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2 中路小挫

      沈大将军归营第件事，便换下那身招摇浮夸到了极点装扮。
      且说时下虽然已经入秋，河北仍然乏酷热，大白天里顶着这样身太阳能发电板样甲胄绝对桩酷刑。单单身在真正战阵上，敢于如此张扬醒目打扮，绝对纯粹活腻了。
      但王师目下营伍众多，大将军在军中声望又绝高无双，如今亲身统率王师北伐，巡察各边、鼓舞士气都应有之义。唯有如此醒目张扬装扮，才能让各路士卒更加轻松察觉到大将军正在与们并肩作战。
      而且跟那些真正浴血奋战于沙场行伍勇卒们相比，这点苦楚也实在算了什么。
      若连这点责任都愿承受，那未免太过矫情了，也失去了部分亲身北伐意义，毕竟算大将军真有盖世英武，也可能亲临战阵杀敌，能够通过种种方法鼓舞士气，才上下两便。
      如今这套银甲白马装束，已经成了独属于大将军个标志。
      随着北伐初期战事顺利推进，眼下邺地已经渐渐成为了大后方，但由于战线拉长，也可避免会有部分羯军游骑渗透到后方来，中军王师借着大将军这种鲜明标志，布置了几次针对羯军游骑斥候围杀，而那些羯军游骑也果真如飞蛾扑火般，几次冲进王师包围圈中，损失惨重，几乎丧失了敌后活动能力。
      可见，装逼过甚招嫉恨，哪怕没有雷劈，也令敌们恨能除之而后快。如果死物也可论功行赏，大将军这身光鲜亮丽银甲绝对功劳浅。
      沐浴更衣之后，大将军便即刻召见早已经等候多时胜武军桓宣并魏郡太守张坦等，处理下巡营这段时间所积攒下来军伍。
      目下王师已经完全进入河北境内，单单中路前后营防战线便达百数里之长，次巡营下来，最起码也要花费旬日光景。
      眼下桓宣除了统率胜武军之外，也担任中军后路都督，入前便开始禀告大将军，这段时间司豫之间又集府兵万余众，等待发遣各处战场。
      这次北伐，沈大将军要毕其功于役，因言之发尽举国之兵都为过，单单中路王师目下便已经达到了万兵力之多。基本上除了荆州、梁州、秦州等蜀中、陇右战场上卒力没有征发之外，包括远在江东能够征用兵力俱都集结北上。
      当然真正正面战场上需要兵力自然需要这么多，但这次北伐可仅仅只几座重点都邑进攻，而河北全境收复，因中军这万兵力，其中有将近分之都需要投入到地方上肃清与安保。
      王师月正式开战，目下襄国以南除了广平郡尚有部分羯军存在之外，其郡县已经悉数归治，这么大疆域开拓，而且俱都羯国旧年统治日久区域，想要维持稳定，并件轻松事情。
      暂且说地方上有没有豪强势力反扑，单单来自羯国偷袭侵扰便个很难杜绝问题。王师虽然兵力主体占优，但细微到河泽山野控制上，仍然能做到全无漏洞。
      中路战场上，信都以南还存在襄国与广宗这两处羯国据点。在此之前，谢艾所率领中路前锋与羯国几次据点碰撞，因有大将军炮、强弓劲弩等攻伐利器配合作战，这些据点几乎摧枯拉朽被拔除。
      几次小规模会战阻敌之后，羯军也得承认王师在械用方面对们已经形成完全彻底压制，单单凭借着据点守戍已经能阻止王师路平推步伐。
      所以开战个多月后，羯国也在逐步调整战略，再着重于要塞经营，而以野战侵扰为主。
      王师在攻坚方面表现出色，相应对于后勤补给保障需求便提高，随着羯军游师大举出没于郊野地带，也令王师攻势受阻，几路马迟迟没有形成对于襄国战略包围。
      单单目下在襄国与邺地之间，便活跃着羯国麻秋、石闵、朱保等大大小小多股游骑势力。而行台王师中路真正成建制且战斗力强悍骑兵机动力量，只有包括奋武军在内万规模。所以在中路军方面，行台于野战方面暂时处于下风。
      当然这种方面弱势，远足以扭转这场战争走势，谢艾中路前锋、胡润中路右翼等万马，直在缓慢坚定向襄国推进，只要抵达襄国近畔能够发起攻城战，打掉羯国南路骑兵这重要基地，便能极大程度限制住这数万羯军游骑活动范围。
