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作者:曲波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5章/102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此情之下，姜膘子和大小姐也更加神魂飘荡了。姜膘子经常挺着大肚皮，拄着玻璃手杖，咧着嘴，满心喜悦，字板地说：“朵鲜花，诱来蜂蝶飞舞，闺女个真真实实蝴蝶迷。”因此“蝴蝶迷”这个名字叫开了，传，传百，远近方驰名。
      
      凡听了这个名字，都哼哼鼻子，撇撇?嘴，唉地吁口粗气，大笑阵。有背地里给对了个下句：“摊臭屎，招来屎壳郎争风，大小姐堪称地地屎壳郎食。”
      
      姜膘子择佳婿，蝴蝶迷选汉子，选选了多年，蝴蝶迷已经，年轻少爷公子们也干脆要了，这个空当许大马棒却走了红运。杉岚站，身高尺开外，膀宽腰粗，满身黑毛，光秃头，扫帚眉，络腮胡子，大厚嘴唇，知几辈以前许家成了这杉岚站上恶霸。家豢养着很多看家护院走狗，但抢钱，而且劫。劫来便囚在这荒无烟杉林里，变成许家奴隶，被驱使着在这片杉林黑土地上开荒斩草。几辈来为许家开拓成千垧良田，直到现在，老百姓中还留传着这样“千古怨”：
      
      许家赛阎王，家养黑无常；手拿勾魂牌，捉来众善良。
      
      年小放猪羊，年老喂虎狼；年轻力量壮，当牛拉犁杖。
      
      传到许大马棒，正“”
      
      事变，日本鬼子强占了东北，修镜泊湖水力发电站，请出了这个擅长于看管奴隶魔王，来为日本鬼子看管劳工。把豢养看家护院狗腿子，每发根把粗大棒子，来任意地毒打被捉来百姓。每天晚上把劳工们集合起来，学着日本主子办法，有事没事大棒。们都叫们“小马棒”。
      
      在年冬天，百姓们衣服破烂，身无半点棉，被迫劳动在长白山上。们实在忍受了这种饥寒棍棒生活，在个晚上，暴动了，打死了几个小马棒，跑下山去，幸被日本守备队捉回来，交还给许大马棒。这个魔鬼怒之下借助日本军队大批武装，把百姓活活地埋掉多。有些冻饿成疾失去了最后点力气，许大马棒便用炸药炸开了镜泊湖面上厚冰，把这些可怜病，活活地丢到冰窟里去。小马棒们得意地狞笑说：“妈！这些废物还有用，这最好鱼食，瞧吧！明年湖里鳌花鱼定肥，嘿！等着吃肥鱼吧！”
      
      从此以后，许大马棒为了防止劳工逃跑，想出个绝着。晚上收工时，把劳工们破烂衣裳全部剥光，扔在工地上，用狼狗看着。然后把劳工赤条条地赶回工棚里。得意残暴，经常说：“穷骨头！
      
      看看没有裤子没有鞋，再叫们跑！”
      
      这年夏天，姜膘子应日本邀请，和许多土豪劣绅、地主恶霸，去参观镜泊湖，当然要带着蝴蝶迷。蝴蝶迷到这里，便看中了镜泊湖美丽风光，看中了许大马棒洋房、洋饭、洋衣裳；最使蝴蝶迷有兴趣，还许大马棒个儿子。长子许福，年纪和蝴蝶迷相仿，岁，长和许大马棒模样。
      
      子许禄，岁，生了个鹰嘴鼻子，对猴眼睛，两条细细罗圈腿。子许祯，子许祥，年纪都在。这个自称“许家公子”，整天打枪，跑马，玩狼狗，加上那些小马棒，狐假虎威，气势汹汹，整天喝得醉醺醺，满街乱晃乱闯。蝴蝶迷从此和许福吃喝玩乐全在起，有时俩单独带着帐篷进山，几天几天回来。
      
      蝴蝶迷满心想嫁许福，可许福却看上她那个长相，并且许福已经有了两个老婆，娘家都有钱有势好惹，所以乱搞了阵子散了。从此后蝴蝶迷便傍上了比她大倍年纪许大马棒。许大马棒把她排为第房，她也在乎，正像她自己得意唱高调那样：“阔小姐开窑子，为钱，为图个快活。”
      
      日本鬼子因为许大马棒看管劳工有功，升了个牡丹江市警察署长。可巧姜膘子死了，蝴蝶迷便带着她全部家财，嫁了许大马棒，当上了警察署长太太。
      
      许大马棒势力越大，蝴蝶迷和许福兄弟个越凶狂。
      
      们把犯拿来练枪打靶，有时吊在树上打，有时绑在木桩上飞马打。蝴蝶迷这个妖妇，手使双匣子，只要几枪打准，便放出狼狗，将犯活活咬死。
      
      们屠杀民又学会了日本鬼子最残暴恶刑——刀劈活。有时用日本战刀，把拦腰平劈，挥两段，叫作什么“蝴蝶飞”；有时从肩上斜劈下去，从胸肋间斩断，叫作什么“仙鹤落”；有时从头顶，刀劈下，把劈两半，叫作什么“宫本武藏式”。许福又给这种式起了个中国名，叫“添作”，这也杀惯用劈法。
      
