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57章 孰真孰假(上)
月,大雨倾盆。
赶在昨日太阳落山之际,伴随着几声震耳欲聋惊雷,团乌云弥漫在京畿之地上方,随即而来便淅淅沥沥小雨。
待到天亮之后,持续了整整夜消息非但没有停止迹象,反倒愈演愈烈,将几位冒雨进宫众臣们浇浑身湿透。
因为担忧几位老臣身体,司礼监秉笔早早命于乾清宫暖阁点燃了几盏宫烛,并准备了几件干净衣衫。
待到几位重臣重新梳洗完毕,出现在乾清宫暖阁之中时候,角落处宫烛已几乎燃烧殆尽。
随意摆了摆手,案牍后天子示意身前几位朝臣各自落座,并遣送上杯热茶。
身前这众红袍重臣,除却被自己亲手提拔王在晋,毕自严,徐光启等还算年轻之外,首辅李国普及次辅刘鸿训均上了年纪,发须早已斑白。
"众位爱卿且先看看吧。"
待到众或寻常或拘谨饮用了口热茶之后,案牍后朱由检方才示意身旁随侍宦官们将案牍上奏本递给身前众位朝臣。
奏本内容并冗长,拢共只有份,分别由辽东巡抚毕自肃,宣大总兵杨肇基及总督陕西边右都御史武之望所奏。
对于前两位,在场朝臣们自然会陌生,皆由案牍后天子亲自提拔心腹重臣,分别坐镇辽东及宣大。
但对于后位,除却内阁首辅李国普及次辅刘鸿训还算熟悉之外,其余均头雾水。
武之望,万历年进士,为刚正阿,乃关中鸿儒,但相比较其官员身份,另层身份更为所熟知。
因为幼年体弱多病,长大成武之望边学习股,边学习医术,并且卓有成效,时称之为"神医"。
天启年月,武之望改任督查院右都御史兼任兵部侍郎衔,总督陕西边军务,成为名副其实"封疆大吏"。
"第件事,辽东巡抚毕自肃上奏,女真大汗皇太极遣使来见,有意与大明议和,众位爱卿何意思?"
趁着身前朝臣翻阅奏本功夫,朱由检清冷声音于暖阁中悠悠响起,令得角落处宦官们顿时心中惊。
虽然近些天,宫中内外隐隐有些传闻,声称女真大汗或有和谈之意,但当们亲耳听闻天子提及此事,仍心头阵骇然。
"陛下,建州女真狼子野心,此举过权宜之计;反观大明兵多将广,士气正旺,与和谈作甚!"
没有丝毫迟疑,内阁首辅李国普便将手中奏本随便搁置在旁,脸急切冲着案牍后天子说。
"陛下,首辅所言甚至,女真鞑子先后于锦州城外折戟沉沙,料想国内片黑暗,想必贼酋皇太极定然焦头烂额,这才出此下策。"
李国普话音刚落,总管天下兵马大权兵部尚书王在晋便径自起身,同样表明了自己立场。
所谓"和谈",振奋下百姓民心士气尚可,若真将其当回事,便有些妥了。
自萨尔浒失陷之后,朝廷于辽东节节失利,先后丢失辽沈,广宁等重镇,虽然于近些时日先后取得了"宁远大捷"及"锦州大捷",但仍没有从根本上解决辽东问题,更没有复土。
国仇家恨历历在目,试问如何跟那些穷凶极恶女真鞑子"和谈",难成要学那认贼作父"赵构"?
在兵部尚书王在晋起身之后,暖阁中其余朝臣也先后起身,逐表明了自己态度。
没有丝毫意外,所有都支持所谓"和谈"。
见状,案牍后朱由检也露出了抹满意笑容,这便没有党争好处,举朝上下能够齐心协力,朝同个方向努力。
若放在万历朝亦或者天启朝,怕女真和谈消息刚刚传出,朝中朝臣们便会化身嗅到腥味猫,为了这"和谈"功劳大打出手。
"既如此,便传令辽东巡抚毕自肃严加戒备,得相信女真鞑子只言片语。"
多时,案牍后天子便做出了最后决定,脸坚决朝着内阁首辅李国普吩咐。
"微臣遵旨。"
闻言,李国普忙躬身应,敢有半点耽搁。
自古以来,军功便天子维系自身统治重要手段,遑论由天子亲自"指挥"西南战事。
如今举朝上下,怕没有敢与天子"针锋相对",尤其在事关边镇军国大事上。
"对了,朕听说宁远城那些将门,主动前往毕自肃麾下听命了?"
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朱由检猛地自眼眸深处射出精光,若有所思朝着旁司礼监秉笔问。
"回陛下,正。"
屏气凝神司礼监秉笔显然没有料到天子会在如此重要场合问询自己,故而足足愣了几个呼吸功夫方才缓过神来。
此等"细枝末节",早在数天以前,辽东巡抚毕自肃便已提前上奏,报于紫禁城中天子知晓。
"呵,这些将门世家倒见风使舵厉害.."
置可否点了点头,朱由检自脸上挤出了抹屑笑容,这些将门世家果真"欺软怕硬"惯了。
见得朝廷势大,轻而易举平定了"奢安叛军"便马停蹄赶往锦州,前往毕自肃麾下听命。
但前些天时候,却毫无反应。
"无妨,议下件事吧。"
没有理会欲言又止朝臣们,案牍后朱由检干脆利落结束了关于辽东话题,转而拿起了案牍上另封奏本。
"下件事,便议议这蒙古鞑子吧。"
话音刚落,乾清宫暖阁外便响起了惊雷,骤然闪现电光更将殿内君臣脸色映衬隐晦莫名。
宛若阵冷风吹过,阁中朝臣均由自主打了个哆嗦,只觉得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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