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2章 下一盘大棋

作者:早棠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32章/308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股？”梁承慎差点跳了起来：“知在说什么，这狮子大开口！”
      
      “对。”梁承慎捂着额头：“差点被绕了进去，怎么知，来为了开海禁通商事，而且以私名义来，可以武安侯家来，爹可能明面插手此事，来也只看看开海禁后，有什么生意能做。”
      
      “开海禁，乃商机，除了马匹、铁器、火药、粮盐，这些都公家经营，剩下要看各家商行本事，出口出去货，谁家能占多少份量，要各凭本事。”
      
      梁承慎点头：“这个理。”
      
      “可知，云州城郡太守意思，想要设立个中转司，所有洋货都要先过手中转司，再放到市场上，洋货进来，们货出去，都要先交税，而这件事，朝廷已经同意了。”
      
      梁承慎愕然：“怎么没听说。”
      
      “上周快马加鞭呈上折子，昨日朝廷令才发了下来，小侯爷忙着在楚馆为了那个玉蝶姑娘争风吃醋，自然知晓此事。”
      
      梁承慎脸有点红：“那这个中转司，岂什么都必做，进出能赚少银子。”
      
      “错，云州要开海禁，胡商、南洋商，甚至那些昆仑奴，各种杂都会进来，好管理，而管理这些所耗费力物力，都要云州来出，若这税直接给官府倒也罢了，可听说，这个中转司，郡太守要给私经营。”
      
      “私？朝廷允许了？”
      
      卫婵沉着脸：“允许了，因为建驿馆码头，都要银子，朝廷如今财政吃紧，而云州上个月刚筹集万斤粮送去边城，如今战事焦灼，云州也没钱出这笔银子，要承包这个中转司，全都当地有实力商行，听说，皇商吴家，也来了云州，吴家若出手，怕没有们这些小商户出头之日了。”
      
      “建码头驿站，确笔小支出，可建好后那中转司私经营，岂什么都用做，出进，财源滚滚来了。”
      
      卫婵颔首：“错，而且最关键，们这些小商户，失去了定价权。”
      
      “定价权？”梁承慎还没想明白。
      
      卫婵便：“们货要出去，外头货要进来，全都经过中转司，中转司收了们货，卖到海外卖多少，便们自己说了算，说说这其中利润有多大。”
      
      梁承慎沉默下去：“确，可观，可若利润太大，想朝廷会让私直经营下去。”
      
      “那要看，皇商吴家能出多少打点上峰钱了。”
      
      “吴家确实有这个实力，可要口吞下所有海禁货，胃口也太大了些，皇商参与进来，这跟皇家亲自下场，有什么区别，这与民争利嘛，吴家已经掌控了内宫监中尚食监和尚饰监，给皇家供货赚盆满钵满，这开海禁生意，也要插脚？”
      
      “商逐利，自然哪里有利往哪里去。”
      
      “那说做什么生意，还要占成股？”梁承慎头雾水，越发知，她什么意思。
      
      卫婵喝了口茶，慢条斯理：“说，这个中转司生意。”
      
      梁承慎愕然，紧紧地盯着卫婵，上上下下打量她，半晌说出话来。
      
      “？来做这个生意？”
      
      卫婵点点头。
      
      梁承慎哈了声：“在开什么玩笑，那可皇商吴家，皇商虽比上正经在朝为官，可身上也挂着个闲职，吴家家主正品光禄寺少大夫，知皇商吴家有多少钱？跟们争，未免有些太自量力了吧。”
      
      梁承慎自觉失言，又安抚：“没有瞧起意思啊，个女，能把这胭脂水粉铺子经营起来，便已分能耐，刚到云城，听说点绛阁，说云城第胭脂水粉，来往行商都带些货回去卖，很好卖，过路客也买些作为土产带去给自家女眷，这铺子在云城，都跟花月阁在京城似地位了，个，身后还没什么势力，无依无靠，已经很厉害，可跟吴家相争，有些……”
      
