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1章 东林又起(下)
受京中"舆论"影响,虽然并非朝廷休沐日子,但长安街上仍满为患,少国子监亦或者书院学生皆在各府下惊恐眼神中来回徘徊。
偶尔有城兵马司差役想要上前阻拦,便会被这些士子模样读书大声呵斥,全然没有寻常百姓面对差役懦弱模样。
因为迟迟没有上官命令,兼之这些士子除了来回梭巡之外,并没有更多"出格"举动,故而也没有开眼士卒主动去驱散这些士子。
待到晌午过后,往日烟冷清长安街愈发拥挤,群情激奋士子宛如串通好般,大多堵在大门紧闭"孙府"门外,令得府前零星几名下为之瑟瑟发抖。
进到府中,官拜东阁大学士孙承宗像对府外"乱象"完全知情般,正饶有兴致与几名同窗故友于府中花园品茗赏花。
"帝师,"沉吟半晌,身常服刘鸿训缓缓将手中茶盏搁置在旁,忧心忡忡说:"这钱龙锡入京可闹出了小动静,除却那些东林官员之外,连朝中些官员也私下前往拜访。"
对于近些天京中沸沸扬扬"东林入京",紫禁城中天子虽毫无反应,但并代表们这些"帝党"能够熟视无睹,心中自焦急。
闻言,神态自若孙承宗也缓缓隐去了嘴角淡笑,置可否点了点头,饱经沧桑眸子中涌现了抹凝重。
若严格说来,勉强也算"东林"份子,只过因为其与天启皇帝师生之谊,这才免于被昔日权倾朝野魏忠贤"清洗"。
作为昔日"众正盈朝"份子,孙承宗深知这些满口仁义德正君子背地里何等面目,也知若由这些重新"执政"将会意味着什么。
如若说早期"东林党"还群心怀国家,希望能够整顿吏治能臣干吏话,现如今"东林党"早演变成了群只知晓排除异己,继而满足个仕途欲望"乱臣贼子"。
远提,比如近些天"舆论"背后始作俑者,那钱龙锡于仕途平平无奇,个能力也般,但其之所以力排众议,举荐名见经传袁崇焕担任辽东巡抚,其根本原因便为了让"东林"介入辽镇。
"萨尔浒之战"过后,久居深宫出万历皇帝便紧急启用熊廷弼,并以其经略辽东。
彼时熊廷弼于辽镇任职多年,有勇有谋,可谓经略辽东选,但因为其出身"楚党"兼之身旁无掣肘缘故,朝中"东林党"便同发力,批驳其辞官回乡。
纵然在辽沈失陷之后,天启皇帝重新启用熊廷弼为辽东经略,但朝中东林官员仍甘寂寞,以彼时内阁首辅叶向高得意门生王化贞为辽东巡抚,继而掣肘熊廷弼。
因为经略与督抚和缘故,面对着来势汹汹女真鞑子,作为辽东重镇广宁近乎设防般,便被女真鞑子攻克。
自此之后,天启皇帝终意识到了"东林误国",开始驳斥曾经扶持其上台东林官员。
自此,东林党便逐渐退出了辽东战场,直至袁崇焕上台。
"稚绳兄",见得孙承宗沉默语,旁李国普又紧接着说:"听说南直隶那边也有朝臣开始为东林党摇旗呐喊了。"
"若南直隶乱起来,这后果.."
后续话,李国普没有说完,只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满担忧之色。
大明两京省,但绝大多数赋税皆源自南直隶,毫夸张说,南直隶近乎于掌握了大明经济命脉。
更要紧,南直隶向来那群豪绅富商"自留地",更东林官员大本营。
这些"东林党"方面挥斥方遒朝廷命官,另方面又腰缠万贯世家大族。
自成祖朱棣迁都北京以来,南直隶便被这些世家大族牢牢握在手中,连朝廷也并没有太强掌控力。
若"南直隶"发力,纵然当今天子喜东林,但出于长远角度出发,只怕也要重新考虑"东林入京"了。
毕竟,这些根深蒂固东林官员可似昔日那些权势滔天宦官内侍,可以随意抹杀。
"天子当有所感才.."良久,孙承宗终幽幽叹,但声音中仍夹杂着毫掩饰担忧。
虽然天子聪慧,其政治手段又颇为成熟老辣,眼下更通过"锦州大捷"奠定了定威信,但对上南方那群传承百年止世家大族,恐怕仍有些势单力薄。
"这些东林党,倒会挑时候。"冷哼声,刘鸿训由重重出声,言辞中满对东林党讥讽。
昔日辽东局势紧张时候,这些东林官员敢轻易入场,如今见得朝廷取得了大胜,便跳出来准备任润功绩了。
"或许形势没有这般严峻.."李国普数次欲言又止,最终苦涩开口:"毕自肃运筹帷幄,周永春老成持重,谁能够代替。"
"锦州大捷"全仰仗天子运筹帷幄,对于众将校封赏也"有理有据",可这钱龙锡却选择在这个如此微妙当口,大张旗鼓入京,无疑从侧面彰显了"东林党"态度。
若在往深处想,辽镇那些将门世家有已然"投靠"了这些东林官员,这才令得钱龙锡出面,为其摇旗呐喊。
"稚绳兄,若等劝谏天子,派遣能臣干吏,巡按南直隶!"凝望着有些神无主东阁大学士,刘鸿训字句说。
深知,们虽"简在帝心",但无论威望亦或者根基都够,远足以"震慑"那些蠢蠢欲动东林官员。
非常时期,当行非常手段。
闻言,孙承宗由得大惊失色,下意识看向身旁脸坚毅之色同僚,喉咙上下耸动。
巡按南直隶,这将要天捅破个窟窿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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