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有客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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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宁溪句关怀和林妩声谢过后，该各奔东西再无纠结，可林妩嫣然笑后自述，却让宁溪忍独自离去……
      
      据林妩所言，她本个大户家小姐，由于姿色过，便被个有着滔天权势纨绔看上，自己虽誓死从，可父母却慑于权势，非逼嫁给那纨绔，无奈之下她只有逃出家门，这才惹来路追赶，所幸，在此被宁溪所救，方才逃过劫。
      
      这个桥段对于宁溪来说如此耳熟，怎么听都像从说书先生口中讲出来话，过并未多疑，因为这和刚刚拦马去救林妩时，似乎也这样想。
      
      林妩讲凄凄惨惨，这样遭遇即使宁溪从说书先生口中听得，心中也会啐上口，骂上句，如今亲身所历，更感同身受，怒可遏，怒骂了声：“这群丧尽天良禽兽！”又看了眼楚楚可怜林妩，无感慨叹：“唉！也真可怜，竟会有如此狠心父母！”
      
      知何时，林妩眼角已经多出了两滴晶莹泪珠，她幽幽叹：“啊！难这自古红颜多薄命吗？”说完，她又扭头看向街两侧鳞次栉比房舍，悲切说到：“看，这里房舍无数，却无处容身之所，想必日后，即使被那些歹掠去，恐怕也难逃豺狼虎豹之口……”
      
      说到动情之处，林妩禁呜咽起来，这幕看宁溪知所措，愣愣站立了良久，心中似也挣扎了许久，才犹犹豫豫说到：“姑娘，且别哭……恕唐突，如果嫌弃，可以先在家住下，然后再做打算……刚好有个妹妹今日到来，正好做个玩伴。”
      
      宁溪话无异于雪中送炭，林妩也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似，她紧忙抬起衣袖拭了拭眼角泪花，然后瘪着那张似在委屈，又似在高兴小嘴，小鸡啄米般连连点起头来……
      
      树影向东挪动了些许，虽然太阳已经稍稍偏西，但涌泉镇街上依旧酷热，两条身影在滚烫热浪中并肩而行，其中个拎着酒壶少年粗布麻衣，寻常家打扮，放在流中并显眼，这少年便宁溪，而身侧那位频频被投来惊羡目光少女自然林妩。
      
      宁溪低着头路向前，生中第次有了心乱如麻感觉，倒担心自己当街逞强会招来父亲责骂，只寻思着，自己只打了个酒工夫，身边多出了这么位美如天仙姑娘，这该如何向父母解释，毕竟男女有别，自己竟擅自作主收留了她，也知父母会会因此而悦……
      
      涌泉镇街很长，过再长也没有宁溪忐忑心思长，总有走完时候，路尽头便那个挂着“宁府”牌匾大宅，也宁溪家。
      
      远远宁溪听到院内传出了“噼噼啪啪”劈柴声，知，这定父亲为了迎接岳叔叔到来在忙活。
      
      “也知岳叔叔和芊儿妹妹到了没？”
      
      想起了岳叔叔和芊儿妹子，宁溪似乎放下了心中切，提起手中酒壶瞧了眼，眉宇也舒展开来，笑着加快了脚步，可没走上几步却又慢了下来，这才想起，身侧还有位姑娘跟随，侧头瞅了瞅林妩，笑：“噢！林姑娘，前面家了，会能见到芊儿妹子了，她很讨喜欢，们定很和来。”
      
      林妩抬头眺了眺眼前那片宅子，沉默了片刻，轻声问到：“那位芊儿妹妹漂亮吗？”
      
      “呵呵！漂亮。”宁溪假思索回了句，满脸尽期待笑容，可若此时扭头看上眼，定会看到身边那位小姑娘正努起嘴巴。
      
      “噢！”林妩淡淡应了声，瞟了眼宁溪满笑容侧脸，又涩涩问到：“那喜欢她吗？”
      
