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首页 | 言情小说 | 都市小说 | 玄幻小说 | 武侠小说 | 科幻小说 | [历史军事] | 网游小说 | 名著杂志 | 小说排行榜 | 完本小说 | 热门电影
  关键字: 热门搜索: 牧神记 吞噬星空 盖世神医 修罗武神 唐家三少 辰东 天蚕土豆 我吃西红柿 万相之王 剑来 叶公子
 网站首页 > 历史军事 > 汉祚高门

0870 天怒人怨


      徐州对于泗水流域乱军之患可谓重视,单单在区域周边,便有彭城内史李闳、临淮太守糜统、下邳相阙明等数路马,加起来将近万兵力。
      过,这所谓兵力也只字面意思而已。这其中,李闳乃徐州刺史郗鉴嫡系亲信,统率着徐州军精锐千坐镇彭城,掐断刘徵乱军继续向北逃窜路途,避免们逃出泗水周边河泽区域,与河北之地实际勾连会师。
      而其几路马,也仅仅只字面上意思而已。
      类似临淮太守糜统,本身便徐州本地乡宗大豪,在淮北根基较之早年江东吴兴沈氏差距都算太大,传承历史则要悠久得多,只因为卷入了早年司马氏夺权所引发曹魏淮南叛之中,深厚家业遭到毁灭性打击,在中朝入显著,渐渐流于土豪,但乡土根基却仍扎实。
      永嘉之际乱世到来,这种家中落土豪门户再次得以枯木逢春,尤其王业中兴南北在这片区域交战休,糜统又被域内几家坞壁推举为区域盟主,保持着中立自保姿态。而后羯国大败于淮上,糜统其率众归降郗鉴,而后便被郗鉴举荐为举足轻重临淮太守。
      而下邳相阙明,身世倒与早年作乱于江东苏峻有些类似,都凭着武勇壮烈兴起于乱世草莽,只因为没有苏峻那样际遇,所以在徐州众军头中实力算拔尖。过由于几年前收复淮阴时表现优异,后续追剿扫荡敌军过程中奋勇争先,所以也渐渐显名,成为徐州军系统内新晋战将。
      这几路马,除了李闳所统率徐州军精锐之外,剩下多为州郡兵并各军头部曲私兵。数量上颇有水分,乏虚夸,则军头们夸耀武力,则许多士卒都军头私领荫户部曲,还要屯垦生产维持用度,所以也只看个意思而已。
      但即便如此,泗水周边所聚集军力也远超野泽中乱军。更要说在这层包围之外,还有数路马守望相助。单纯从军力对比上看起来,隐匿在野泽中刘徵乱军实在掀起什么风浪。然而几年时间过去了,乱军非但没有被剿灭,反而隐隐有壮大之势,对于徐州军众们而言,这也实在种难言之尴尬。
      下相令淳于安,乃临淮太守糜统麾下名将领,其坐镇下相县区域,地近清水泽,乃剿灭乱军前线。
      淳于安祖籍琅琊费县,其南渡还在羯国石虎打败青州曹嶷之后肆虐扫荡地方时候,那时候晋祚早已经中兴于江表,徐州广陵等地军头流民帅们也早已经在混乱中形成秩序。淳于安率领着几百名乡南来,处境可谓艰难,想要在群虎狼般凶悍流民兵当中获得个栖息地而又被歼灭,谈何容易。
      所以淳于安也只率众活跃在临淮片区域,敢过分南去。那几年又南北交战最为残酷激烈时刻,们这支小队伍能够在夹缝之间存活下来,实在容易,以至于淳于安年未及,须发已经灰白,面向也老态流露,可见生存之煎熬。
      淳于安并什么勇战之才,论及武勇甚至及寻常老卒。原本仅仅只名儒士而已,早年做过曹嶷军中书吏,曹嶷失败伏诛后潜逃归乡,继而被乡推举南逃。很多比勇武、比强大都已经死了,而却存活了下来,自然有其独到手段。
      而窍门,说穿了其实也并新鲜,在这乱世之中反而显得有几分迂腐和可笑,那推以仁。热衷于去伤害别,遇到落难者能帮帮帮,本身没有什么进攻欲和危害性,反而也没有来特意去剿杀,居然这么在乱世中活了下来。而且部众也跃聚越大,已经有上千户家追随于。
      徐州军私兵性质浓厚,将主气质如何,对行伍风气影响也极大。所以淳于安军队,在众悍气足徐州军当中也算个异类,几乎没有什么杀伤力,硬仗大了,连顺风仗都兴趣乏乏,以至于数年前徐州军各部过淮大战,踊跃抢功圈地,结果淳于安军队只被安排运送辎重等闲事。