      其实若仅仅将目标设定在收复襄国上，王师也没有应对方略。西路军韩晃主要由骑兵构成，足足万骑兵队伍旦调入中军作战，甚至可以在重阳之前结束襄国阶段战斗。
      但韩晃西路军目下也承担着非常重要作战任务，那沿太行山线封锁住山西与河北沟通。弘武军萧元东已经在西河郡向太原发起了进攻，旦并州方面溃军自太行径涌入河北，又会给整体战役带来莫测影响。
      并州方面或会出现援军，也羯主石虎目下所寄予厚望助力，希望能够凭之扭转当下利局面。
      则羯族内迁年久，并州上党、太原等地多有分布，虽然早年石虎擅权、残忍杀害夔安等众羯族耆老，令得羯族众与之产生定离心。但眼下羯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时刻，石虎也直在竭力号召延揽这些同族之众助渡过难关。
      则太原石生本什么雄壮之主，随着生存环境断被王师所榨取，势力也在逐步萎靡，石虎也迫切希望能够将这部分力量揽入麾下。
      因石虎派遣麾下重要战斗力、李农部乞活军经由冀北进入雁门，方面防备蠢蠢欲动代国，方面准备在关键时刻打通与太原等地通，招引并州兵众进入河北。
      在这样情况下，王师自然需要保留出韩晃这路机动力强劲骑兵大军，用以应对来自并州方面变数。旦石虎获得来自山西补充，或许真有可能达成于王师继续对峙、退王河朔意图，这沈大将军所能忍受。
      为了确保更高层面战略全胜，当下中路军于野战中暂时受到压制，也可以忍受。眼下奋武军等中路骑兵，还能够确保后勤粮安全，而只要后勤路受影响，那么羯国骑兵此刻看似猖獗活动便打击到王师北伐根本战略，只过将战败时间稍作推迟罢了。
      中路军所以将后勤大营安置在河南荥阳，而非更加近于前线枋头，也为了防备羯军骑兵大量集结于后方施加偷袭。眼下羯国主力被全面压制在冀北方面，这些骑兵算路冲到临河所在也根本能大规模渡河。
      而且羯国旦在后方有了大规模集结，台大营还有股精锐胜武军没有投入作战，完全可以回军联合河内骑兵大军将们包了饺子。
      过这几路羯国骑兵，按照目下形势来看，其实也完全没有联合作战可能。这几路马中，自然以麻秋部伍最盛，麻秋也眼下襄国镇守督将，其部众便从邺地退后底盘。
      去年交锋中，由于王师还没有完成作战准备动员，对于邺地羯军主要以逼退为主，因麻秋损失力量并多。但由于其丢掉了邺地这河北重地，也饱受羯主敲打训斥，以待罪之身于襄国阻止抵抗。
      石闵虽然作战勇猛，但其真正崛起还在去年襄国大乱之后，目前麾下也保持着近万卒力，主要活动区域则在广宗周边。乱世成名者，自有凡之处，抛开德行如何暂且论，正由于石闵穷阻，中路右翼胡润兖州军推进并算顺利，至今堪堪迈过阳平，距离广宗还有定距离。
      过支军队出众表现，并足扭转羯国整体衰败大势。沈牧所率领青徐右路军队因为去年打下个优良基础，如今已经收复清河全郡，特别距离广宗已经远东武城也在控中。
      再过段时间局势稳定，沈牧便可以与胡润达成配合，拔除广宗这个据点，让襄国陷入彻底孤立无援。
      届时，如果石闵愿意接受麻秋节制，在丧失广宗这个补给基地之后，纵然游骑凶狠，也成无根浮萍，退守信都已经必然，否则只能在运动中逐渐消亡。
      毕竟在这样相对纯粹野战中，对于部伍掌控力要求更高，这本来羯国目下所欠缺。
      类似朱保之类更加势弱羯将，已经再敢于与晋军浪战搏命，避开真正后勤枢纽要，只在王师控制仍然薄弱郡县郊野之间游荡劫掠来充实自身力量，其实对王师能够发挥出牵制作用微乎其微。
      大概们这些，心里也已经再看好羯国前途，可惜身为胡将又投敌无望，趁着当下这种混乱而谋取部分乱世活命筹码，对于信都军令都只阳奉阴违，更加会听从麻秋这个败军之将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