      宁溪并未做答，只扭头笑了笑，甚至没看清林妩表情，便又径直向前走去……
      
      “爹，回来了，岳叔和芊儿妹妹来了没有？”刚跨进门槛，宁溪便急声问向正在劈柴父亲。
      
      宁安高举着斧头正重重落下，只听“咔嚓”声，段碗口粗木头便应声裂成了两半，听见宁溪问来，放下斧头，揪着衣角擦了把汗水，这才回到：“们还没到呢，许天气炎热路上耽搁了吧。”
      
      可能汗水或衣角遮住了视线缘故，起初宁安并没有注意站在门外林妩，可当擦去汗水，看见门口处那位袅袅婷婷又涩涩拘谨姑娘时，下意识怔了怔：“溪儿，这位姑娘……”
      
      “噢！她叫林妩，个可怜姑娘……”宁溪将刚刚遭遇简短讲述了遍，便把目光停在了父亲脸上，神色拘谨，生怕因此被父亲责骂番。
      
      宁安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丝毫责备之色，反而满关切向前迎上了两步，喊：“孩娘！快出来！”
      
      喊声中，个中年妇应声从烟气蒸腾厨房中走了出来，这妇便宁溪娘亲，她边走边揪着围裙擦去手上水渍，笑声：“呵呵呵……来了，来了！怎么了当家？岳兄弟到了？”
      
      宁母笑吟吟迎出，自然没有看见她口中那位岳兄弟，和宁安样，当她看见伫立在门口林妩时也怔，同样问题再次传到了宁溪耳中，宁溪也同样简单解释了番。
      
      听罢，宁母急忙上前迎去，笑盈盈自语：“看看……看看……这大热天，们两个也知将家姑娘让到屋里来……来来来姑娘……快进来，别担心，暂且在这里住下，以后再做打算，粗茶淡饭婶子还管起……”
      
      见宁母迎来，林妩袅袅礼了声：“谢谢婶婶收留……”
      
      “唉哟！还这大户家姑娘懂得礼数，看看，这姑娘但长俊俏，小嘴也甜。”声婶婶叫宁母喜自禁，连脸上皱纹都舒展了开来，她两步便跨出了门外，抓起林妩手便向院内走来。
      
      过在她抓住林妩手掌那瞬间，眼角却微微颤动了下，这细微颤动很难被察觉，但却没有逃过那个与她相濡以半辈子——宁安眼睛。
      
      “难得家里来个客，这姑娘生金贵，当家，可要小心招待着，可待慢了家。”宁母边笑容满面交待着，边拉着林妩手向着院内走去，只过口中说到“小心”字时，语气却稍稍加重了些许，当然，那种微妙语气变化除了宁安之外，别根本无法察觉。
      
      “唉！”宁安应了声，便再未作声，任由宁母牵着林妩向屋内走去。
      
      面对宁溪热络家，林妩那俊美脸颊上终于绽出了久违笑容，那淡淡笑容有如春天里微风，暖暖或许还带着些许微凉……
      
      时间滴答滴答刻也未曾停留，宁溪等到树枝上蝉都叫累了，也未看见那位心心念念岳叔叔，还有那位芊儿妹妹身影，再次走出大门张望了番，又垂头丧气回到院内，心烦意乱坐在阴凉下那张长凳上，独自言到：“怎么还没有来？什么事耽搁了？”
      
      林妩也早已吃过了宁母准备糕点，换上了身干爽衣衫倚在窗口，惬意看着这忙碌家，她很享受眼前风景，似乎对于她来说这切都如此难得。
      
      那身淡蓝色衣衫应宁溪娘亲年轻时候穿，虽然没有林妩那身素纱白衫考究，但面料也算上乘，如今宁母年岁大了，身体也微微发福了些许，恐怕想穿也穿进去了，若林妩到来，应该会直压在箱底之中。
      
      见宁溪坐在了长凳上，林妩也起身走出屋来，她走到宁溪身前，背着手，很调皮扭动了几下自己婀娜身姿：“怎么样？婶婶年轻时候衣衫穿着还算合身吧？”林妩带着甜到足可以让陶醉微笑问着宁溪，看出来她现在心情很错。
      