      卫婵笑：“若只有，自然势单力薄，能跟吴家相比，可若加上小侯爷，您觉得胜算几成？”
      
      梁承慎默然片刻：“们家累世侯爵，爹在门下省还兼着金吾卫上郎将官职，吴家自然能跟们家相比，可论起富，还有做生意，们家自然比上吴家，而且爹让来，只做点小生意，没想着把整个中转司握在手里，那岂成了们梁家在朝为官还觊觎下面州府生意，传出去，名声好。”
      
      卫婵微微笑：“这中转司只借借小侯爷势，可能姓梁，您想太多了。”
      
      “那说做什么生意，而且要借势，还说这生意姓梁，有这么说话吗？”
      
      卫婵放下茶杯：“小侯爷毕竟家里在京城有头有脸，这要借，借也梁府名头，当然，此事会给梁家惹上事端，小侯爷请放心，吴家实力虽然雄厚，们却未必没机会搏搏，此事若成，侯爷交代您办事，您仅能办，还能办漂漂亮亮，单看小侯爷敢敢，愿愿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实话说，小侯爷能参与进来，锦上添花，绝非雪中送炭，此事非生意，自己想要对付梁家，自然蚍蜉撼树足为据，可身后，还有旁。”
      
      “什么意思？”梁承慎皱眉。
      
      卫婵却岔开话题：“小侯爷可直到，这回与羌奴开战，吴家没出银钱。”
      
      “知，吴家经营江南饰当行这几年直在亏损，们家又因为给贤妃省亲事盖园子，花了少钱，说掏出来，连借朝廷钱都只还了成，因为此事，贤妃都失了宠了。”
      
      “可们还有钱建驿站码头，这些钱，哪来？据所知，这件事吴家并未明着出面，家叫恒业商行出头，绕过皇家监管，应当打点好了州郡太守，州郡太守姓童，童大明年任期到，要平调去琼州，小侯爷可以细品其中意味。”
      
      “什么意思？”
      
      卫婵心中复杂，终于明白谢怀则说讨厌蠢什么意思了，倘若她跟谢怀则说这些，谢怀则定立刻能明白。
      
      很多时候，谢怀则说事，她也能瞬间能领会其意思，只大多时候她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小侯爷，童大若调任，谁最有可能当这个州郡太守？”
      
      “这朝廷意思，这种平头百姓怎会知？”
      
      卫婵真觉得说话费劲：“云城海大，为官清廉公正，这多年来将云成绩经营繁华无比，百姓安居乐业，只因为寒门出身，上头无赏识，这才直在云城做太守做了这么多年，说，有没有可能，把海大拱上州郡太守位子？”
      
      梁承慎吓了跳：“要做什么，卖官粥爵成？咱们大临可允许这样，虽被尊称声小侯爷，还没真继承爵位呢，权利没那么大，而且爹也允许这样。”
      
      卫婵简直想拧着耳朵，让变聪明些。
      
      “谁说要卖官粥爵了啊，海大为正直，断可能如此。”
      
      而且能这么做话，早可以施行了，云城作为云州枢纽，基本贡献了整个州府成税收，可如此，海大仍旧算童州太守亲信，反而还提拔了刘氏裴氏等当地豪族，掣肘海大。
      
      而刘大，因为纵容小妾事，虽然没有被降级，被调了个闲职，现在都能算海大掣肘了。
      
      官员家眷做生意，朝廷管，毕竟朝廷养廉银给算多，家眷买地买铺子，都很正常，连这种事都管，以后谁还想做官。
      
      但刘大小妾，纵容自己铺子陷害个寡居妇，利用职权给诬陷之事提供便利，这律法能容忍。
      
      提供部分证据刘大正室夫，居然很高兴，收拾了那个小妾，夫君被边缘化，她也能从卫婵生意里拿小部分银钱，手里有了钱，刘大可能再冷落她，如今刘大没法逞威风，作妖小妾也被打发，夫妻倒越发和美起来。
      