      如果别将领,对于这待遇自然受了。要知当时羯国大军已经被击溃,淮北已经没有什么强大对手存在,顶多只些溃卒盗匪又或乡宗武装之类,正大丈夫扫荡诸野、扬威显世绝佳时机。而且对这些军头们而言,们打下什么地盘,缴获什么、物,其中相当部分都可算作自己战利品。如此大好局面,怎么甘心落于后!
      运输辎重,明显个吃力讨好事情,本身有劳无功,而且旦误期,还要遭受那些心头炽热将领们非难问责。但淳于安对此也无怨言,只尽力完成自己任务,即便有所失误,旁见到这个出了名软货老好,顶多喝骂几句,也过分深究。
      将领们之所以如此踊跃,也因为广陵周边在经过这些年磨合,利益关系早已经形成。可淮北大片土地却长久能涉足,势力小想借此争功超越,壮大自己,而势力大更没有理由落于后,想要巩固自己。尤其徐州军向来奉行谁打下归谁分配原则,自然更加剧了好战之心。
      淳于安本身几无雄才也无雄心,颇有几分随遇而安心境,所以对此也能保持淡然。在徐州全境收复之后,果然论功行赏在淮北没有位置。
      去年郗鉴组织次对乱军围剿,数路马足足万余众,结果还没找到乱军主力,徐州军自己便争执溃散,几路马被消灭,其中包括淳于安上任下相令。
      下相地近清水泽,域内也舟车便利,颇有鱼米之乡基础。虽然距离乱军太近,但徐州众将也都清楚乱军看似顽固,等闲还敢离开野泽太远外击徐州驻军。所以这个肥缺空出来之后,也颇引垂涎。要知旦能够补上这个空缺,所得绝只官位虚名,更有了块优良根基地,自身军力能够籍此快速壮大起来。
      可没想到,此地空缺数月,各方都在插手争抢,最后居然淳于安被任命为下相令。这个结果,实在令大吃惊。
      对于这个结果,淳于安也很无奈,争抢,只想安度余生,结果天上掉下来块大馅饼,直接砸在了嘴边,算想拒绝都没有那个胆量。
      因为被任命时候,徐州刺史郗鉴亲自接见了,并且叮嘱:“刘徵乱部,过时之疾。之所以难以根除,全在乡野难靖。淳于君仁长君子,表里纯,若能治于彼乡,推仁及众,民自安守于桑梓,绝会再生从贼之念。”
      郗公这么说,可见其早已经洞悉底下那些军头们心念,言中乏愤慨之意。泗水周边虽然地形复杂,但也绝大江那样难以克服天堑绝路,如果肯用心围剿,乱军怎么可能会残喘至今!
      说到底,还各部愿战,想战。境中存在这样个变数,虽然会有如芒刺在背,得安枕,但对大多数而言,却利大于弊。个最明显例子,假使没有乱军存在,下相县这个地方怎么会空缺出来?
      而且近年来郗公态度渐趋强硬,让镇下各部拥军自重者都感惴惴安,境中存在这样个隐患,郗公即便想大力肃整法于淮南,也要考虑到乱军变数存在,会因此投鼠忌器,敢过分干涉各军私务。从这方面而言,刘徵乱军存在对各个军头反而种保证。
      而且乡野小民识大势,但却最务实,军头们在地方上横征暴敛,施虐于众,等于在将这些往野泽中去推。这些民众进入野泽之后,便投乱从贼,方面吊住乱军口气,至于命呜呼,另方面这些从乱之贼们也成了军功,届时或捕杀或俘获,各方军头自然也都能分润层。反而这些死赖在乡土动弹,会让们敢做太过分。
      所以郗鉴选择淳于安这样个仁厚争之坐镇前线之地,既种信号,也种尝试。
      淳于安也没想到,争争最终也还没能免于卷入其中。郗鉴任命,敢拒绝。而其那些军头们,也敢得罪。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任,上任第件事将县治迁到远离清水泽东南方位,打算见机妙便跑路走。
      这用心确有几分懦弱,但本身什么军用之才,郗鉴肯定也清楚这点,并指望能够稳守乡土。而在县中也诸事少问,除了偶尔率众绕着清水泽巡弋几次之外,别事情很少去做。
      但这种无为,居然达治。淳于安上任以来,境中之民几乎没有再发生逃遁野泽事情,反而渐渐稳定起来。而且乱军也没有向下相县发动进攻,则实在实力足,则对于野泽外消息也可能那么灵动,则算知继任淳于安个军事庸才,大概也要考虑下否徐州军布置陷阱。
      如此来,新年郡县考评,淳于安居然位居吏治之首。如此个结果,也让淳于安有些哭笑得,原本还打算以荒怠政事之罪甩掉这个烫手职位。但这荒怠,乡民非但逃了,反而野泽中还有许多难民纷纷涌来定居,总能派兵设卡将这些阻拦在外吧?
