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2章 展望辽东(上)
已腊月中旬,喧嚣了半年有余京城终于慢慢沉寂下来,无论京营士卒哗变,兵临奉天门亦或者引得朝野自危"通敌案"都渐渐从百姓茶余饭后闲谈中消失。
往常这个时候,纵然最为"兢兢业业"官员也难免心思浮躁,提前下值,走街串巷,购置些家中应用之物;至于那些"清水衙门"官员更早活跃起来,为自己来年仕途而努力。
但因为这段时间,北京城中系列变故,官员们都"勤勉"了少,虽然心在焉,但至少日日当值,敢像历年那般放肆,免得被握住把柄。
官员们虽然有些怨声载,但市井之中百姓们却难掩喜悦,毕竟今年辽东非但没有像往年那般,节节败退,引得辽民逃难,甚至还取得了"宁锦大捷"这样前所未有胜仗。
继位足半年天子虽然也无法像戏文中"明君"般,日日开早朝,但也像先帝那般理朝政,而且还凭借着系列手段,收回了部分军权,平息了朝中有些诡谲局势。
如此种种,倒像说书先生口中"中兴之主"事迹。
总来说,京城之中片祥和,都在期盼着来年,朝廷能够在辽东多打几个胜仗,西南战事也能够彻底解决。
...
...
此时喧嚣了数月之久朝廷也渐渐安稳下来,自从"通敌案"出,朝中关于起复东林大佬韩鑛声音便戛然而止;些踌躇满志,准备举将所有"阉党"清除出京御史言官也偃旗息鼓,再作声。
反倒分散在各地宗室藩王们"热闹"了起来,少藩王都改历年"高冷",主动给宫中递了折子,给天子问安。
坐镇河南开封周王甚至接连上了两封奏本,请求入京面圣,恭聆圣训,虽然最终没有得到天子允准,但开封府周王仍借着"国事艰难"由头,主动向朝廷捐献了万两白银,惊掉了少下巴。
所有都知晓,这些向无法无天宗室藩王之所以如此"乖巧",皆因为年前那圣谕,允准代庶朱鼎渭自由行走。
纵然各地宗室"群情激奋",但紫禁城中天子也没有理会,眼下心思并在于这群富可敌国"亲戚"身上。
乾清宫暖阁中,满堂绯袍,部卿皆齐聚于此,默默等候着案牍之后天子发话。
得益于这段时间发生系列"变故",朱由检威势得到了极大提升,纵然少心中有些焦躁,但表面上也敢露出半点异样,只规规矩矩坐在自己位置上。
半晌,面上波澜惊天子终于查阅完最后封奏本,将其轻轻搁置在旁,见得身前众显得有些局促安臣子,由得微微笑:"诸位爱卿久等了。"
伴随着轻微脚步声,暖阁朱门被缓缓推开,几名小太监鱼贯而入,将热乎乎参茶放在众位红袍身前,惊得众忙起身,口中连称敢。
心情错朱由检微微摆手,待到众落座之后,方才脸上带笑问:"朕听说,辽东那边形势错?"
自从崇祯朝第次大朝会结束以后,本名存实亡"早朝"便被变更为每月初举行,政务皆交由内阁及天子批阅,朝臣若有要紧事汇报,便可直接入宫面圣。
虽然在最开始时候,有些御史言官私下攻讦天子似君,既信重武,又荒于政事,但随着天子令川秦良玉领兵进京,并顺势将京营彻底握在手中之后,这些声音便消失无影无踪。
涉及边镇军事,兵部尚书王在晋敢怠慢,赶忙整理了下有些凌乱衣衫,起身拱手说:"回陛下,辽东巡抚毕自肃呈奏,辽镇将士收到历年拖欠军饷之后,皆感激涕零,山呼万岁止,恨得即刻纵马收复辽东..."
虽然知晓兵部尚书王在晋言辞多少有些夸大其词嫌疑,但暖阁中众却没有合时宜出声质问,皆脸笑意默默颔首。
多少年了,朝廷终于打了次像样胜仗,前久还在宣府镇抓获了"大金驸马"李永芳,狠狠出了口心中恶气。
闻言,朱由检脸上笑意更浓,目光也由自主从王在晋身上移开,看向了旁户部尚书。
看到天子目光看来,许知晓天子心有所想,掌握大明钱袋子户部尚书毕自严也赶忙起身:"回陛下,除却辽镇之外,其余边镇拖欠军饷也陆陆续续发放到了士卒手中。"
这眼瞅着年关要来了,士卒们手中有了饷银,也能为家中妻子添置件衣衫,为家中购买些应用之物,也能过个过年。
"唔.."
朱由检轻轻吐了口气,有些紧绷身体也放松了少,这年头士卒可没有太多"忠义",更多则拿钱卖命。
这眼瞅着要年关,朝廷又刚刚给辽镇发了军饷,若对其余边镇闻问,难保士卒心生怨气,闹事哗变,尤其陕西镇。
朱由检可清楚记得,依着"后世"记载来看,那场浩浩荡荡农民起义之所以能够在短时间内席卷整个陕西大地,其中部分原因便当地军镇士卒堪重负,纷纷选择"弃暗投明"。
眼下靠着从几位法大太监及恭顺侯和抚宁侯府中搜刮出钱粮,倒将这个"隐患"暂时抹除。
虽然仍无法在根源上,令得那场浩浩荡荡"农民起义"消失见,但起码至于过于骇,能够给反应和处理时间。
"那,东江军那边呢?"
沉默了少许,年轻天子有些清冷声音终在乾清宫暖阁中悠悠响起,令得阁中少朝臣脸上笑容都为之僵,才刚刚心神又再度紧绷起来。
东江军这个字,可有些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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