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作者:曲波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62章/102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到了牡丹江，那女便乘着马车到了共和大戏院对过个大饭馆兼旅馆。进门，个大胖子账房先生笑嘻嘻地向她打招呼，‘小姐回来啦？好胖孩子，发财！’喊声未落，里面走出个多岁老妖精，头发都白了却还抹着口红。见那位小姐，亲亲热热地迎上去，‘哎呀！闺女，可回来了！’接过去孩子，转到里屋。
      
      “李干事帮助，由市公安局和保卫科查户口，点错，户口在册。
      
      “这来了毛病，她在庙里许愿，那个老明明说她只住在里屯下，如今却在牡丹江有户口。
      
      “扮了个哈尔滨老客，住在旅馆里。这个小姐从此抱她孩子，而白天在饭馆当女招待，晚上在旅馆烧大烟。
      
      “第天来了两个穿洋服老客，口称佳木斯来。们真见如故，说笑打闹，挤眉弄眼。那两又常常喊着‘撮毛！撮毛’开玩笑。想莫非咱捉撮毛？也许巧合了？腮上长撮毛有，可们又提到小炉匠没找着，却更对这两个新来老客‘照顾’得多了。
      
      “这两个住了天，每天大吃大喝，打麻将，可没敢近前。
      
      “第天晚上，这两个突然都改了装，换上了大羊皮袄、杌鞡靴子，活像个车老板，便立刻报告了黄科长。
      
      “保卫科黄科长和公安局同志，便命对付这两个，其余交给们，事实上这个旅馆早有了们侦察工作了。
      
      “果然这两个家伙当天上车，又从合站下车。走了里路，在所孤伶伶小房前，打了几声口哨，可没有出来。因为这房主已被民兵捉走了，后来俩步行往山里走，天路程，直到了神河庙。
      
      “没歇息，日晚上，这两个家伙出了庙门，个向西北，个向西南，正座山雕和彪方向。想定匪徒们有什么军事行动和指示。因此跟上向西南来这个。真急坏了，本当两个都跟，可眼前别无旁，又能劈成两半，只好丢掉个。
      
      “跟到第天早晨，那家伙在棵大树下坐着吃饼干。想再下手收拾，进山好办了，又从夹皮沟走。手下个帮手也没有。
      
      “开始下手，本来想捉个活，大喊声：
      
      ‘别动！’枪刚指向，这家伙好辣手，回头给了枪，正打在臂膀上。”
      
      栾超家露出臂膀，这才知负了轻伤，白茹赶快取药包，她面上药，面继续讲：
      
      “看点子对，开了响，当当几枪，那家伙直挺挺地躺在雪地里。心马上凉了，心想本来可以捉个舌头，没成想把活舌头打成块死肉头，便走上前去搜腰。刚走到近前弯腰，那家伙朝着脑瓜又枪。狗娘养，原来装死。想这下可完了，嘿！天照应，枪没打响，臭火！反手对准大腿又几枪，心想别打死，好留下嘴说话。没想到这下全打在小肚子上，这么把报销了！
      
      “满身翻，衣服全给用刀子刺开了，可除了枪、子弹外，什么也没有。这下可糟了！什么情况也了解到。丧气地爬起来，刚想走，突然发现步远地方有个小雪窝，看样像比子弹壳大个什么东西刚打进去似，便过去用手抓，原来支大钢笔。”说着栾超家从腰里掏出支大钢笔递给了剑波。
      
      少剑波接过来，拧开看，既没有舌头，也没有笔尖。大家正在奇怪，栾超家笑：“秘密都在笔帽里。”
      
      少剑波机敏地向笔帽看，原来笔帽堵满了纸，剑波小心地用小刀把纸挑了出来，展开看，原来张复写美浓笺。
      
      栾超家继续：“得到它，往夹皮沟跑，上午到了夹皮沟，看们早走了，心想，们定赶大年座山雕百鸡宴去了，这样好机会，咱○首长会放过。可们为什么从夹皮沟取捷径直扑威虎山，反倒乘小火车向沟外去了，这点当时没想通。直到陈小柱同志对说，前几天晚上们在夹皮沟打了小仗，打死了几个匪徒，从脚印上看，还剩下几个没死匪徒，又跑回威虎山。这才想到，座山雕这个老匪定分戒备咱们夹皮沟方向，所以○首长才来个大迂回，绕到座山雕这个老杂毛认为最安全方向，从后脑勺上给闷锤。这咱○首长游击战法拿手戏。想马上随后追们，可小火车又没在家，在家也没办法，这两条猴登腿再快，也追上们这些雪上飞呀！唉，说句老实话，咱老栾落后了。怎么办呢？幸亏咱们山林通陈小柱同志，说：
      
