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7章 重新下注?
同日,满浦。
此地位于朝鲜半岛,乃朝鲜国内最东边城池,与对岸女真鞑子隔江相望。
天启年月,趁着努尔哈赤兴兵辽南时候,东江军主帅毛文龙便以满浦为起点,领兵万深入女真腹地牛毛寨,取得了振奋心"牛毛寨大捷"。
经此战,毛文龙及其麾下东江军名声大噪,老酋努尔哈赤则再也敢倾巢而出。
时间,辽东本岌岌可危局势,得到了极大缓解。
时隔数年,毛文龙"旧地重游",再度领兵来到了位于朝鲜东北边陲小城。
...
...
低矮城墙下,东江军主帅毛文龙有些慵懒伸了个懒腰,唇齿轻启,知在嘀咕着什么。
与往日"神采奕奕"形象同,如今毛文龙满脸胡须,身上衣衫也有些凌乱,眉眼之间更有抹倦色,像多日没有得到过好好休息。
自从知晓自己"老领导"袁可立重回登莱,并且邀回登莱见之后,往日里将任何放在心中毛文龙终隐隐感受到了丝压力。
作为被袁可立手扶持起来"军阀",深知自己"老领导"那看似弱禁风身躯中藏有多大能量。
思来想去之后,毛文龙终打消了此前"坐山观虎斗"想法,趁着冰雪消融之际,亲自领兵乘船过海,来到了这座曾经令名动天下边陲小城。
由得紧张,实在京师小皇帝继位以来种种手段着实让其瞠目结舌,先"逼反"勋贵,整饬京营,重掌兵权,而后连起复多位在前朝失意"能臣干吏",并发内帑,犒赏全军。
如此局面下,毛文龙实在敢像前些时日那般"拥兵自重",对倾巢而出女真鞑子熟视无睹。
尽管私下已然派与女真大汗皇太极"和谈"成功。
"义父,儿子回来了。"
正愣神功夫,便听得有些屑声音在其耳畔旁响起,抬眼看去,发现自己"义子"知何时行至自己身旁。
"有德回来了,城中朝鲜官员如何说?"
轻轻摇了摇头,将心中万千思绪隐去,毛文龙若有若思朝着眼前年轻问。
面前这年轻叫孔有德,乃辽东盖州卫氏,算第批投奔"辽东难民"。
因为其孔武有力,办事得当兼之对自己忠心耿耿,便将其收为"义子",如今已成长为自己麾下得力干将。
"义父所料差,那朝鲜国王李倧果然被吓破了胆子,勒令朝鲜各地官兵准相助明廷。"
"儿子有足把握,只怕咱们前脚刚走,城中官员便会将等行走上报至朝鲜国王,继而报予女真知晓。"
见得毛文龙挥手示意,孔有德又躬身行了礼之后与其席地而坐,见刚刚自朝鲜官员口中得知消息报予自己义父知晓。
听得此话,毛文龙先置可否点了点头,随后便满在乎撇了撇嘴,这些朝鲜当真记吃记打。
虽然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没有领着麾下东江军士卒倾巢而出,但周遭士卒也足有千余。
只要愿意,有足把握可以拿下身后边陲小城,届时无论明廷亦或者朝廷反噬,都奈何了。
如若眼下当务之急,乃根据辽东局势尽快"站队",仅凭那些朝鲜官员居然敢下令关城门,让们进城修整行为,便能纵兵踏平了这座小城。
这些蛇鼠两端朝鲜,面对着来势汹汹女真鞑子,便卑躬屈膝奴才;面对着们汉,便又开始趾高气扬了?
"义父,朝廷能打赢吗?"
作为毛文龙铁杆心腹,孔有德自知晓们这行彼此辛苦,星夜兼程行至此地原因所在。
如若建奴取胜,们便会神知鬼觉回到皮岛,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但若朝廷胜了,们便会复刻昔年"牛毛寨大捷",趁着女真鞑子倾巢而出当口,深入女真腹地,制造混乱。
如此来,们东江军仍大明在辽东"定海神针。"
"或许吧。"
沉默了半晌,毛文龙缓缓吐出了口中"狗尾巴草",面上表情有些深邃。
虽然之前与皇太极打交多,但与生俱来直觉却告诉,这位新任女真大汗却比努尔哈赤更难缠对手。
果其然,皇太极继位久,面对着国内杂乱堪局势,出意料选择了"矛盾转移",同时对朝鲜和蒙古兴兵。
对外,皇太极采取了"远攻近交"政策,拉拢毗邻朝鲜和蒙古部落,切断明廷在辽东"左膀右臂"。
对内,皇太极则展现出了与其父汗努尔哈赤截然同态度,开始扶持汉,推行汉化,着重消除女真和汉之间"隔阂",而像努尔哈赤那样采取残酷无情血腥镇压。
对毛文龙来说,皇太极继位之后,最直观感受便,逃难辽东汉民越来越少。
如此变化,或许北京城中那些衮衮诸公们以为意,但毛文龙却清楚知晓这意味着什么。
正因如此,经过番深思熟虑,毛文龙才决定趁着自己还算"兵强马壮"时候,选择与皇太极"和谈"。
但自从当今天子继位之后,本潭死水辽东却好似突然泛起了些许涟漪,逼得毛文龙也得重新"下注"。
"那义父,等?"
纵然追随毛文龙已有多年,但孔有德仍猜出自己这位义父心中真实想法。
在来看,等到朝廷真在锦州城挡住了女真鞑子攻势,们在象征性出兵也迟,何至于跑到这满浦城吹冷风。
"多派些手,旦有消息,即刻来报。"
轻轻掸了掸身上尘土,毛文龙起身朝着远处满浦城门而去,声音听出息怒。
无论何时何地,"雪中送炭"都比"锦上添花"意义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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