      点绛阁举成名，在云城没了对手，海夫拿到分成红利，还帮自家夫君解决个心腹大患，完全双赢。
      
      云州世家太抱团了，对海大这种寒门出身很排挤，而海夫又非出身世家大族，海大中举前娶妻子，海大也有妾室，可以说但凡这些做官成功男，少有没妾，算正经也例外。
      
      可海大直尊敬看重老妻，海夫眼界可像个底层平民女子，然也能扶持海大走到今日。
      
      投靠了世家，靠联姻也行，毕竟家中如日中天世家女子谁会来给做妾呢。
      
      如今海琼玉嫁，个得意门生，也寒门出身，儿子倒跟裴氏女订婚，但裴氏左右摇摆，只嫁了个女儿，还足以让裴氏整个家族都搭上海家这艘船。
      
      “海大，可以靠政绩，而这个政绩，这个中转司。”
      
      梁承慎颔首：“有些明白意思了，吴家打点了州郡太守童氏，而童氏任期最多还有年，论这个中转司吴家干好与好，童大走，算政绩也算背锅，自然可以捞笔再走，们想把海大推上去，要运转好这个中转司，中转司经营好，商户们缴纳商税多，自然算政绩。”
      
      卫婵点点头，顺便吹捧了句：“小侯爷聪明。”
      
      梁承慎摇摇头：“说这些都最好结果，有没有想过，此时吴家有童大支持，海大势力能跟对抗，可童大下属，们个州太守，个城太守，这其中差别，需要提醒，而且吴家财力，远远们能比。”
      
      “小侯爷，说过，此事若想成，没有可能，但只有、海家、算加上您，胜算也大，必须将整个云州家商行都拉进来，大家起赚钱，才有可能，而且京城之中，必须要有配合。”
      
      梁承慎哈了声：“仅，海家，云州家商行，涉及多少家族，分中转司这么点利益，觉得可能吗，大家起赚钱，每个都分那么少，相当于每个都赚钱。”
      
      卫婵很坦然：“所以，要把这个利益做大，让每家都能分到满意银钱，包括朝廷。”
      
      “朝廷？”
      
      梁承慎更加愕然。
      
      “心中确有个计划，如果顺利拿下，又能让主持这个中转司，出年，能将利润扩大至原有倍，甚至更多，而们要做绕开童大，往更上面层，拿出计划，这个计划中，中转司向朝廷交税，只要赚足够多，年内，大概可以弥补朝廷与羌奴作战耗费分之。”
      
      “哈？”梁承慎知该做什么反应，看着眼前这柔弱又温婉女，险些以为眼前根本那个低眉顺眼卫婵，而什么别怪兽。
      
      梁承慎压低嗓子，甚至还往窗户外看了看：“在说什么大话，当没听见过，知打仗要花多少钱，百万银子都挡住，开海禁赚钱生意，可这只开了个口岸，而且海运有风险，历年也没开过，总弊大于利，来往商鱼龙混杂，好管理，为了打击海寇，朝廷又得派海上舰队，又笔大开支。”
      
      “跟说说也算了，去外面说这种大话，纯粹把自己架在火上烤，知吗？”梁承慎补充。
      
      “确有风险，但这个风险，愿意冒。”卫婵很平静。
      
      梁承慎解：“这小铺，给算过了年少说也能赚了几千银子，好时候上万也有，京城有几家铺子能赚这么多钱，所谓小富即安，现在状况，家里也没个男支撑，何必要做这个出头鸟呢。”
      
      啊，她已经逃离了京城，逃离了谢怀则身边，为什么还要这么折腾。
      
      卫婵只笑笑，她仅仅，为了自己，也为她孩儿。
      
      她离开了公府，自私夺走了孩子出生能拥有公府公子身份，而她能做，靠自己力量，给孩子挣份家业，论成功与否，她也无愧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