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8章 祸福难料
偌大乾清宫暖阁之中,案牍之后朱由检低头沉思,脸上表情有些深邃,余下朝臣均敢打扰,只静静等待着。
拉拢漠南蒙古共抗建州女真自上策,但这些心怀轨蒙古鞑子真会诚心归顺吗?
且说建州女真并未伤筋动骨,光最近才刚刚崛起科尔沁部便足以"震慑"与其毗邻内喀尔喀联盟以及喀喇沁部。
要知晓,同于这些迫于女真威势,才被迫达成同盟蒙古部落,那科尔沁部可早在老酋努尔哈赤尚未正式起兵之前,便与其共同进退,双方关系分密切。
待到建州女真逐渐于辽东站稳脚步之后,努尔哈赤便"投桃报李",断派兵帮助科尔沁部,使其迅速崛起。
尤其随着蒙古大汗林丹巴图尔领着麾下察哈尔部断西迁之后,得到女真扶持科尔沁部便逐渐有了漠南草原第强部影子。
要知晓,蒙古大汗林丹巴图尔已然西迁,辽东官兵虽前后两次挫败女真攻势,但也无法影响到草原上局势。
如若建州女真与科尔沁部起兵问罪,怕喀喇沁部及内喀尔喀联盟又会瞬间倒戈。
如此来,非但会对辽东局势有丝毫缓解,反而会影响到大明军民士气。
但正如帝师孙承宗所言,大明眼下正需要"千金买马骨",对于这些蒙古鞑子所释放善意也好视而见。
可若重开"互市",其地点又将选在何处?
沉默半晌,朱由检微皱着眉头,缓缓问:"如若朝廷重开互市,当以何处为宜?"
如若从现实角度出发,与塞外草原毗邻大同镇及宣府镇毫无疑问最佳互市地点。
只过有"范永斗"这些晋商前车之鉴在,朱由检下意识想选择宣大。
听得天子话语好似有松动之意,暖阁中朝臣们均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彼此对视了眼之后,终由户部尚书毕自严起身拱手说:"陛下,如若重开互市,或以张家口堡为宜.."
似乎知晓天子喜此间地点,故而户部尚书声音有些迟疑,面色也微微发苦。
宣德年间,彼时大明天子朱瞻基对于宣府带防务分重视,曾亲自率兵于洗马林带巡视,并于宣德年在距离张家隘口南里地方修建了座军报,将其称之为张家口堡。
自张家口堡落成之后,便以"武城"之誉而雄冠北疆,并且因为其得天独厚地理位置,迅速成为了北方丝绸之路上中转地,其承载军事功能也逐渐被商业贸易所代替。
隆庆和议之后,张家口堡便与大同镇起成为了第批"互市"地点所在,热闹异常。
"张家口堡毗邻塞外,员错综复杂,朝廷管理起来也颇为困难,于此地重开互市怕效果甚理想,爱卿可还有良策?"
抿了抿有些干涩嘴唇,朱由检在毕自严有些失望眼神中微微摇头,终没有同意户部尚书提议。
虽然杨肇基已任宣大总兵,于"通敌案"中涉事巡抚,兵备等官员也尽被撤职查办,但朱由检仍有些放心下。
见朱由检如此言说,纵然心中早有准备,毕自严也由得面露失望之色,但也只得无奈拱手说:"既如此,或以大同镇为备选.."
作为京师重要门户,大同镇素有"边重镇之首"美誉,其关外隘口同样热闹异常,至今仍有"旅蒙商"往来于此。
"唔,朕知晓了,且容朕再想想。"
又沉默了半晌,案牍之后朱由检缓缓颔首,但波澜惊声音仍令猜透其心中想法。
似这等边镇要事,除了要征询朝中大臣以及宣大总兵意见之外,还要与辽东巡抚商议番。
在没有确切答案之前,会轻举妄动。
望着身前稍显有些失望朝臣,朱由检也微微笑,知晓这些朝臣也片好意,但这"互市"实在事关重大,并且与地方牵连过甚,宜操之过急。
",陛下。"
与身旁几位阁臣交换了个眼神,毕自严终拱手说,眼眸深处却有抹忧色闪而过。
帝师孙承宗数次欲言又止,但瞧得天子镇定自若模样终没有开口说话,但面色却又苦涩许多。
大明在辽东挖坑实在太大了,己方明明挫败女真攻势,士气大振,令得摇摆定蒙古部落都心生退意,但却因为过往"前车之鉴"而束手束脚,实在让既无奈又甘。
"陛下,辽东巡抚毕自肃上奏,请留京营副总兵黄得功所率千铁骑,否则难以震慑宁远将校.."
轻咳声,兵部尚书王在晋缓缓起身,在周遭朝臣果然如此眼神中,朝着案牍之后天子拱手说。
"锦州大捷"虽已然告段落,但宁远城中将门时间却甘"坐以待毙",断派于京中活动,处拜访朝臣,其用意言而喻。
如若知晓天子对于那些拥兵自重将校怀有戒心,只怕在座朝臣中都会有对宁远城中将门世家大开方便之门。
"准了。"没有丝毫迟疑,朱由检便重重点头。
依着锦衣卫及东厂消息,前任辽东巡抚周永春已经从家乡启程,日便将赶至辽东宁远赴任。
无论为了给这位老臣"造势"亦或者为了增加辽东兵力,黄得功所统率千铁骑继续留在辽东都在情理之中,但黄得功本还要回到京师。
毕竟周遇吉已然调任蓟镇总兵,朱由检还需要个"忠心为国"心腹近臣护持京师。
"祸福难料呐。"或许被兵部尚书王在晋话语牵动了心思,朱由检又转而将目光投向了辽东。
虽然今日所商议重点直"互市",但其最终目还千里之外辽东战场。
这些蒙古鞑子大张旗鼓向朝廷释放善意,其背后真目却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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