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作者:曲波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3章/102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锻炼出身好体格，力大过，们都称“坦克”。
      
      在抗战时期，有次鬼子突然袭击边缘区个村庄，两个武工队员被俘。在执行通讯员任务中，碰到了这件事。便在黄昏时分独自个混进村去，乘敌驻扎未定，摸到鬼子卸下重机枪、迫击炮场院附近，点燃了周围干草垛。鬼子们疲劳得像些死猪。
      
      接连点了数处，多时，干草垛个连个烧起来。等鬼子起来救火时，火势已经弥漫了全村。鬼子弹药驮子被火烧炸了，弹片横飞，炸得敌乱成团。趁机救出了武工队两个同志，破坏了敌“扫荡”计划。
      
      又有次，被几个“清剿队”堵在个屋子里。子弹打完了，在绝望中，拿起老百姓家里根大棒子，声响地避在门后，等候着最后拚，等到敌围拢到门口时，蓦地大吼声，扑出去，抡动木棒，迎头盖脑地打倒了两个。几个“清剿队”
      
      在威力下吓得乱叫乱跑。
      
      乘机摘下被打倒敌枪和袋子弹，打了出去，脱了险。在身经百战锻炼中，变成了个铁样。天怕地怕，简直可以说浑身胆。
      
      正检查着自己粗躁，突然群乌鸦呱呀呱呀地叫着，像惊了枪样，沿着林梢掠过。刘勋苍抬头瞪了眼，自语：“懒家伙！什么东西在冬天把们哄起来？”
      
      说着，想起了军事课上条侦察要领，“禽鸟飞鸣，必有来惊动”。烦躁马上消失了，全身紧张，“嗯？来菜啦？老刘要开斋？”便抖劲，向着乌鸦飞来方向走去。
      
      走过段密林，突然榆林稀少起来，现出大片平坦坡，遍地生着地毡样毛茸茸小草。因为这草都枯萎了，所以踩在脚下更感到柔软。顺着这坡下小沟，直向正西走去。
      
      突然闻到股刺鼻腥臭气味。
      
      止住了，向周围看，“呀！”
      
      像得了什么稀罕东西样，急急地跑上前去。原来前面有具死已多日马尸体，躺在棵大树根下，满身被野兽和鸟类撕啄得稀烂。还没来得及分辩周围其痕迹，突然几个怪叫声音，把吓了跳。唰地把枪抽出，向发出叫声地方看。“妈！群狼。”它们瞪着凶恶贪婪眼睛，怒视着。迅速地抽出战刀，向群狼挥了两挥。群狼乱嗷了阵，跑了。
      
      刘勋苍镇静下来，在草地上辩认这匹死马来路。终于找到了。可又懊丧得很，马来路和自己来路并行，相距过百米，至于乘马踪迹哪里去了呢？仔细地寻找了老半天，也没发现。喘了口粗气，跳动心又有点冷下来。自语地骂：“妈！在森林里侦察太难了！这么点距离看到！”
      
      接着把刚才发现情况做了个结论：“乌鸦惊飞，匪徒驱赶，而野狼把它们赶飞了！”
      
      “管怎样，”想，“这件比胶皮鞋更大发现。可下步怎么办呢？”在思索，思索了刻钟还没头绪。这时感到肚子饿了，刚伸手掏饭团，突然又传来了嗷嗷阵狼叫声。刚想举枪射击，忽然想起剑波嘱咐：“为了暴露自己，对野兽对匪徒非得已要开枪。”
      
      “现在还得已，”想，“这群狼为死马来，为老刘来。用着开火，让它们步。”
      
      于面向着群狼，后退了很长段距离，等群狼已经全神贯注地在撕吃死马时，才转回身，向正北个小山丘走去。刚走过带灌木丛，在小山丘根下出现了块奇特大石头。这石头单独兀立在那里，有两多高，光溜溜，很像个巨大馒头。急走几步，到了馒头石跟前，发现在这石根下草稀露地皮地方，有两个穿同鞋样脚印，个脚印小些，穿胶皮鞋，个脚印大些，穿布底鞋。往外再寻踪，脚印没有了，全被毛茸茸地毡样厚草淹没了。
      
      迅速地绕着大石转了圈，在石头东南根下，又发现了堆刚烧过久火炭灰。
      
      这真使心花开放了，高兴地拍大腿，“好！老刘可要开斋了！”感到全身轻松极了，疲劳全被喜悦吞没了。摸了摸饭包还鼓鼓，内心涌出阵欢笑。拍拍饭包，“好朋友，有能干！”
      
      这时才感到肚子实在饿了。决定找个隐蔽地方，吃上顿再说。下看，看到正北百多米远处有棵大树，便走过去。看，那棵大树像全空了，根上有个大洞，洞口朝西南，有簇灌木条长在洞口，像门帘样把洞口挡住。
      
