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

作者:汤加盐大伯伯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00章/444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秦王国军事力量在秦昭襄王时期得到进步发展。秦国通过与齐国、韩国、魏国联合行动以及自己单独行动，使楚国受到重创。为了进步稳固东方国局势，消灭对自己有威胁力量，秦国开始进步加强对楚国打击。
      
      楚国与齐国联合，给了秦国进步进军理由。这次，宣太后与秦昭襄王起上演了出“鸿门宴”。
      
      秦国之所以会采取这个策略，有着充分考虑。此前，即周赧王年（公元前299年），秦军对楚国发动了进攻，攻陷了楚国8座城池。秦国虽有灭亡楚国实力，但列国正处于隔岸观火状态中，只要秦国威胁到们利益，列国必然会再次联合起来共同对付秦国。还有点可忽视，楚历来悍勇，秦国想要彻底地灭亡它绝非易事，还很可能会陷入战争泥潭可自拔。到时齐国、魏国、韩国便会此机会进攻秦国。
      
      有鉴于此，秦国向楚王写了封言辞恳切书信，邀请楚怀王到武关谈判。楚怀王正拿定主意时，位大臣向前进言：“大王最好要去赴约，秦国守信用，值得信任。”这时楚怀王个儿子却说：“秦国好意，为何拒绝？”于楚怀王便决定会见秦昭襄王。
      
      正如那位大臣所言，秦昭襄王并没有按照约定到武关，而用卑劣手段将楚怀王挟持到秦国咸阳，以此要挟楚国向秦国割让土地。楚怀王坚决接受这样条件，结果被秦国关押起来。
      
      消息传到楚国后，大臣们为国家安全考虑，决定另立新君。
      
      然而，当时楚国太子却正在齐国做质子。楚国上下可谓乱成团，家可日无主，国可日无君，楚国可没有掌舵之。于，楚国文武百官多数建议，既然太子在国中，让楚怀王个庶子为登基之，者，可以稳定当前楚国局势，者，可以防备其国家轨。
      
      可们没有考虑到楚怀王子嗣众多，如果册立庶子为君王，合乎规矩太多了，眼下国际局势稳，楚国随时都有被倾覆可能。同时楚国内部也风云暗动，如果册立庶子，名正言顺，政局必将动荡堪，原本想要结果，会恰如其反。
      
      这切，只有昭雎看得清楚明白。
      
      昭雎为楚国贵族大臣。平生做过很多错事，例如楚怀王时，命屈原出使齐国说服齐与之联合，而竟然暗通张仪，致使合纵计策此失败。后来，齐国、秦国联兵攻楚国，面对秦军进攻和楚怀王命令，竟然坚持“将在外，军令有所受”，对楚军困境置若罔闻，致使楚将唐昧兵败身死。直到楚国衰微，终于改过自新，暗想如果继续下去，国家必定得保全，自己功名富贵也必将成为梦幻泡影。所以在楚王即将赴秦国之约时，昭雎便力劝怀王勿去，可惜为令尹子兰所阻，楚怀王终于难逃厄运。
      
      昭雎明白唯有太子横回国主持大计，楚国才能够在风雨飘摇动荡之中稳定下来。于，决定派遣得力手作为楚国使者，前去齐国将太子横接回。
      
      使者来到楚国，依照昭雎早定下计策，向齐王撒谎称，楚国国王已经在去秦国之后身死。当时齐国东方强国之，国内自然乏能异士，们虽然能预测楚王生死祸福，但对于局势分析还很明晰。
      
      最终齐国得出结论：楚王很可能出事了，但定死亡，楚国群龙无首，所以要接太子回去主持大局。齐国当然会这样让太子横回去，太子横若想回国即位，需答应齐国条件：拿淮河以北土地交换。
      
      当时在齐国担任国相，正闻名天下孟尝君。
      
      孟尝君，历史只记载了卒于公元前279年，妫姓，田氏，名文，因而更多称其姓名为田文。其和魏国信陵君、赵国平原君、楚国春申君并称为“战国公子”。
      
      此时此刻，孟尝君正作为齐国股肱之臣，为齐国国王出谋划策。
      
      齐国认为楚国要找个担任君王并非难事，然而要楚国奉献其淮河以北土地给齐国，无异于虎口夺食。因此，孟尝君进言说：“楚国除了太子羋横之外，还有很多王子可堪大任，此次如果齐国答应楚国要求，仅会此和齐国结怨，还会让齐国背负背弃盟约骂名。如果楚国怒之下，立了其做了楚王，那么羋横在齐国手中，又有什么用处呢？到时怕羋横成了齐国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战国策·楚策》）
      
      齐国上下闻言，都觉得孟尝君说得很有理，于将太子羋横送回楚国，楚顷襄王。太子羋横之所以能够安然回到楚国坐上王位，昭雎功劳无疑最大。然而楚顷襄王在位时，却并没有此重任昭雎，反而让子兰做了之下万之上相国位子。
      
      可当初正子兰建议，楚怀王才会深陷秦国、前途未卜，何以楚顷襄王会闻而察呢？其实楚襄王心思正和后来宋高宗样，们并“名正言顺”获得国君之位。对楚顷襄王而言，若子兰，也许会登上王位，所以才会对子兰“闻而察”。
      
      无论如何，楚国暂时免于战乱，江山得到了暂时保全。太子横最大受益者，取代了楚怀王，开始了顷襄王时代。秦国宣太后和昭襄王本以为借机会扣押了楚怀王，楚国会此大乱，秦国可趁此从中渔利。没想到们计划泡汤，只能重新调整战略目标，开始新战略运作。
      
