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9章 对赌

作者:早棠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39章/308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司公子有些赧然，却仍旧：“毕竟这计划卫娘子提出来。”
      
      李大很奇怪，原本以为她有点小本事，今日来做厨娘，没想到居然核心物？
      
      卫婵面色淡淡：“都商会长辈们让着妾身罢了。”
      
      她拍了拍手，便有个奴婢拿出叠纸张来，呈给李大，拿到手，上面手娟秀簪花小楷，让李大内心暗暗叫了声错。
      
      “这计划书，妾身亲手所写。”
      
      李大倒没办法再轻视眼前这个女子，虽然个商户出身女，却识文断字，字写也错，看来个普通商户女。
      
      “计划书，倒新奇。”
      
      “妾身想法子，比较繁琐，嘴上说总说清楚，如步步写下来，大看着也清晰。”
      
      李大看，果然上面并非官文那种太过官方书面写法，官文写法密密麻麻，到底看着有些费眼睛，虽然对这些科考出身习惯看官文官员们，并没有什么阅读障碍。
      
      但这份文书，条理分明，都标注着，语言简明，读起来确实顺畅。
      
      李大看着，眉头逐渐蹙起：“这文书里，说第年便能盈利回本，到第年，能有倍盈利，还要两头收税？零散商户们交税成，们中转司还能交税，还缴千？”
      
      如今大临在保粮保农同时，也鼓励经商，对商户征千商税，已经算轻了，这为了减轻农税，同时禁止地主高价买粮囤粮，商税能平衡部分国库收入，农税可以相应收少些。
      
      陛下完全明白，若农税收过高，税务负担重，再加上大地主豪绅兼并土地，走投无路农民很有可能变成乱民。
      
      千，重税中重税，这样怎么盈利赚钱，还能保证第年可以回本，李大完全信。
      
      高祖甚至先帝刚登基时也没开，但财富大多流入民间，造许多巨富，而国家却要承担海防等系列沉重负担。
      
      “大应知，大临地大物博，茶叶、瓷器、丝绸，乃海外蛮夷求之得好东西，这些东西卖到国外，能造成倾销。”
      
      李大点头：“但比起大临内部稳定，旦开海，各种蛮夷随之而入，掺杂各方势力，而且走私和海盗问题，也屡禁绝。”
      
      “妾身提出方案，中转司仅承担查货等中转功能，还要进行统购统销。”
      
      李大皱眉：“中转司干这种买卖，岂成了完全与民争利？”
      
      卫婵微微笑：“自然能完全禁止，留给私船舶大概有两分，中转司占分，过茶叶、瓷器和丝绸，在妾身看来，仍旧够，大临中药、手工艺品、都可以进行出口，只要扩大规模，自然可以大赚笔，而这便外部需求。”
      
      “外部需求？”
      
      卫婵点点头：“除此之外，还有便内部需求，权贵们手里有银子，可这回朝廷跟羌奴开战，除了曹家带头捐了几万银两，民间商贾俱都表现得很回避，连身为皇商吴家都……”
      
      “妾身僭越，好对朝政事做任何评价。”卫婵有些赧然。
      
      李大却似找到了同好样，情绪下子被调动起来：“商重利没情谊，这本自古以来理，若皇室提拔了吴家做皇商，们家能有如今地位，商户之女居然能进后宫做妃嫔，现在国家有难，却思报答朝廷，真见利忘义！”
      
      卫婵低下头，唇角却微微翘起个微可见弧度。
      
      李大说完，才觉妥，当即面色便有些好。
      
      海夫急忙：“大慷慨激昂，也为了咱们大临，大才忠于大临，忠于陛下肱股之臣，过这商与商之间，也有区别，有吴家那样忘恩负义，自然也有曹家这种精忠报国，咱们云城商也都心中有朝廷，有陛下，吧夫君？”
      
      海大点点头：“错，去年陛下决定与羌奴开战，下官便组织云城商会捐了款，共筹了万银两，全都换成粮草马匹还有铁器，运往边城。”
      
