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49章 出京(上)
夜,整个乾清宫灯火通明。
巍峨宫殿外,数百名手持兵刃士卒们严阵以待,眼神冰冷梭巡着视线可及每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杀意犹如实质,气氛很紧张。
如此"厉兵秣马"模样令得宫中少内侍都噤若寒蝉,心究竟发生了何事,竟然闹出了如此动静。
毕竟算先帝撒手寰,今上奉旨继位时候,宫中局势都曾这般紧张过,如此阵势,怕唯有传说中"夺门之变"方才能够与之比拟吧?
但当今天子正值壮年,且无兄弟,谁又能够威胁到天子地位呢?
怀揣着各式各样猜想,被勒令回到各自住处准外出宫娥内侍们便将惊疑定目光投向紫禁城所在方向,心中很安。
自今上登基以来,这风雨飘摇大明朝多时大明朝方才有了"起死回生"迹象,可千万别在乱起来了。
们这些做奴婢虽微言轻,但也想过几天安生日子...
...
...
"密云城及居庸关同时传来消息,声称屯营燃起狼烟,恐有靖,特向京师示警。"
"各位爱卿还请畅所欲言。"
灯火通明乾清宫暖阁内,入目尽身着绯袍朝臣及身着甲胄勋贵武将,脸色皆有些难看,神情严肃。
尽管知晓女真大军来势汹汹,且麾下还有蒙古骑兵随行,但谁也没有料到,过日功夫,重兵云集屯营便燃起狼烟示警。
虽然尚清楚屯营具体情况,但城中坐镇主将刘肇基乃军中宿将,曾在辽东任职多年,绝会无放矢。
"还请天子下旨,微臣愿即刻领兵赶赴屯营,抗击女真。"话音刚落,影绰绰官厅角落便响起了略有些尖锐声音。
抬眼望去,正身着甲胄京营总督秦良玉,其身旁还有众京营将领,皆眼神坚定注视着案牍之后大明天子。
食君禄,当为君分忧。
自从天子将京营军权自勋贵手中"夺回",并以秦良玉提督京营之后,但次性为数万将士补齐了历年拖欠军饷,更在吃穿用度上给予了明显改善。
如今京营士卒操练已操练年有余,虽敢妄言于正面战场与骁勇善战女真旗比拟,但至少用于守城,当问题大。
"启禀陛下,屯营位于蓟镇防线腹地,旦失守,便会令居庸关及密云城陷入腹背受敌境地,还请天子早做决断。"
未等案牍后天子有所反应,身着红袍东阁大学士孙承宗便径自起身走向暖阁中央摆放沙盘,并凝神朝着面色依旧平淡朱由检说。
听得此话,暖阁中将领们均面露喜色,这"帝师"虽然寡言少语,似内阁首辅及次辅两位阁臣这般"张扬",但传闻中天子对于其尊重程度丝毫亚于先帝。
故而有"帝师"这样番话在,们京营出京驰援屯营事,应当板上钉钉了。
"启禀陛下,女真大军来势汹汹,其国内当然防备空虚,依微臣之见,当即刻传令辽东巡抚,令其伺机而动,收复大明旧土。"
只片刻,看似与军国大事毫沾边户部尚书毕自严也起身回禀,其铿锵有力声音也令京营总督秦良玉等将领微微颔首。
眼下女真大军兵分路,同时围困居庸关,屯营及密云城,且在短短日时间内便令屯营燃起狼烟,定然倾巢而出。
如此局面下,赫然自辽沈失陷以来,朝廷复土最佳时机。
但正所谓风险与机遇并存。
集结了大明精锐所在辽东军虽然能够趁此良机出兵进攻女真腹地,借机收复大明旧土,但同样倾巢而出女真大军旦攻破屯营,并得以兵临北京城下,大明便会瞬间面临"亡国"危险。
因此,乾清宫暖阁内认可毕自严看法同样在少数。
"此言差矣!"
"眼下屯营已燃起狼烟示警,京营将士还要分出部分坐镇京师可轻离,大明已形势危急。"
"老臣愚见,陛下当即刻传令辽东巡抚,令其率领精锐星夜回援,否则大明危矣!"
与前些时日样,次辅刘鸿训同样赞成辽东军趁机收复辽东旧土计划,甚至态度更加坚决。
在看来,朝廷凭借着固若金汤"宁锦防线"已在辽东站稳了脚跟,后续只需以此为根基,便可凭借着大明强横国力,逐渐压缩女真鞑子生存环境,如此出年便能令建州女真攻自破。
前几日时候,刘鸿训便赞成毕自严关于"换家"言论,遑论在女真大军已兵临城下,且令得屯营告急现在。
倘若女真大军真兵临北京城下,朱由检在过去年多时间里所取得所有成效便会瞬间功亏篑。
届时,无论南京士绅,宗室勋贵,甚至寻常大明百姓都会对天子有所质疑。
毕竟纵然无心政事,任由"阉党"于朝中胡作非为,以至于辽沈这等军事重镇失陷先帝,也没有被女真打到北京城下。
换言之,女真大军旦兵临北京城下,对于天子威信将会造成无可挽回影响。
"陛下,次辅所言甚。"
"若令辽东巡抚毕自肃领兵回京?"
短暂沉默过后,拖着病体吏部尚书周嘉谟及礼部尚书徐光启等也依次起身,朝着案牍后朱由检劝。
若京营主力尚在,或许在场朝臣们便会如此恐慌,心中底气也会强上少。
可京营本操练过年有余,战斗力尚未可知,且提前便被天子分别调往蓟镇,及宣大等地,眼下驻守在西山脚下士卒足巅峰时期成。
试问如此情况之下,谁敢保证有了京营将士驰援屯营便能将女真鞑子拦在门外?
旦女真攻破蓟镇,偌大京师将再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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