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作者:曲波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67章/102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当时以大帅府外交联络员身分，经常出入日本“关东州”司令部。在总领事办公厅，结识了个海军大佐梅津太郎，经过引荐，和日本关东军大本营个老间谍佐佐木太郎挂上了钩。
      
      “”事变前两天，帅府找见了，同僚中因为失踪，深为悲痛惋惜，曾募集巨资，抚恤家属。哪知这个汉奸，在事变中充当着日本强盗忠实向导。
      
      因为对日寇忠实，讨得了主子欢心，因此在日本关东军大本营部队任职。当时作了个小佐组长，活动在东宁、绥芬河、密山带国境线上。
      
      因为搜集情报有功，特别惨杀抗日联军有功，日寇年年加官升职，几年后升到大佐，任牡丹江省谍报主任。
      
      日寇投降后，这个大佐特务，被民撵得鸡飞狗窜，党羽，纷纷落网。正巧在这时来了救命恩，东北国民党军司令长官杜聿明，派了个滨绥图佳党务专员侯殿坤，到牡丹江来接收，便把宋宝森收容在翼下，保护起来，并接受了残烂摊子。从此宋宝森由日本间谍变而成了国民党军统特务，为侯殿坤大批收罗了伪满官吏、警察宪兵、惯匪恶霸，大大充实了侯殿坤实力，成了侯匪红，跃而升为少将高级参谋，坐上了滨绥图佳地区国民党第把交椅。
      
      当民解放军开到牡丹江，国民党万武装基本上被消灭了，侯殿坤和宋宝森带着电台和机要秘书，加上日本翻译小姐，来到神河庙。来为了潜伏待机，来指挥联络那些残余匪徒骨干，更重要还指挥那些地下“先遣军”分子搜集情报，策划叛乱，奇坏土改，与民继续为敌。
      
      来到这个深林孤庙，先枪杀了真正定河和水安童。
      
      那年时候，牡丹江市东朝阳街发生了这样件事情。朝阳街路南向北，有家中药铺，药铺主有名医师韩荣华先生。
      
      这个药铺和高明医术样，祖传下来。韩先生医术有些祖传秘方，百治百效。又有副慈善心肠，据说这因为没有儿子而行善积德，想生个儿子。真正穷无钱看病求药，看病干尽义务，甚至连药钱也要。常说：“钱没有用，有用。财宝有价，无价。”又说：“为救无价宝，情愿舍本草。”因此穷都称为“救命活菩萨”
      
      。
      
      老两口年过半百，没有儿子，只有个闺女，乳名慧玉，年方，生得分美丽，举止文雅，聪明贤慧。从小喜欢跟父亲读诗念赋，虽然没进过学校，可学问超群，尤其文学和医学，更为出色。韩先生老夫妇，爱如珍宝。
      
      自从鬼子来了，韩先生让她出门。她也立志要学会父亲医学，继承祖传秘方，作个女医师。所以她多年深居闺房出门，养成她古典式女羞怯幽静性格。
      
      和她块儿跟父亲学医术，她那心爱表哥文昭。她姑母独生子，长慧玉两岁，生得文质彬彬，像个大姑娘似。也立志学会舅父医学，来供养守寡母亲。初时慧玉和文昭，两诗赋、医学相上下，可到了岁，慧玉有些逊色了。
      
      俩学习、工作、吃饭都在起，相亲相爱，们老亲，也酷爱着这对如意宝贝。
      
      在年初春个晚上，慧玉和文昭代替她父亲到皮鞋匠董义家去急救病，回来路上，碰见这个喝得醺醺大醉宋宝森，带着几个便衣特务挡住俩归路，硬说俩半夜行走，深更活动，必有轨，定反满抗日分子，反对“大东亚圣战”。
      
      慧玉、文昭两个吓得知怎么对答，被这帮狗徒吼吓唬，弄得说出话来，只颤抖哭泣。俩这样被捉进了特务机关。
      
      韩先生见两个心肝深夜没归，到处寻找，直到第天下午才知被捕了。
      
      于奔波全市工农商学界为担保。
      
      当全城们知这个消息，顿时出来呼吁，纷纷派代表签名来打救这家善良。
      
      可万恶宋宝森借故生非，把韩先生又加了个“借行医收买民心，反满抗日，反对大东亚圣战”罪名，说此举煽惑叛乱，马上又要逮捕。这下引起了全城民激愤，首先铁路工罢了工，学生罢了课，街市民到处集会，起围上伪市公署示威。日本军司令部看火车停了，工厂停了，市内乱了，利于们“大东亚圣战”，便戴上副假面具，当着请愿团面，拿起电话耳机：“格！格！”
      
