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

作者:九月树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75章/168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梅兰默默地看了看阿依古丽。她确实很美，很清秀。维吾尔族姑娘都很美，山里姑娘更美，更清秀！尽管此时梅兰只能看到她侧面后半个身子，但那倩影已个标准中亚美女了！她脸很滑嫩而又圆润，虽然，她晋玉华那种圣洁般凝脂如玉，那样独具种永远消褪了桃红水色，但也始终给种怡然温馨。她鼻梁挺直而高耸着，棱角分明而又端正，线条清晰明朗，眼睛黑得如同湾深潭，眉毛浓黑，如同描画过般。她眼角有了几丝易觉察鱼尾纹了；左眼角偏下——朝着梅兰这边，有颗芝麻般大小黑痣。那汉族习惯上称为伤夫落泪痣祥之记啊！过，梅兰相信这个。
      
      “她命运，简直太悲惨了！”许医生咽下口唾沫，继续说，“那个男如今……”
      
      “水……”
      
      沙岩醒来，含糊地喊要喝水。古丽上前，拿出听果汁，打开盖来，插了管子给吸着。那种温柔和体贴，俨然位极为称职妻子在服侍自己丈夫。
      
      梅兰这会儿总算看清了古丽整个身影。
      
      她像所有维族妇女样，头上缠着块红红纱巾，但她身上穿着却与般维族女大样，没有在长裤上面套裙子。冬天了，她还只穿了件蛋黄色涤纶衬衫，外套层薄薄粉红色圆领羊毛衫，显然经过多少次洗涤而发白褪色了。蛋黄色衬衫衣领，映衬着她丰满圆润脸蛋更加鲜活水灵，光彩悦目。她身材秀美极了，娇媚而又亭亭玉立，极具个少妇丰韵。她那手腕粉粉嫩嫩，如同截刚出濯波莲藕。她那柔韧胸部挺拔着，极具弹性样子，每个极微小动作，都会引起那部分停地颤动着，衣裳下如同藏了对小小白兔，仿佛随时都会蹦了出来！
      
      此刻，她那样恬静地默默坐在沙岩病床边上，副与世无争神态。许医生与梅兰细声窃窃丝语，并没有引起她多少注意。她全幅心思都在病床上沙岩身上。
      
      许医生说，她已经那样整整地坐了整夜了！但丝毫找到半点疲惫痕迹，只从她很少眨动眼睛里，从她饱满对称、轮廓分明樱唇上，间或能找到缕淡淡忧郁。这忧郁也许永远与她同在，那种大多数美们脸上常有与生俱来伤感。那种蹙眉颦容，如病西施，如林妹妹！
      
      她才刚出头，但她个有夫之妇！
      
      有关她那段奇怪婚姻，许医生便和梅兰细说，但梅兰却知些。沙岩曾经同梅兰聊天时说。
      
      年前，古丽哥哥带着个朋友到她学校玩，那朋友回族，精通回汉维多种语言，也个汽车司机。很有本事，神通广大，几乎东江县所有带“长”官，都跟有来往。 个典型市侩和最厚颜无耻流氓。第眼看到古丽，死皮赖脸地缠上了。她哥哥开始也有这份心愿，她仅仅出于对哥哥爱和尊重，甚至怜悯，才对那无赖虚以应酬，但她内心根本喜欢。那段，那位流氓心急吃得热豆腐，知欲速则达，直耐心等待时机，未曾得手。
      
      天深夜，开车去了，告诉古丽说：哥哥翻车了，正在县医院抢救，生命垂危！快跟走吧！听这话，天真她丝毫没有怀疑，那样手忙脚乱地坐进了驾驶室。开到荒凉山上，路走着，路将只手在她身上胯间停摸。心里正为哥哥担心着古丽，没有心思注意其它事，为了让分心，以免发生车祸，少女没有过多反抗。哪里想到，将车停在曲曲弯弯盘山公路上走了，上前对她动真个来了！如只贪婪饿狼般，把抱住她压了上去！
      