      日寇投降后，蒋日伪合流，许大马棒成了国民党滨绥图佳地区要，由于国民党党务专员侯殿坤重用，官运亨通，被委任为“中央先遣挺进军滨绥图佳保安第旅”旅长，许福当上了参谋长，父子们大吹大擂：“咱家朝元老，改朝换代，改了咱许家天下。”为国民党发展了支由地主、恶霸、伪满警察、惯匪、大烟鬼组织起来武装，又强捉了大量壮丁，时发展到上万马，用来进攻解放区，屠杀老百姓。
      
      军主力来到了牡丹江，在马莲河个长途奔袭，紧接舞凤楼个埋伏，又在仙洞、柴河带跟踪穷追，连战，基本上把消灭了。只剩下百余，退窜到老爷岭密林里，半年多再没有查到踪迹。
      
      杉岚站这个匪首几辈老巢，林边土改重点村，群众打倒了这户几辈活阎王，结束了千古怨，得来了万载欢，们欢笑唱着幸福新生活，歌颂着伟大共产党。
      
      这半年来们纷纷传说着，许大马棒到吉林去了。有说随侯殿坤到沈阳去了。有说在山里种大烟。哪知这个恶魔又出现了！从什么地方来呢？谁也知。
      
      在这个凶残魔鬼跟前，工作队和村干部以及全村群众，心里存在任何半点侥幸，们把突然袭来恐惧，变成了无比愤怒，由愤怒，又化成了无畏力量。在匪徒刑场还没有准备好时候，在许大马棒和蝴蝶迷得意狞笑时候，鞠县长在被绑着同志牙齿帮助下，撕掉了匪徒堵在她口里破毛巾，高呼声：
      
      “同志们，只有斗争才有胜利，拚了吧！”
      
      这战斗号召，激起了每个被俘者斗志，几个同志挥动起们仅有武器——拳头，向着刀枪整齐匪徒展开了猛烈进攻。许家车马店前广场上，火堆旁，发生了阵激烈残酷厮打。打乱了！
      
      打乱了！在这种混乱中还有少许机会可以跑，可同志们因为有自己战友、家属还在魔爪下，们没有个含生怕死而逃跑，们知多个多分力量。
      
      这阵厮打因为众寡太悬殊而失败了。
      
      鞠县长和工作队个同志，被匪徒用条大钢丝，穿通肩上锁子骨，像穿鱼样被穿在起。匪徒们把村干部打晕了，们在周围柴草垛上弄来几条木杆，横竖地绑成个个字架，然后把村干部两手和双脚用铁丝狠勒狠扎地缠绑在字架上。铁丝勒进肉里，们肢由痛而麻木，由麻木而失去了知觉，可们嘴没有时停止过叫骂。
      
      个小匪徒，抬来了口大铡刀，镗声放在地上，许大马棒把那马眼斜：“嘿嘿！
      
      对付穷棒子，试试新刑具！好得很，这还第次，……”
      
      鞠县长等个同志，看这口大铡刀，像群爆炸了地雷样，忍着无比疼痛，齐向许大马棒扑去，可连两步都没走上，被那条无情钢丝狠命地拉回去，小匪徒早已把钢丝拴在身后大树上。
      
      许大马棒哈哈笑：“看看们还有啥本事？”接着回过头去招呼声：“快点！”
      
      小匪徒们从面方，用马鞭、棍棒、枪托子驱打着男女老少，赶到这个鬼门关。
      
      村长吴铁生老婆，抱着个吃奶孩子，哭成个泪，披头散发，被驱赶着来了。身后面跟着她对双生小姑娘，没穿裤子，露着条干干小腿，“妈呀！妈呀！”哭着拉着妈妈衣襟。
      
      农会主席李崇义多岁老妈妈，白发苍苍，抱着她那两年前死了亲娘小孙子，被匪徒们甩个跟头，跪着，爬着，跌撞地被赶来。
      
      农会委员程小武刚结婚新媳妇，被剥全身光光只穿条裤衩，那狠心许禄，抓住她头发，甩个跟头，甩倒了再踹上两脚，撕着头发拉来。
      
      匪徒们切准备好了，把火堆上再加了些柴草，火势熊熊，照那些匪徒龇牙咧嘴，像些恶鬼在凶狂地狞笑。
      
      蝴蝶迷把屁股扭，朝着许大马棒和许福尖叫：“呶！
      
      怎么样？老当家，少当家，该时时兴啦！”
      
      许大马棒嗯点头，许福把手挥吼：
      
      “开始！叫穷棒子翻身！”
      
      “对！”蝴蝶迷脑袋晃，尖声尖气地叫起来，“叫穷棒子好好地翻翻身！”
      
      小匪徒们声鬼叫，举齐马鞭棍棒，向着被绑在字架上村干部，没头没脑阵乱打，边打边吼：“再叫翻身！
      
      再叫们穷棒子翻身！嗐！嗐！
      
      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