵呵笑：“哎呦！宁少爷啊，怎么？今天家里有贵客上门？还在海里捞到宝贝了？这还要上最好酒了？爹平时可只喝文斤，这最好要两银子斤，打了回去可别挨了骂了？”
      
      宁溪瞟了掌柜眼，嘻嘻笑：“个陆胖子管还真宽，尽管打了，又差银子。”宁溪说完面色紧，又对掌柜说到：“还有，陆胖子，以后可别再叫宁少爷了，可受起。”
      
      “呵呵……”胖掌柜笑声又起，见这个毛头小子称自己陆胖子倒也恼怒，看来两应分熟稔。只见边打着酒边说：“哎呀！宁少爷，小可敢！和家小少爷那可过过命交情，家小少爷早吩咐了，见到您呐只能以少爷相称，要对您敬，小这饭碗可要保了！”
      
      宁溪白了眼陆掌柜也未争辩，随口问了句：“家少爷近来可好？”
      
      闻言陆掌柜莫名其妙故作神秘起来，放下手中酒提扫了眼周，压低声音说：“宁少爷可别提了，家小少爷被老爷关起来了。”
      
      “噢？为何？……”
      
      “这，小少爷前些日子知为何非吵着要习武，老爷拗过，便给请了个武师……说实在，家小少爷还真有些习武天赋，没几天学会了套拳法……”
      
      “那挺好吗？既能防身又能健体，为什么会被家老爷关起来？”宁溪打断了陆掌柜话，解问。
      
      陆掌柜老脸紧，叹：“唉！好什么好啊宁少爷！自从家小少爷学会了拳法，那个教诗书吴先生可算遭了罪，天两头被收拾顿，这，前几日被少爷赶进了茅厕，半晌敢出来……吴先生愤闷，事后找到老爷，死活要辞去先生这个活计，老爷怒之下便把小少爷关了起来。”
      
      宁溪噗嗤笑，踮了踮脚，特意把自己高身子拔高了些，又脸严肃拍了拍陆掌柜肩膀：“唉呀，老陆啊，以后自求多福吧……”
      
      “啊宁少爷，以后还得仰仗着您在家小少爷面前多多美言，然这老身子骨可经起小少爷折腾！”陆掌柜脸谄媚，满忌怕回着。
      
      至于陆掌柜为什么会有如此说辞，宁溪心中自了然，这还得从陆掌柜口中小少爷陆乐天说起，那陆乐天可陆掌柜少东家，即涌泉镇首富陆乾独子，而那陆乾虽只这小小涌泉镇首富，但也商行天下，实力凡，早年间虽富甲方妻妾成群，却只育有女，正当到中年苦于家业无继承之际，曾想那个如千年铁树般大太太却突然间开了花结了果，为诞下子，这天降之喜可让陆乾乐开了花，便重金寻了个高僧为其子求了个吉祥名字——乐天。
      
      陆乾对儿子这名字那万分满意，本以为得了此子以后便会天天快乐，晚年无忧，可谁曾想，其子陆乐天也真对起高僧为起这个名字，那绝对个乐天派，……应该说这家伙个纨绔，反正自从懂事起到如今已经岁有余，没干过件让陆乾顺心事——比如岁时，整个涌泉镇没见过只毛能长全鸡，想当年这陆家小少爷知为何好上了见鸡拔毛这口，只要见到路上有鸡，便叫家丁拥而上抓来为其玩乐，据说当年为了迎合这位陆少爷偏好，还惹整个涌泉镇家家都养起了鸡，别问为什么，因为这陆乾也算宅心仁厚，自知儿子在外面闯祸，但凡有提鸡上门都会加倍赔偿，好像当年还有为此发了家致了富。再后来谁家房上瓦被掀了，谁家狗子腿瘸了，谁家水井中多了泡屎之类事，们无需多想知谁做了，直到陆乐天岁那年才停止了这些小儿科恶趣，因为长大了，因为知这世间还有些比撩猫逗狗更有趣事情，自此那些妓院酒楼则因为多了这么个大客户乐开了花……
      
      陆乾也曾悉心教导过这个纨绔儿子，可给请了先生教书经，却跳了窗户去喝了花酒，无奈之下断了银钱，便去自家名下铺子里去索要，掌柜若敢怠慢，总免被修理番，所以陆家产业中每个商铺掌柜心理多多少少都有些阴影，当然也包括眼前这位陆掌柜……
      
      至于陆掌柜为什么说家小少爷和宁溪有着过命交情，倒因为宁溪也象陆乐天那般纨绔，臭味相投，当然宁溪也没有那个资本，只因为宁溪曾经救过命。这陆乐天打小娇生惯养，足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少爷，总之自己该做该做事情都被别做了，自己什么也会。过年轻吗，总还有着颗勒心，总有着种想去冒险冲动，那年，生来在前呼后拥中长大，个打小会游泳，只因为看见了别在大海中逐流戏浪，顿时便有了种想要畅游天地间冲动，随后在几个家丁打盹儿空档，便义无反顾投入了大海怀抱，自那刻起，总算体会到了什么无法呼吸感觉，同时也知了那齁咸海水并好喝，在绝望挣扎时，个瘦小身影像天神降临般游到了身边，把拉到了岸上……
      
      当再次睁开眼睛看清眼前那个少年脸时候，口中吐出只有那鲜咸海水，还有句沙哑：“兄弟，谢谢救了，想要什么随便说。”
      
      救那个便宁溪，宁溪只淡淡回了句：“个旱鸭子以后别再自己下水了，阎王爷那里可拒小鬼，也没什么可要，活着好。”陆乐天此时感激涕零，同时也被宁溪高尚节操所折服，随后便强扭着很情愿宁溪拜了把子，临走时还留了句：“以后大哥了，在涌泉镇罩着，们都叫陆少爷，那宁少爷了，谁要对敬对敬，让没好日子过！”
      
      虽然宁溪太喜欢这个纨绔家伙，但也并讨厌，毕竟对于捕上来渔获来说，这陆少爷绝对个错买家……
      
      宁溪又拍了拍陆掌柜肩膀，笑：“个老陆啊，家少爷事可插上嘴，还赶紧把酒给打满了，这还急着用呢！”
      
      “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