      短期内要再想摆脱这个位置了,淳于安也只能任命,打起精神来组织乡民部曲修葺武事。相信这份平静会再维持太久,无论哪方对怀有恶意,大概都要忍住动手了。
      淳于安并什么大军头,虽然拥众千数户,但这些之所以投靠,主要还看淡泊处世,并无暴戾。所以部曲兵众过只有百出头,而且根本谈上什么战斗力。虽然出任下相令后,刺史府又给调来百兵众,凑成千数。即便加上县中吏民,也能凑出千百兵卒,但战斗力实在惨忍睹。
      最近这段时间里,淳于安也在约谈县中些乡宗,困境摊开来讲。大概淳于安实在深得民心,又或者担心淳于安被搞死后会来位残暴上官,那些乡宗也都能够体会难处,有出,有物出物,独凑起来两千队伍,也凑出笔财货,向淮南买来部分能够武装百弓刀等军械,算勉强有了点模样。
      这日,在县治周边巡查完毕,淳于安刚刚返回官署,便听属下来报言野泽周边擒获几,扬言要求见有急事相报。
      淳于安听到这话后,心内免突,如果旁遇到这种情况,大概还要疑惑解,思忖对方何又何来意。但在生经历中,这类速之客实在太多,而其来意也脱几种。
      “快快将带来县署!”
      淳于安甚至来及解下身上沉重甲衣,连忙吩咐门生说。
      等了约莫有半个时辰,门外响起杂乱脚步声,旋即便有男两女被押入署内。这几身上还湿漉漉甚至挂着水草,脸色也都苍白惶恐,似乎以那老少两个女子为主,其虽然也惶恐,但却跟在两女子身边,颇有搏命相护忠义姿态。
      “们?”
      看到这几貌似泅渡潜出野泽,淳于安心内又突。
      “贱、愚愚妇见、见”
      那稍显年老妇上前步,大礼拜下,唇角嚅嚅似知该要怎么称呼,满脸拘束惶恐。
      “阿妪必多礼,何派们至此?意图何为?妨直接来。”
      淳于安见状,脸上挤出丝和煦笑容,示意属下上前搀起妇。
      “、家阿爷名唤作王雪,泽里兵尉,说过君侯饶过性命,位同乡大、大仁阿爷让阿母和来告知君侯,泽里后夜、对,们行了两夜,今夜便要出兵攻打此处,阿爷求君侯护住阿母和”
      那年纪稍小娘子倒没有多少惧色,只惶恐得很:“君、君侯今夜要杀家阿爷?愿意、真”
      果然如此!
      淳于安听到小娘子这么说,心绪陡然沉,什么骁勇战将,麾下也无万众景从,能从乱世挣扎至今,靠恩义结识于,每每危难来临时,乏冒险来告,因此常能够躲避灾祸。
      过这小娘子所言王雪其,淳于安真知。也有目恩义笼络别,所以每每施惠于也怎么深记,许多受过恩惠此杳无音讯,但也有以恩义相报,都已经记得了。过来到下相时间也久,既然泽里,又同乡
      略加思忖之后,淳于安才想起来,刚刚来到此处时候,心内忧患意识极重,唯恐被泽中乱军偷袭,所以在野泽周边集结力以警戒。当时捕获到几名泽里渔夫,其中有个满脸麻痕老卒,审问时言琅琊费县,恰好同乡。
      淳于安本嗜杀之,况且那些渔夫明显凄苦乡民,也忍加害。当时打算将这些安置在下相县中,要再去从贼遭害。但那个同乡却嚎哭乞饶,言泽中还有妻小,若留下来,妻小只怕能保住性命。
      于淳于安便将其放走,看来眼前这对母女便那位同乡家眷了。想到其当时无论如何都要返回泽中,可知亲情浓厚,如今却将视若性命家送出来向自己报信托庇,应其已经心存死志,愿家再身陷死局。
      “小娘子必多礼,君侯之名实在敢当,与父虽无深谊,但既然身为同乡,又有结义之厚,定尽力保们安稳。只父还有什么交代,可否详细来?”
      淳于安和颜悦色说,然而心情却算上轻松。野泽中乱军会出兵来犯,这点从存侥幸之想,所以近来也竭尽所能修武。对方集结而来,大约已经摸清楚底细,而境中却少有深入野泽,敌这么快有所洞悉,可见极有可能在别处得到消息。
      这几磕磕绊绊,讲起来也都混乱得很,淳于安也耐心倾听,好容易才梳理出条线索。
      那个老乡王雪居然能够凭着渔猎技艺在乱军中混出头来,可以想见那时期乱军已岌岌可危,极有可能会有覆亡之危。要知剿灭乱军从来都必仰于军事途,几万聚集在野泽中,只要封锁得当,饿都能将们饿垮,甚至连个渔夫都愿意许以军职之厚,只为了能够多口吃。