      司公子苦笑：“可惜们云城几家首富，完全没办法跟曹家吴家这样巨贾相比，出再多钱财要伤筋动骨了，实在尽了全力，当时群情激奋，羌奴杀大临公主，辱们至此，身为大临，怎能忍得下这口气，当时卫娘子点绛阁刚开张，手里没几个活钱，还在临产之时，居然也挤出两千银子，实在高义！”
      
      李大面色缓和：“本官过激了，尔等都爱国商贾，义士，自然与吴家那种同，还请娘子继续说。”
      
      “接下来妾身说话，实在僭越，还请大先赦妾身罪过，妾身才能坦言。”
      
      李大挑眉：“娘子如此柔弱之，只要说叛党之语，对皇家敬，何罪之有？本官赦免。”
      
      卫婵笑了笑：“纵观古今，除了收税，农税商税，朝廷还能通过什么办法丰盈国库？朝廷想与民争利，只靠着商户发善心，或加重苛捐杂税？那无异杀鸡取卵。而陛下仁慈之君，总能效仿前朝玄帝，靠抄巨贾巨贪家，才丰盈国库吧，那能解时燃眉之急。”
      
      玄帝倒对有钱容情，仅杀巨贾，还杀大地主，杀到最后世家终于忍耐得，揭竿而起，成立起义军，起义军背后有巨贾支持，那南晋过维持国祚余年灭亡了。
      
      “娘子个女子，看倒通透，过说这些，倒怕鉴查司找麻烦。”
      
      卫婵坦然：“倘若妾身怕事，便会为云城商会献计，会此时站出来趟这趟水，更会在国难当头，朝廷用兵需要银钱时候，妾身自己都捉襟见肘却还节衣缩食筹了些银子聊表心意，倘若都因怕鉴查司而莫谈国事，大临又会变成什么样，妾身想，那也陛下这样仁君愿意看见。”
      
      “好！”李大拍了桌案：“本官佩服卫娘子这样，有责任有担当，当官也如此，要怕麻烦，怕杀头，要当官做实事了，司公子说娘子巾帼英雌，本官还信，如今看来，只这份觉悟，便已经值得夸赞了。”
      
      卫婵叹：“等大听了妾身计策，再来衡量妾身否爱国义士也迟，妾身计策确与旁同，所以也……”
      
      “娘子说便。”
      
      “方才说了统购统销，外洋舶来品，也由中转司统售卖，在各地成立商行分行，外洋舶来品，在大临权贵中，也很受欢迎，只要垄断销售，财源自然滚滚来。”
      
      李大眯起眼睛：“这便说可解国库之危？”
      
      卫婵摇摇头：“中转司对朝廷缴税只其中个选择，还有第个选择。”
      
      “第个选择？”
      
      “朝廷入股，国私合营。”
      
      这又什么新说法，可在座也都读过书，会蠢到听懂官话。
      
      “国私合营？”
      
      卫婵点点头：“如今皇商承包了尚宫司活计，给皇家供货，皇家还要倒给司钱，这便所谓御庭供奉。”
      
      “其实这算恩典，皇商供给皇家东西都最好，价格也低，皇家采买能省笔银子，这些御庭供奉有了皇家这个金字招牌，能垄断市面上大部分生意。”
      
      “以前国库充盈，自然好好大家好，可遇到战事或水患粮荒，朝廷要征税，全仗着皇商们发善心捐银子，总细水长流之计，可将中转司看成个皇商家族，或商会，而朝廷其中之股东，那么只要们赚了越多钱，朝廷分到也会越多，能补贴国库空虚，这便朝廷持股商会，而国有商会，在遇到需要用银子紧急情况，抽调银钱，也更加灵活。”
      
      李大仍有疑虑：“照这样说，倒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这样来，朝廷变成经商商会了吗？官员也成了商，们商那套太过重利，若连朝廷风气都好了，这本末倒置。”
      