      “好地方！”边咕哝边向树洞里钻去。刚拨洞前灌木枝，噗啦啦声响，有什么东西从灌木丛里奔跑出去，并发出咕喂咕喂惊叫声，惊，倒退了步，心脏阵噗噗乱跳。视线转瞬间追上了奔跑者，原来几只兔子正在树根下吃蘑菇，被吓跑了。
      
      望着向远处奔跑兔子，微笑着嘟噜声：“对气！侵占了们领土。”接着便弯下腰去，掠了把干草，铺在树洞里。进到洞里，坐下，掏出了高粱米饭团，吃气来。吃着吃着，突然噗哧笑，饭从嘴里鼻孔里喷出来。这笑，谁能知因为什么？原来想起个寓言：“守株待兔”
      
      。想：“来个‘树洞等土匪’。过可别学那个懒汉傻守着。吃饭了还得搜哇！”
      
      树缝里透出线阳光，像探照灯似，正射进树洞，晒得刘勋苍全身温和和。在这冬天森林中，这点阳光多么可贵呀。嚼着嚼着，迷迷瞪瞪地正要睡过去，突然梆梆梆阵啄木鸟啄木声惊醒了，也警惕了。
      
      “要因失职而误了任务，别胡闹！”爬起来，把脸用劲地搓了两把，走出树洞，攀上前面棵老榆树，剥下上面猴头蘑菇，喀喳喀喳吃气来，吃得那样香甜。正吃得得味，猛听得支酸溜溜小调，断断续续音韵由西南山坡处传来：“提气了宋老，两口子卖大烟，辈子……”
      
      最初刘勋苍还以为听邪了耳朵，可向来也会这个调子。
      
      贴紧了树干，拨开树枝，从缝隙间向发音方向望去，虽然没望见什么，可声音却愈来愈近：“这姑娘年方那个哇，起了个乳名，叫宋大莲哪！”
      
      唱声落，榆林内现出个，肩着支步枪，外穿身日本军用黄大衣，头上顶破皮帽，掀在后脑上，帽扇没结带，扇忽扇忽，像只老乌鸦落在头上亮翅。拦肩背个帆布包，看样子重甸甸。喃喃唧唧地唱着，顺坡而下。
      
      离馒头石坡步远，那停住了脚，也唱了，下望了望，把两只手捧在嘴周围当传声筒，长腔地高喊：“栾警尉！”激起了周围大小山头连串回声。可没有答应。
      
      连喊了声，还没回答。那耐烦地骂：“这小子！又来晚了。”说着跑到馒头石南边向阳背风那堆火灰旁坐下，大枪靠在馒头石旁，帆布包朝地上扔，滚了两个滚。
      
      刘勋苍乐得浑身细胞都在跳动，恨能把捉住。心想：“刚才喊什么‘栾警尉’，等会儿定会有另个匪徒走来。块打两个好办，还得各个击破，这战斗要领，来个有把握点。定要捉活，绝要死。”想到这里，将身跳，从两丈多高树上噗咚声跳下来，溜下坡，朝那个猛扑过去，大肚匣子翘着机头，提在手中。
      
      那听得声响，毫没惊慌，扭身回头张望下，没看清楚，便站气身来。见向飞奔猛扑过来个解放军，这才知坏了事，慌了手脚，但还想沉住气，高声喊：“哪里溜子？老大贵姓？”
      
      刘勋苍哪懂这些鬼鬼黑话，只管冲来。那看事好，刚要拿枪，刘勋苍已经靠近了，只步远，扬起大肚匣子指，高喊声：“别动！”那手握了枪也示弱。向刘勋苍扬枪，哗啦声，推弹上膛，刚要射击，却被刘勋苍狠狠石头，正打中右手，大枪掉在地上，哎哟声，回头跑。
      
      刘勋苍见手里没了武器，心中乐，“要像捏小鸡样捏脖子！”自己更要打枪了，牢记剑波指示：
      
      “要活，问情况。”把枪插进皮带，撒腿撵起来。
      
      那跑惯山，跑得飞快，嗖嗖！像只猴子。而刘勋苍步让，喝：“别跑！
      
      再跑开枪了。”
      
      那吓急了眼，回头喊：“后面来了！”刘勋苍听喊过栾警尉，信以为真，急忙回头看，却什么也没有，知被欺骗。在回过头来这点时间里，那已跑出几步远，刘勋苍性起力勇，加足了劲，猛追直下。
      
      那看看迫近了，又边跑喊：
      
      “来哪！来哪！”刘勋苍心想：“来老子也怕，非捉住可。”又追了程，并见来，刘勋苍知虚张声势，心更宽胆子更大，晃开了膀子，像赛跑样猛撵。
      
      眼看要追上，只差多步远，那突然又回过头来威吓说：“好小子有种再追！
      
      们前山有，再来要命。”
      
      刘勋苍叫：“怕要命，来吧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