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2章 战后事
黑色大纛之下,见得锦州城中官兵面对着落荒而逃汉包衣以及女真勇士仍"镇定自若",并没有选择出城追击,由得面露失望之色。
"大汗?"
旁济尔哈朗倒没有太大反应,自从辽沈失陷之后,官兵对们大金勇士几乎达到了"畏敌如虎"地步,自会轻易上当,出城追击。
用群流民百姓及汉包衣性命填平了锦州城外壕沟,探明了锦州城头落点,这笔买卖亏。
"无事。"
深吸了口气,稍稍平复了有些复杂心情,皇太极掉准马头朝着身后军营而去。
擦肩而过瞬间,济尔哈朗分明瞧到向沉稳皇太极眼眸深处充斥着忌惮,肥大身躯也在隐隐颤抖着。
当当当!
多时,刺耳鸣金声再起,密密麻麻女真军阵开始缓缓朝着身后营地而去,虽然刚刚才经历了场小挫,但全然没有影响到女真鞑子士气,整个撤退过程仍井然有序。
...
...
待到锦州城外女真军阵犹如退潮般完全散去之后,锦州城头上方才爆发出了地动山摇欢呼声。
所有官兵皆在用力挥舞着手中兵刃,有些贪婪想象着充满血腥味空气,连面色惨白文官们也被周遭士卒情绪所感染,肆意挥舞着手臂。
"督抚,等守住了!"
肆意庆祝了片刻,城头众将士终想起了被们忽略辽东巡抚,由得异口同声说。
虽然只次简单守城,但对于心惶惶锦州城仍意义非凡,至少临危受命毕自肃表现出了丝毫亚于前几任辽东巡抚指挥才干,也让城中些惊疑定将校彻底放下了心。
愧天子钦点辽东巡抚,当真同凡响。
"传令下去,犒赏军。"
耳畔旁响起惊喜声终将望着城外狼藉战场暗自失神毕自肃重新拉回到了现实之中,使其面色轻松朝着周遭副手们吩咐。
"。"
语作罢,几名文官便面带喜色转身离去,得益于天子鼎力支持,如今辽东可谓"物资充足"。
"只可恨那些辽东将门拥兵自重,肯为所用。"
望着渐行渐远女真鞑子,辽东总兵官满桂由得恨恨拍了拍身前城垛,脸甘说。
以见识,自瞧出了刚刚那些落荒而逃女真鞑子心中已然没有了半点战意,若锦州城中有支精锐骑兵突然杀出,定会令女真损伤大上数倍止。
闻言,毕自肃及身旁几名将校脸上笑容均滞,随后便无可奈何摇了摇头。
自"萨尔浒之战",明廷边精锐尽皆葬送之后,这些辽东将门便逐渐形成了尾大掉之势,尤其辽沈和广宁先后失陷之后,以祖家为首将门世家更拥兵自重,历任辽东巡抚都要对们妥协。
"无妨,这些嚣张了太久了。"
在场周遭尽自己心腹亲信,毕自肃说话间也没有太大顾忌,冲着宁远方向微微笑,便信心足说。
以天子即位以来所表现出来系列手段,足以说明天子乃位眼里容得沙子雄主,自会允许这些将门世家再度嚣张下去。
"大说。"
见毕自肃这般言说,满桂也只得将已然涌至喉咙话语重新咽了下去,但其眼眸深处仍充斥着抹忧色,旁左都督赵率教也脸色凝重。
"去吧,将赏格给将士们分发下去。"
抬头瞧了瞧身后城楼,见得几名文官已然领着众士卒抬着几口大箱子去而复返,毕自肃便置可否说。
虽然充当攻城主力多以流民百姓及汉包衣为主,但到了最后关头,仍由货真价值女真鞑子充当了"主角"。
凭借着守城方优势,场厮杀下来,官兵损伤远比毕自肃想象中小,反观女真鞑子至少伤亡数百。
大明以武立国,以首级记军功,在建州女真崛起之前,直以蒙古"赏格"最重。
待到努尔哈赤建国称汗之后,万历皇帝便将女真赏格提升到了与蒙古样高度。
及至到如今崇祯朝,斩杀名女真鞑子"赏格"几乎等同于两名蒙古鞑子,赏赐甚重。
虽然这些"赏格"对应官职常常无法实现,但相对应赏银却能够及时发送,连军中那些欺上瞒下将校也敢做太大手脚,免得惹来众怒。
正因如此,战事频繁辽镇士卒相比较其余承平日久边重镇还保留有难能可贵战斗力。
纵然在刚刚战事中,官兵乃毫无争议"胜利者",但仍有少士卒永远倒在血泊之中,儿郎们士气多少受到了影响,此时正需要这些白花花赏银振奋心。
都沉沦沙场多年宿将,前后过几个互相功夫,满桂等将领便想清了毕自肃用意所在,冲其郑重点了点头,便转身朝着身后阶梯而去。
约莫半炷香之后,紧闭锦州城门突然由内而外被缓缓推开了缝隙,总兵满桂亲自领着少许儿郎从中而出,神色警惕打扫起片狼藉战场。
宛如间炼狱般锦州城外,尽残肢断臂,血肉横飞,但真鞑子却多,绝大多数都脸色狰狞汉包衣和降军。
"呸!"
冲着这些死相难看汉奸吐了口唾沫,满桂脸上满鄙夷之色,如若没有这些数典忘祖汉奸助纣为虐,辽东局势何至于如此毁坏。
都些征战沙场老卒,打扫起战场也极为麻利,至多过两炷香功夫,这群官兵便鱼贯而入回到了锦州城。
此时天色已然偏黑,空气中弥漫着令作呕血腥味,入目尽残肢断臂。
锦州城外,已片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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