      也知把谁臭骂了顿，答应立即放出慧玉和文昭。
      
      可放出来文昭已经尸体，慧玉被群众抬回来时，已能说出半句话，只呆望着她父母和姑母落泪，半夜也死去了。
      
      宋宝森这恶行完全为了慧玉。这个老色鬼早对老婆这样说过：“时髦女郎已经玩够了，现在只想个古典式深闺小姐，在牡丹江这样小姐只有韩慧玉个。”
      
      当时被那个所谓老婆还骂了顿，可这更激怒了，朝老婆个耳光子，“瞧吧！宋宝森弄到手甘愿给臭娘们提鞋。出天！”
      
      果然天后晚上慧玉和表哥被捕。
      
      文昭和慧玉惨死了，文昭母亲疯了天，投到牡丹江淹死了。慧玉妈妈哭得死去活来，天抱着姑娘尸体放，当群众埋葬慧玉和文昭时候，她气死在俩墓前。
      
      家慈善只剩下韩先生个了！这个文质彬彬老，现在像爆炸了样，放火烧了自己祖传下来房子和药铺，所有医学书籍在大火中化为灰烬。奔到野外，狂吼狂骂，对着天地日月来倾吐愤恨。
      
      群众悲伤转为了愤怒，愤怒又化为力量，在文昭、慧玉埋葬那天，在韩先生火烧药铺那天，开始了游行，但游行很快失败在日寇宪兵、特务、警察机枪下。
      
      群众为了挽救这个善而好施“救命活菩萨”，想出了个办法，找了几个老友，连天连夜把苦劝着送到这深山密林神河庙。
      
      这庙里住着童年老师，这位长老，个教虔诚信奉者，也颇通医术。后来群众又把老伴和妹妹尸骨，把文昭和慧玉尸骨运来这里，埋葬在棵古松下。
      
      在这以后长久日子里，韩荣华先生伴着晨钟暮鼓，伴着躺在地下亲，白雪皑皑，山谷空空，松涛飒飒，孤庙寂寂，消磨着那无限凄凉时光，吞咽着全家奇冤大仇。只有长老和水安童经声，分担着点痛苦。只有迷信宿命论，减轻点碎心悲痛。
      
      韩先生奇冤大仇，时时在心灵中爆发，常梦见贤慧老伴和心爱慧玉、文昭，又梦见那从未见过、也从来没有过小外孙。这切也只能成为梦中幻想，可这些对报仇心情却起着极大刺激作用。但看到自己年近旬，须发斑白，又心灰意冷了。这使更加痛苦，只有拚命地替治病，治好别慧玉，治好别文昭，心灵才得到点安慰。
      
      时时对着庙前江水狂吼，对着庙左庙右岩石乱骂，希望年前霹雳重炸，希望年前山洪再发，淹没世界上罪，击烂日本强盗和宋宝森，洗去心头之恨。
      
      “年前霹雳重炸，年前山洪再发。”成了默诵难停经声。
      
      这两句话里包含着这里曾出现过件大快心事情：
      
      神河庙座落地点，牡丹江和它支河河子交汇点。在这交汇点两侧有两座陡立奇峰，名葫芦头，因状似葫芦而得名，这峰千万块巨石堆成，高插云端。右边座耧斗，因状似农具中耧斗而得名，块独个巨岩陡立冲天。这两座奇峰般高下，恰似双姐妹，所以又称它为姐妹峰。
      
      在牡丹江和河子外汇处冲成个小小角洲，土地肥沃，靠山傍水，旱天自来返潮，涝天自动渗水。这里原有百多户家，靠洲种地，依山牧畜，临江打鱼，真想像中世外桃源。
      
      “”后，日本鬼子开来了开拓团，便从中国民手里夺去了这块美好家园，国同胞年老被驱逐，年轻成了日本开拓团奴隶。
      
      年前个盛夏，两片乌云，由左右两方驰来，正在姐妹峰顶交汇了，声霹雳，天崩地裂，太空中射出万火光，把葫芦头这座烂石峰炸得粉碎。亿万块巨石滚下峰来，堵断了牡丹江江流，将大片小角洲黑土地砸得稀烂，角洲变成了烂石川。
      
      紧接着姐妹峰山洪暴发，洪水像破了天样地冲下来。这股硬流，和牡丹江流正成度直角，冲断了牡丹江江，把汹涌牡丹江水堵住了。这股激流横冲牡丹江，袭向对面大砬子山，天夜冲击，把座大砬子山冲去了半边，因此后都叫这个大砬子山为半拉砬子。
      
      小鬼子开拓团，完全报销了，们乘着这愤怒凶猛激洪滚到东洋大海。
      
      远近老乡听到这个可贺消息，都狂喜地说：“东洋小鬼，强占咱们河山家园，伤天害理，这下真善恶有报。”百姓在庆喜之下，又开始重建这片家园，这个神河庙此诞生了。
      
      百姓们请来这位长老，为们祈祷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