      个未谙世事少女，哪里对手，番博斗后，有气无力她失去了少女最宝贵贞操……
      
      哥哥根本没有出车祸。知这事后，狠狠打了那个无赖顿。面对已经挽回了后果，为了名声，只能暗自劝妹妹忍了。可那无赖以为从此有机可乘，依旧天天去缠她，厚颜无耻地要她嫁给，说如何如何地爱她爱得发疯。古丽清醒过来，说什么也再理，坚决拒绝跟结合。可那流氓却死皮赖脸天天去家单位吵，散布谣言说她直和谈恋爱，还睡过了。事情闹得很僵了，最后只好请双方单位领导出面解决。这种事哪单位解决得了？结论还未出来，那无赖却买了只肥羊去了趟她所在鹿鸣峰乡政府乡长和书记家，顺利打通了切关节，又由乡政府出面请来了有关方面负责，摆了台，最后居然个签两个名，在半当事缺席情况下，在乡民政助理那儿领取了式两份结婚证书！
      
      她和哥哥这才都傻了眼，时知如何好，柔弱似水古丽终于拗过这个无赖，竟然敢再明着反抗。但她坚决拒绝与那个无赖圆房完婚，只好慢慢拖着。有时候她甚至试图轻生，死了之！那无赖见说她寻死觅活，才暂时敢缠她太紧了，但却拿着那国家标准红本本到处炫耀：“阿依古丽老婆，跟她睡了，还正式办了手续。谁敢去打她主意，咳声要命！”
      
      从此，她们事这样拖下来了，度僵持着，谁也战胜了谁。 她哥哥则天天醉眼朦胧。后悔自己害了妹妹生！却又想出什么好法子。当将这事讲给沙岩听后，沙岩好几次想说服古丽自己出面上诉，说可以帮她把。但善良古丽总敢认真面对。说按照民族习俗，这嫁了还打官司，最没面子事！沙岩每次提及此事，无义愤填膺，悲从中来：
      
      “中国没有法律，而产生了真正法制。法律都被这帮混帐给强奸了！她同那混蛋那哪叫夫妻，那哪算夫妻啊！没有本签名，那狗屁证明过张手纸！连这样明摆着荒唐事都能在共和国晴天丽日下像杂草般公然生存着，竟没有个讲句公话！这叫什么？这算什么？天理何在！”
      
      呵呵，沙岩！
      
      那以后，每次晚上同梅兰漫步，总爱提起郁达夫《迟桂花》，还叫梅兰朗诵戴望舒《雨巷》给听。梅兰心底明白，很可能已经暗暗爱上了这位迟桂花！能慎重啊！老同学。梅兰暗中为担心着。可沙岩说：“此事会再讲给其任何听。阿兰，之间既然早分彼此，老实向坦白了吧，以前说那小玫事，概否定，可如今要光明正大地告诉，爱她，爱古丽！爱好可怜‘迟桂花’！这事既然已知，定为们保密。”
      
      梅兰只说声要慎重，再多言。答应为们保密，并希望有天也能看到和“迟桂花”同光明正大地走进*婚礼殿堂。对于和古丽这桩生最大事，梅兰从没有赞同过什么，但也没有责难过什么。认为那非常正常！而且，沙岩办事，别也劝了。
      
      过，旁却有同议论。有过那么次，当着梅兰面，小玫对沙岩冒出句：“那活寡妇可绝代风骚，仅仅跟她哥哥交情深吧？”“――！”沙岩怒狼般窜起，红了眼扑了上去。要梅兰生拉活扯地拖住，那耳光非把小玫揍成玫瑰标本可！小玫当时傻了，以她那种天怕地怕性子，竟被沙岩当时那凶神恶煞目光吓得知发生了什么事。从此，她真再也没有跟任何提起过沙岩“迟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