      这除了那个芊儿妹子以外，第个在宁溪眼前如此调皮展示身姿少女，这怎能让心声澎湃，满脸潮红，更何况此时林妩已云髻高拢，眉黛动，完全没有了刚刚那狼狈模样。
      
      “呵呵！合……合身。”宁溪僵硬笑了笑，表情极自然回了句，便把目光投向了问口，似在等待着期待到来，过又有谁知，这生怕对视之下，被林妩看穿了心思。
      
      “看这身衣衫面料也算上乖，并象寻常百姓家所穿，想必婶婶当年也大户小姐吧？”林妩并未介意宁溪躲闪目光，翩翩移了几步，轻轻坐在了身侧，口中也似在自语问着。
      
      宁溪转头打量了眼林妩身上那件蓝色衣衫，轻轻摇了摇头，因为并知娘亲有过这身衣衫，更没见到娘亲穿过。
      
      “什么大户家小姐，娘亲自幼便清苦孩子，至于这件衣服，定她心爱之物，然怎么直没见穿过。”
      
      “噢！”林妩应了声，随手理了理那身衣衫，感慨：“婶婶真好，竟吝将自己心爱衣衫赠于穿，哎！要有这样位母亲那该多好，也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听到林妩夸赞自己母亲，宁溪自然心中高兴，满身尴尬也褪去了大半，很得意笑：“那当然，娘亲但好，厨艺也好，最爱吃她做糕点了。”
      
      “嗯！”林妩肯定回了声，又接着说到：“婶婶做糕点吃过最好吃糕点，刚刚吃了那么大盘。”林妩说着，还忘抬起她玉臂拢出个大大圆圈，满憨憨可爱。
      
      宁溪也被她憨态逗笑：“要喜欢，让娘亲天天做给吃。”
      
      林妩很享受用双手支起了自己下额，淡淡笑着点了点头，她似乎很憧憬着自己在这里未来，双明亮眸子，也在扫视着这座硕大院落里砖瓦，随口问着：“来时见门口那块匾额上刻着宁府字，也姓宁，难这里家祖宅吗？又怎会如此破败？”
      
      “唉！……那倒，父亲和都渔猎为生，怎么会有这么大片宅子……”聊到此处宁溪禁长叹声，毫吝啬，将所知关于这所宅院前世今生，股脑都说给了林妩听，林妩也像个爱听故事孩子似，拄着下巴，认真听着宁溪所讲每个细节，时时还会问上句，宁溪也厌其烦细细来……
      
      两个这么言语聊着，林妩也在这随意攀谈中，知晓了少关于这座宅子和宁溪故事……
      
      知觉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门口终于出现了条修长身影，即使天色略显昏暗，但宁溪还眼认出了那。
      
      “忽”站起身来，也顾林妩否介意，便径直向门口冲去，口中还高声嚷着：“爹，娘，们快出来，岳叔叔来了！”
      
      只见宁溪奔到那身前，迫及待说到：“岳叔叔，可算来了，和爹娘已经等天了，若再来，便要将娘亲给准备那些好吃统统给吃了……”
      
      门口来那余岁，面色清朗，身青色长衫，手中攥着柄长剑，便宁溪期盼已久岳叔叔——岳轻尘。
      
      岳轻尘听宁溪所言，便爽朗笑了起来：“哈哈哈……臭小子，可别这么无情，可最爱吃娘亲做饭菜了，若都给吃光了，可和没完……”说罢，又拍了拍宁溪肩膀，赞赏说到：“嗯！个臭小子，年见，又长高了，也壮实了少。”
      
      宁溪嘿嘿笑，很熟稔揽着对方手臂走向院内。过此时总觉得这位岳叔叔身边像少了些什么，左顾右盼间这才发现，怎么没有见到那位芊儿妹妹，于便开口问：“岳叔叔，芊儿妹妹呢？怎么没见着她？”
      
      “噢！近日家中有事，芊儿妹子无暇前来，待过些时日忙完了，叫她再来看。”
      
      “有事？个黄毛丫头会有什么事？定岳叔叔骗。”说着宁溪便松开了挎着岳轻尘手臂，兀自走向门外望去，可空无街，却让失望收回了身子……
      
      此时宁安夫妇也笑脸迎出，片暄声中，只听宁安高声嚷着：“孩她娘，快去准备酒菜，溪儿快去打些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