      过在这些讲述中,乱军近来态势却有好转,频频在外掳掠每每都有所得。而且从其言中可知,像捡样轻松,所得俱都泽中紧缺之物,仿佛如有神助。
      听到这里,饶淳于安生性淡泊,时间也忍住掩面长叹。乱军如有神助,有国贼相助啊!
      同于王雪那种混沌视角,淳于安在徐州如今地位已经低,因此能够得知更多内情。去年下半年开始,乱军频频侵扰于外,镇中同僚也都聚集起来商讨番,当时还乐观居多,认为这其实个好现象,说明乱军在野泽中已经呆住了,所以要冒着风险上岸掳掠。
      当时郗公也欣喜已,甚至亲自抵达彭城,针对乱军做出几次围剿布置,但乱军实在太狡猾,每每扑空。后来皇帝大婚,郗公要归都入贺,军事只能分付众将,此事暂且搁置下来。但各军也都分别入剿,斩获丰厚。而后乱军陷入竭斯底里,频频攻坚频频得手,双方已经渐渐打出真火。
      淳于安也因为乱军陡然变得活跃起来而有所警惕,担心们会冒险攻打自己这个大县目标,但其实心里还保有乐观之想。因为从军功传报来看,乱军实在落在下风,只垂死挣扎而已。
      现在听到王雪家眷们讲述,哪里乱军被打得伤亡惨重而狗急跳墙,分明已经跟周边某个或某几个势力大军头有了实质性合作。乱军让出野泽中生民性命,给那些军头们粉饰军功。而军头们则负责在陆地上给们寻找目标,补充给养!
      幸,这次淳于安所在下相县成了个目标!
      想到这里,淳于安心内已片悲凉,同时也乏愧疚。那个同乡王雪也个苦命,能够在野泽中混出头来可谓苍天庇佑,其本必冒险通知自己,但却难舍恩义,大概也想趁机将妻女送到安稳所在,要再参与到这种天怒怨作孽中。
      可这次,很明显徐镇其些军头对自己满已经落实到行动中。自己算能够先步得知险情,背后之未必会容许自己生离此境!在这混乱世中,敌并惹生厌,惹生厌乃同伴中异类!
      “将两位娘子并门送下去休息。”
      生死,淳于安并在意,算以前在意,但见惯了生死之后,也知能强求。只可惜下相这片地方,生民又要遭殃。也惋惜那位同乡王雪用心,自己今次只怕很难完成托付了。
      在堂上枯坐片刻后,突然门下又有来报,有队规模小商队路过求入县中歇息晚。
      “告诉们,若有交易尽快完成,速速离县!”
      淳于安听到这话后,心内先动,眼下行商自然有护卫随行,眼下县中正缺武力。但转念想,眼下此处已经腹背受制,将成死地,无谓再拉上百陪葬,再说也能保证那些来历,未免引狼入室,于便摆摆手,有些意兴阑珊说。
      属下告辞离开,又过大半刻钟后,却又脸色难看行入进来。
      “又有何事?”
      淳于安这会儿正盘算着如何尽可能多保全县中命,将所有保全下来做到,但些跟随良久部曲家们还有王雪托付给家眷,没有办法暗送出去,只危险仍然小。被打断思路后,心情难免烦躁,抬头看去,只见行入房中除了几名属下之外,还有多名步履矫健壮士。
      “淮南都督府下幢主刘迪,见过明府。因知归境将遭敌掳,沈都督特遣末将率淮南军士百,驰援入境。此为都督府符令并郗公所授入境手令,请明府验证。”
      那几名满身悍勇壮士当中行出,从怀内掏出几份符令信物摆在淳于安案前。


      


上一页     下一页  

共有1548条记录; 当前892页/共1548页   

[首页]  [885]   [886]   [887]   [888]   [889]   [890]   [891]   892   [893]   [894]   [895]   [896]   [897]   [898]   [899]    [尾页]


0870 天怒人怨_汉祚高门在线阅读_衣冠正伦
站内所有资源均收集于互联网,其版权属原作者所有。如有问题请及时与我们联系。
[xg-33 yz- h-1188]] All Rights Reserved 京ICP备10019856号      手机版
创建缓存:c6d87 大小:13K
缓存保留时间:14400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