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8章 登莱巡抚
过几日功夫,建州女真恐有移动,辽东大战将起消息便如同飓风般,席卷到千里之外京畿之地。
仅朝野中官员忧心忡忡之外,连市井之中百姓也议论纷纷,稍有些冷清茶楼酒肆再度满为患,坊间最为时兴话题也辽东。
基于此等原因,茶楼酒肆中说书先生们皆口沫横飞,将去岁"宁锦大捷"说活灵活现,如同亲眼所见般。
在们口中,立下赫赫战功满桂,赵率教,祖大寿等宛如头臂怪物,拥有万夫当之勇。
但作为"宁锦大捷"发起者,涉及到前任辽东巡抚袁崇焕篇幅却寥寥,被刻意笔代过。
在京师中自危紧张气氛中,紫禁城中天子像没有受到任何反应般,仍有条紊处理着奏本,没有丝毫懈怠。
闲暇时候,仍忘在众骑士簇拥下前方城外京营视察,亦或者赶往西山脚下"军器局",令得少打算看天子笑话勋贵们啧啧称奇。
但与身心放松天子朱由检同,才刚刚上任久登莱巡抚袁可立却压力巨大,边处理上任登莱巡抚遗留下来政务,边与随同上任登莱总兵周遇吉起,加班加点核查兵册,检阅前些年由亲自组建"登莱军"。
在登莱巡抚袁可立高压之下,已散漫惯登莱官员们只得咬牙坚持,敢搪塞。
毕竟袁可立才刚刚到任,便毫犹豫斩杀了几名贪墨士卒军饷将校以及名怠政文官。
对此,京师之中天子非但没有任何叱责,反而还令锦衣卫送来了少钱粮,以表示对袁可立支持。
...
...
登莱镇巡抚衙门中,新上任久登莱总兵周遇吉脸色凝重,静静等待着上首文官吩咐。
此时神情,远比昔日平定神枢营叛乱以及奉圣谕赶赴宣府镇缉拿女真奸细时候紧张许多。
毕竟这登莱镇与辽东隔海相望,身上承担压力也可同日而语,遑论在出京之际,天子还隐隐授意要提防驻扎在皮岛之上东江军主帅毛文龙。
须知,那毛文龙比从前,如今已然成长为拥兵数万"海外天子",于辽东盘根错节,稍有慎,便会引来场巨变。
如若"东江军"哗变,那对于辽东来说,无异于场灭顶之灾,昔日由抚宁侯朱国弼,恭顺侯吴汝胤主导那场"兵变"远远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更要紧,若被毛文龙察觉到朝廷"针锋相对",继而投向女真,后果更加堪设想。
但天子对有知遇之恩,先将由神枢营参将提拔为神枢营总兵,而后又擢升为登莱总兵。
如此迅速升迁速度,知惊掉了多少下巴,连自己昔日些袍泽,都有些"阴阳怪气"。
如此鸿恩和重压之下,只得兢兢业业小心做事,方才辜负天子对信任和倚重。
"周将军,咱们已经派到皮岛了吗?"
沉默半晌,登莱巡抚袁可立有些疲惫声音终在官厅中响起,发须皆白文官斜靠在身后座椅上,声音中有些迟疑。
"回督抚大,咱们刚刚抵达登莱,卑职便派前往皮岛,告知了您重回登莱消息.."
闻声,周遇吉忙身躯震,小心翼翼朝着上首文官汇报着近些天"撑过"。
见到袁可立为所动,方才继续说:"天之前,卑职又按照您吩咐,派前往皮岛,请毛帅回登莱叙.."
听得此话,正在闭目养神袁可立猛然睁开了眼睛,眼眸深处涌现了抹精光,声音也有些急切:"怎么说。"
"毛帅言说女真鞑子蠢蠢欲动,大战将起,身为东江军主帅易轻动吗,如若督抚有紧急军务,自可前往皮岛见.."
说到最后,周遇吉脸上也露出了抹愠色,这毛文龙果然怀有异心,对于昔日"老领导"也假辞色。
"呵.."
出乎周遇吉预料,案牍之后袁可立没有露出半点愠色,反而像早有准备般,除了讥笑声之外,再没有反应。
"督抚?"
袁可立如此反应倒让周遇吉有些摸到头脑,虽然毛文龙从来都没有让朝廷往皮岛派遣"监军",对于麾下士卒数也讳莫如深,但根据天津及登莱向皮岛输送物资推算,毛文龙麾下至少也有狼兵万。
如此多士卒,远超如今残破堪"登莱军",更可以轻而易举左右场战场走向。
现如今女真大汗皇太极日便要兴兵宁远意图几乎尽皆知,这毛文龙态度至关重要。
"无碍,按照陛下吩咐,先尽快整饬登莱军,打造战船吧。"
迎着周遇吉有些忧愁脸色,案牍之后老臣微微笑,好似全然没有将心怀异心毛文龙放在心中。
过去几年虽然在朝中,但对于自己手创建登莱镇以及辽东仍关心很,分清楚这毛文龙便因为"宁锦防线"出现,而逐渐展露野心。
随着"宁锦防线"构成,原本岌岌可危辽东局势也逐渐稳定,朝廷和建州女真僵持下。
如此局势下,手握重兵毛文龙便成为了破局关键,估计那毛文龙也正意识到了这点,这才"有恃无恐",对于朝廷也逐渐开始"听调听宣"。
有"宁锦防线"在,只要辽东巡抚毕自肃能力保锦州和宁远失,随着登莱军逐渐恢复昔日盛况,驻扎在皮岛之上毛文龙处境便会愈发堪。
曾几何时,那毛文龙过王化贞麾下名微足游击将军,得到赏识之后方才逐渐有了如今权势。
现如今自己重回登莱,且看那毛文龙在日后战事中作何抉择吧,如若还敢拥兵自重,按兵动?
念至此,身躯有些单薄文官猛然发出了股气势,令得旁周遇吉都有些喘过气,脸上更有些骇然。
这位督抚大,好浓郁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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