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75章 目的达成
"陛下..."
知过了多久,有些痛心疾首声音打破了皇极殿中宛若冰雪般冷静,也将众多官员思绪重新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泰兴王于兖州无恶作,穷奢极欲,但与其同为鲁藩宗室宗却被其府中家丁活活乱棍打死..."
"还望陛下勿念私情,准予法司及地方官府查办法宗室。"
顺着声音寻去,只见得垂垂老矣吏部尚书周嘉谟已然跪在了湿冷地砖之上,并且以头伏地。
这突如其来幕,但令皇极殿中朝臣们手足无措,连御座之上天子也骤然起身,惊呼:"天官.."
作为名副其实"朝元老",周嘉谟早在隆庆年间便已然出仕,如今已旬高龄。
说话分量,可比刚刚通政司卿及徐光启加在起还要重上数倍止。
正如群臣所预料般,余怒未消天子怔怔楞在原地,脸色隐晦定,好似陷入了两难境地,知如何好。
呼。
见状,少官员都轻叹了口气,望向周嘉谟眼神中也带上了抹尊敬。
愧在"党争"最为严重时候,仍能够恪守己身"肱股之臣",竟敢当众给天子"难堪",这份勇气和操守实在让敬佩。
"臣等附议!"
在片哗然声,内阁首辅李国普及次辅刘鸿训也同出班,"帝师"孙承宗反应虽然稍慢些,但声音却更为宏亮,眼神也坚毅很。
咕噜。
见到这几位绯袍重臣出面,皇极殿中顿时响起了阵吞咽口水声音,但心神却敢有半点放松,反而愈发紧张,同时还隐隐有些期待。
从年关开始,这宗室"龌龊事"便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如今终要有个结果了吗?
刚刚礼部侍郎徐光启已然将话说很清楚了,山东兖州泰兴王涉及谋逆,暗地里将"白莲欲孽"奉为上宾。
毫无疑问,如此逾越之举已然触碰到了大明天子底线,泰兴王最好下场也被囚禁于凤阳高墙之下,孤独终老。
但很明显,吏部尚书周嘉谟及刚刚下场几位阁臣却打算如此简单将此事揭过。
们分明打算将矛头对准整个宗室。
虽然大明文官向与宗室藩王对付,甚至可以说彼此敌对,但如此"釜底抽薪"手段还让寒而栗。
"启禀陛下.."
正当所有都在屏气凝神,等候着高台之上天子做出最后决断时候,刚刚回班通政司卿确再度出列,迎着周遭袍泽各式各样眼神,拱手汇报:"洛阳福王昨日上书,声称山东兖州泰兴王暗中拉拢各地宗室,欲行轨之事,特报予陛下知晓。"
嗯?
听得此话,皇极殿中包括武勋在内朝臣们都目瞪口呆盯着立于殿中,神色如常通政司卿,心中阵翻滚。
作为"存在感"最低卿,通政司卿向由"中立派"担任,负责维持帝国最基本通讯。
纵然在"千岁"魏忠贤权势熏天时候,也没有对通政司卿这个位置下手,随意安插自己心腹。
但很明显,殿中这个向以"清流"著称通政司卿已然暗地里倒向了天子,这节奏把控实在巧妙。
"查!"
"传令河总督张德,彻查兖州泰兴王,将其背后之给朕揪出来!"
这次,上首天子再没有半点犹豫,其斩钉截铁声音也在大殿中悠悠响起。
"明日开廷议,磋商宗室事务!"
许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向冷静天子竟罕见失了态,毫无感情撂下句话之后,便头也回朝着后殿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众视线之中。
直立于其左右司礼监秉笔也连忙跟在身后,心中却微微有些感慨。
洛阳福王爷个聪明呐,亦或者其身旁有高指点,这奏本来可谓恰到好处呐,彻底将泰兴王"谋逆"罪名坐实,同时也让天子顺理成章将查案重任交给了驻扎在济宁府河总督。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身为封疆大吏张德都审查此案最佳选呐。
见状,殿中众臣赶忙躬身相送,但脸上表情却而足,有幸灾乐祸,有忧心忡忡,也有怅然若失,暗恨今日光顾着看戏,却将准备弹劾天子"独断专行"之事忘在了脑后。
唯有少许精明文官面色隐晦定,阴沉眸子中也射出了精光,呼吸很急促,刚刚们可听清清楚楚。
面对着宗室藩王涉及"谋逆"情况,年轻气盛天子既没有选择更为亲近锦衣卫和东厂,也没有勒令法司出面,甚至压根没有提及名义上负责宗室事务宗府。
而将如此重任,交给了上任没多久河总督?并放言要将其背后之给揪出来?
那泰兴王朱寿镛莫说在兖州,放眼整个山东也之下,万之上,身份仅次于其兄长鲁王朱寿鋐。
而且迄今为止,朱寿鋐膝下尚没有儿半女,待其亡故之后,这鲁王之位有要落到泰兴王头上。
念至此,便有几名朝臣啼笑皆非摇了摇头,心这天子终究还有些年轻,城府够深,稍微碰见些"棘手"事便原形毕露。
以泰兴王身份,还有谁能成为其背后之?
但同样还有几脸色大变,面面相觑之下,皆瞧出了对方眼眸中惊恐和错愕,同时心中认真回想起近些时日于京中传沸沸扬扬"宗室事"。
尽管心中想承认,但从结果来看,这场看上去有些荒诞"闹剧"极有可能天子自导自演场大戏。
曲终了,河总督张德仍安然无恙,并且还领到了桩新"重任"。
在"谋逆"字面前,没有敢胡言乱语,胡乱攀咬。
相顾无言间,少御史言官便忧心忡忡望向山东兖州所在方向,表情很严肃。
若要严格说起来,世代居住在曲阜衍圣公可比"泰兴王"尊贵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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