      朝廷风气，什么时候好过，现在朝廷下面些地方小官，都可以明面买卖，这叫捐官，年清知府万雪花银话从哪来呢。
      
      过今上倒也鸡贼，允许捐官却允贪腐，各地都有鉴查司分部，仅查乱臣贼子，还查贪官污吏，查出来贪污多了杀头，绝没第条路可走。
      
      “大误会了，这两条系统，妾身直认为，什么擅长做什么放到什么位置，这便知善任，朝廷官员可以做个挂名监理官，只负责听汇报和查账等工作，而管理和运营得插手，完全靠商会自主经营，妾身以为，定要给商会最大自主权，毕竟国私合营，商会们要盈利，便会尽最大努力去做，若派个懂商贾之乱插手，岂成为外行指导内行，咱们大临也没出现过这种事，先帝时，非要给军队派个监军，这监军太监没真正打过仗大臣，在战场上乱指挥，岂坏了大事。”
      
      李大哈哈笑：“卫娘子对文臣可有些偏见，本官也文臣，怕本官生气？”
      
      卫婵惊讶：“这怎么能样，大陛下肱骨，跟郯城之败刘废物，怎能相提并论？妾身听闻，大在入仕之前，还曾写文章打骂刘贼误国呢。”
      
      李大有些意味深长：“卫娘子倒了解本官，怕之前把本官调查个清清楚楚吧。”
      
      卫婵好意思，低头微笑：“若知晓李大个什么样，妾身哪敢这样跟大谏言坦白呢，如今朝廷官员众多，陛下从刚登基到现在，肃清朝堂，可依旧有好些尸位素餐朝廷大员，拿着朝廷俸禄，享受万民供奉，却思报效朝廷报效陛下，整日怕这个怕那个，什么实事都做，若只事关己高高挂起也罢了，却偏偏陛下有雄心壮志想要做点什么时候，这些会跳出来，拼命阻拦。”
      
      李大很赞同：“卫娘子说，正本官想要说，过卫娘子如此大义，难只完全为了朝廷？”
      
      卫婵坦然：“若说妾身和司公子还有云城商会没有半点私心，别说大信，们自己也信，毕竟赚银子吗，磕碜，等商贾自然想错过发财机会，可发财同时，也能为朝廷效力，为陛下解忧。”
      
      “娘子这话说，有些言由衷了。”
      
      “大身为官员，也想要为陛下尽忠，报效朝廷，等身为商，却也想效仿桑弘羊，管仲陶朱公，留个清名给后世，若史书上能记载笔等名字，便这辈子算白活了，妾身以为大很能理解这种心情，但凡做官者，谁想像武侯那样流芳百世，被后敬仰呢。”
      
      击即中。
      
      李大沉默半晌，真感慨万千：“做做官，若能得武侯千之，便枉为臣子，为方父母了。”
      
      海大此时眼眶有些湿润：“啊，李大，下官在云城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丝毫敢懈怠，想要做个好官，给百姓做点好事，谁还能真求自己像武侯样流芳百世呢，只求死后背负骂名，已经知足了。”
      
      卫婵跟海夫对视眼，海夫吝啬给了她个赞赏眼神。
      
      卫婵继续：“若朝廷同意国私合营，只要经营得当，为陛下解朝廷国库空虚之苦，这何尝算两位大功绩，等身为商贾，再献计策，没有两位大慧眼识珠，这身本事也无用武之地。”
      
      “卫娘子啊卫娘子，可真攻心为上，个妙啊，若男儿，老夫定举荐做官，怎么也个庇护方好官。”
      
      李大此时哈哈笑了：“真说服了老夫，老夫服气了，过老夫佩服私事，中转司开海禁却公事，公事要公办，老夫再欣赏，也绝会徇私，如此信誓旦旦，第年能回本，年赚倍银钱，若做到，老夫为做保可压上了前程，要如何做？”
      
      卫婵面色平静：“妾身，可以对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