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11章 究竟是谁?
夜色已深,轮残月悬于穹顶之上,散发着淡淡光晕。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随着更夫略微慌张声音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整个延安府城再度陷入了万籁俱寂之中,仅有知名角落处偶尔传来两声犬吠,为这座饱经摧残城池注入了些许生机。
但若有从高处望去便会发现,在街两旁阴影中,正有少刀剑出鞘士卒在来回逡巡着,冷凝目光中夹杂着丝凶狠,气氛很紧张。
约莫半柱香过后,分布在府城各地士卒们便约而同聚集在位于府城中央‘‘知府衙门’’附近。
与万籁俱寂城池同,衙门内外头攒动,灯火通明。
府衙官厅中,梳洗完毕陕西巡抚洪承畴端坐于上首,桌案上黄豆般烛火将其本凝重脸色映衬愈发隐患明。
在其对面,则今日立下赫赫战功总兵杜文焕,虽然正年中最热时候,但这位身材魁梧武将仍忍住微微发抖,额头上也隐隐有冷汗渗出。
死里逃生!
虽然今日顺利将城外数万流民驱散,避免了生灵涂炭,但城外叛军后续攻势凌厉程度仍远远超出了想象。
如若面前文官临危乱,出其意采用‘‘长枪阵’’打乱了城外叛军攻城节奏,只怕自己脚下这座城池已易主。
更要紧,过边军逃兵出身王嘉胤麾下竟然有支约莫有千余组成‘‘精锐’’,但手中握有明晃晃兵刃,身上更穿着向只在军中流通甲胄。
纵然杜文焕向神经大条,但也隐隐嗅到了其中蕴藏着股阴谋气息。
尤其城外叛军赶在太阳落山之前,毫无征兆退军行为,更加重了心中安。
‘‘督抚大,卑职总觉得城外叛军没有这般简单…’’
‘‘今日无故退军,定然另有原因。’’
沉默半晌,杜文焕揉了揉自己发酸太阳穴,脸解低喃。
虽然自己成功驱散了城外数万流民大军,但现场主动权从始至终都被王嘉胤牢牢握在手中,算心疼麾下精锐损伤,也至于在日头还未完全西沉时候突然鸣金收兵。
‘‘有恃无恐罢了…’’
迎着杜文焕惊疑定眼神,案牍后陕西巡抚洪承畴脸深邃点了点头,脸上也多了丝玩味笑容。
‘‘有恃无恐?’’
杜文焕有些明白身前文官意思。
‘‘王嘉胤知晓仅凭其麾下游兵散勇难以在短时间内攻破等镇守延安府城…’’
洪承畴脸上表情愈发深邃,如若说之前还仅仅对王嘉胤‘‘崛起’’有所怀疑,但随着盾车,云梯等物先后登场之后,便坚定了自己想法。
而王嘉胤今日无故退军举动,更让笃定,陕西乱局背后定然有在默默推动着。
‘‘大意思?’’迟疑了片刻,杜文焕紧接着问:‘‘王嘉胤亦或者其背后主使还有底牌?’’
延安府城虽然比辽东重镇那般高可攀,但也西北大地首屈指雄城,常规手段难以攻克,而城外王嘉胤又明显舍得其麾下精锐。
如此条件下,究竟还有什么‘‘底牌’’能够扭转局势,以至于王嘉胤可以从容迫退军。
杜文焕本出身将门世家,自幼在军中长大,又曾镇守延绥镇,与蒙古靼子真刀真枪打过数年交,几乎转瞬之间便想清楚了其中关键所在。
‘‘火炮?!’’
杜文焕愕然抬头,脸上满可思议之色。
本魁梧身子也像被抽去全身力气般,瘫软在座椅之上,胸口住起伏着。
这火炮向军中‘‘禁物’’,可寻常刀剑和甲胄可比。
毕竟大明军备松弛多年,有些许甲胄兵刃‘‘流落’’民间也在情理之中,但‘‘火炮’’所代表意义却截然同。
若这东西出现在城外叛军手中…
念至此,杜文焕便由自主打了个寒颤,脸上惊恐之色更甚。
难这王嘉胤背后站着,乃代天巡守边总督武之望?
放眼整个西北大地,也唯有这位封疆大吏才有可能瞒天过海‘‘调动’’些许火炮。
再想到王嘉胤之前有恃无恐,丝毫担心朝廷大军围剿架势,杜文焕便愈发肯定自己猜测。
难怪们延安城此前多次告急,而坐镇固原镇边总督武之望始终为所动,难怪王嘉胤过微末出身,手下却有千余名精锐,并且军中还有火炮,盾车等物…
咕噜。
鸦雀无声书房中,吞咽口水声音异常清晰,从军多年杜文焕时都想起自己上次这般‘‘手足无措’’什么时候?
‘‘…’’
兴许猜到了面前武将心中所想,当书房中气氛愈发窒息时候,陕西巡抚洪承畴凝重声音如同惊雷,在杜文焕耳畔旁炸响。
‘‘武之望任边总督满打满算过两年,还没有这么大本事…’’
没有理会面前瞠目结舌武将,洪承畴淡淡自案牍后起身,背负着双手行至窗柩前,并将其缓缓推开。
倒瞧起那位风烛残年老,实在这大明军备松弛多年,各种势力错综复杂,仅凭武之望之力,怕难以做到。
这陕西边军早已如同个漏风筛子,但反有所‘‘端倪’’出现,怕早已闹尽皆知。
‘‘额,那谁?’’
知怎,当见到洪承畴那双毫无波澜眸子,杜文焕没有丝毫迟疑便选择相信。
但王嘉胤背后另有‘‘幕后黑手’’几乎争事实,如若代天巡守边总督武之望,那又会谁?
放眼整个大明,有如此能力可多呐。
‘‘急,们快跳出来了。’’
没有解答身后武将疑惑,洪承畴只轻轻转动了身子,默默眯起了眼睛,死死盯着外间茫茫夜色。
嘶。
只瞬间,杜文焕便倒吸了口凉气,面前文官虽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但其行动却说明了切。
洪承畴面朝方向,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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