      ‘早急着要去，○首长答应，这样吧，栾同志，林熟，咱们俩朝西南直奔威虎山，顶多过百里，怎么样？’想，行，反正大年初威虎山咱们，会再座山雕。好！这么干。哈哈！这样，和陈小柱同志，从夹皮沟挨了顿饿赶了来。”
      
      大家听完了报告，奇疑地注视着这个笔帽秘密，全神贯注地盯着剑波正在仔细摊平那张复写笺上。剑波以嘲笑神情默默地看了遍，接着像朗读样地念了起来：
      
      命令：
      
      根据许旅长夫和郑团长返奶头山得见，及各处地下情报网探悉，共军大兵未动，奶头山玉碎，许旅长等殉国，全系小股共军所为。这小股共军自奶头山后知去向。近又在神河庙、夹皮沟带出现。放粮、放衣，收买民心。并发放枪支，组织武装对进犯。现应趁其羽翼未成，尽早剿灭，以绝后患。今特命旅长崔，旅长徐，率部假正月初夹皮沟山神庙会，全力合击，网打尽。秉蒋总裁贯方针，屯中青年律杀净，以绝共军后援；屯中粮食，律抢光，以绝共军之食。至于屯中房屋，可予烧毁，备来春军驻扎，以图再举。接此令务要奋战勇为，报效党国。此令！
      
      中国国民党滨绥图佳党务专员侯殿坤中央先遣军滨绥图佳保安总司令谢文东附：战斗口令：“剿灭”！“赤患”！
      
      联络记号：放火把。
      
      少剑波读完，大家阵讽刺哄笑。在哄笑声中，少剑波幽默地说：
      
      “可爱侯专员、谢司令，可惜来得晚了点……”
      
      “快送给座山雕看看！”
      
      刘勋苍把抢过那张美浓笺和钢笔帽。由于过分兴奋和紧张，那钢笔帽，在那有力手里已成了碎片。定睛看，原来这个所谓钢笔帽，几乎和美浓纸样薄。
      
      原来这支“钢笔”，匪特们使用种通讯联络工具。
      
      它既能防潮湿，又能在必要时吞到肚子里，这种物质能像胶状性药片样溶化。
      
      “好啦！同志们，”少剑波兴奋地向大家摆手，屋内立时安静下来，“匪徒这个调兵符，给们送来笔收入，现在们来个将计计。”
      
      小分队路大军，在威虎山欢度着年初。
      
      正文 第回 将计计
      
      阴历正月初，雪止天晴。
      
      威虎山阳光格外灿烂，黄花松枝头，挂满了雪朵，好像月杏花，穗穗盛开。在阳光照射下，它们染上了鲜艳色彩，时而微红，时而橙黄，闪耀变幻得更加夺目诱，好像这些雪花朵，还喷着清香。小分队每个同志被陶醉在这狂茂“杏花园”
      
      里，们歌唱着，奔跑着，投着雪球。
      
      有时仰面静立眯缝着眼睛，晒晒从林缝里射进来光柱。光柱射在们脸上，映战士们满面红光。
      
      少剑波命令栾超家迅速赶回神河庙，用几个民兵好猎手，把它严密地控制起来，要绝对切断老和彪联系，使侯殿坤这命令，成为今生最后次。所有进庙匪徒尽管让进去，可出庙匪徒无例外律加以消灭。能捉活捉活，捉到活坚决打死。总之正月初日以前，要保证再让匪徒们有新来往。并特别嘱咐，绝对保住秘密。同时要回夹皮沟屯找民兵协助，而要到别地方去找，在正月初黄昏以前许和陈小柱回家。并吩咐为了破老，去老夫妇那里把栾警尉老婆取来。
      
      栾超家和陈小柱，未得饱赏威虎山美景，肩负重任，离开威虎山，直奔神河庙，按着剑波命令，去施展对敌手段。
      
      少剑波根据新情况，重新写了对司令部和团本部报告。
      
      首先写了，小分队兵力秘密已被敌所察知，待消灭彪后，这个秘密将更加公开了，因此小分队今后只能占有行动上神速秘密。
      
      对于敌，估计到从许大马棒、座山雕覆灭，和即将被歼灭彪等个旅被吃掉后，敌会再迷信天险，和单靠天险所给予秘密巢穴。因此可能在与展开机动作战，所以今后战斗将更加艰苦。按兵力来讲，敌最精锐马希山匪股，还超过小分队数倍，因此团内需要准备支与小分队同样部队，准备随时协助小分队加以狙击、埋伏或奔袭。最好当然滑雪兵和雪橇兵，能以高超速度，在战术上辖制敌。希望王团长立即着手训练批身强力壮滑雪兵，以备急用。
      
      另外对国民党地下“先遣军”分子，应按已取到“先遣图”，分别加以镇压或监禁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