      “鸿门宴”没有起到预定效果，宣太后和秦昭襄王决定用武力震慑楚国。
      
      楚顷襄王元年（公元前298年），秦军由武关出击，将楚军再次打败，杀死楚国5万士兵，夺取了析邑等15座城。楚怀王在这时期逃脱秦国魔掌，但中途被捉回。此时怀王，已经被秦国当做了个战利品，虽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但其威慑力却存在。年后，楚怀王幽怨已，病死在咸阳，秦国这才把尸体送返。
      
      楚顷襄王即位之后，仅没有励精图治，想办法营救父亲回国，共同图谋楚国强盛，反而整日沉醉在歌舞升平、声色犬马之中。这样楚国如何抵挡得住强秦进攻呢？
      
      春秋战国时期，国趁着与别国君主会见机会将其囚禁或杀掉，并罕见。楚国也使用过这种手段，秦国囚禁楚怀王事反而成了以彼之还施彼身了。但秦国扣押楚怀王对各国威慑力特别大，因为楚国对东方各国而言仍强国，其君王竟被秦国囚禁，可见秦国实力已在楚国之上。
      
      楚国百姓极重感情，尽管楚怀王对住国家，们仍然很怀恋楚怀王，视为国之君。怀王尸体运回后，楚国百姓万分哀痛。
      
      痛定思痛，百姓将楚怀王死归咎于公子子兰。如果公子子兰劝楚怀王赴会，楚怀王会死。
      
      公子子兰因劝楚怀王赴会被指责，与持相反观点屈原会被称颂。在楚国，屈原品行高洁，智慧与才华兼具，深得民心。楚怀王听屈原建议，最终客死国，这更能提升屈原身份地位。
      
      楚国百姓重感情，屈原也重感情之。楚怀王生前未能善待屈原，但屈原对楚国赤胆忠心减。
      
      《史记》记载，屈原“存君兴国而欲反覆之，篇之中致志焉”。意思，屈原忘怀念君王，复兴国家，扭转乾坤，在文章中多次表达此种情志。
      
      尽管屈原忠心耿耿，情志拳拳，却始终无法展抱负，满腔爱国之情却无处施展。屈原很爱国，感情丰富心思细腻，为国家衰微感到痛惜。个感情丰富且心思细腻长期遭遇排挤，借助才气，免要发发牢骚。
      
      屈原认为，楚怀王用忠臣，味听信张仪、上官大夫和子兰之言才导致军队惨败，丢失土地，最后落得客死乡下场。
      
      于屈原作文章大发牢骚抱怨子兰，子兰大怒，命上官大夫中伤屈原。几个掌权合力整治个无权最容易过事。在上官大夫和令尹子兰煽风点火下，顷襄王偏听偏信，屈原被放逐了。
      
      片忠心却接连遭受贬退、流放、放逐，算坚毅如铁也会有灰心刻。被放逐屈原来到汨罗江畔，披头散发，步履摇摇，边走边吟叹，真“颜色憔悴，形容枯槁”。
      
      苏秦游说秦国成，归家时颜色憔悴。那时苏秦还知家抛弃了，现在屈原却感觉到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对屈原这种深怀理想而言，如果能实现理想，宁愿死得清白。
      
      位渔夫见到屈原，问为什么到汨罗江。屈原心痛地说了几句话——“举世混浊而独清，众皆醉而独醒，以见放。”（《史记·屈原贾生列传》）
      
      “举世混浊而独清，众皆醉而独醒”句，将贤才被弃失意、痛心表达得淋漓尽致。
      
      渔夫告诉屈原，“举世皆浊，何随其流而扬其波？众皆醉，何哺其糟而啜其醨”。
      
      而屈原回复渔夫，“吾闻之，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安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宁赴湘流，葬于江鱼之腹中。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俗之尘埃乎？”
      
      渔夫对屈原说，如果个德修养达到最高境界，对事物看法死，而随着世俗风气而改变。既然全社会都污浊，应该随波逐流，甚至推波助澜；既然所有都昏昏醉醉，应该陪们大喝痛喝，甚至吃酒糟。
      
      但理想甘于向现实拜服，屈原说，刚洗过头，定要弹去帽子上灰尘；刚洗干净身子，定要去除衣服上灰尘。如果个干干净净，怎么能容忍尘垢沾染呢？
      
      由此可见屈原品行之高尚。屈原品行高洁，宁愿做块破碎美玉，肯掉落泥尘遭受污染。齐王却只要能够保全自己，即使当块乌黑油腻瓦片也甘愿。
      
      与之间差距这样凸显了出来。
      
      最后，屈原表示，宁可投江而死，葬身鱼腹，也愿让自己清白遭受世俗污辱。话都说到这个地步，屈原死志已决，无可挽回。
      
      面对淼淼江水，想到自己身清白，屈原写了篇《怀沙》。在《怀沙》中，屈原说“抚情效志兮，府诎以自抑”。意思，摸着心胸自省，并没有丝过错，尽管蒙冤受屈接连遭受压抑，内心也毫无畏惧。写完《怀沙》，屈原怀抱大石，“噗通”声跳入江水中，个伟大理想主义者、辞赋大家作别纷乱战国。
      
      屈原自杀，究其原因原因怀才遇。如果用历史眼光看待，生逢时。纵观中国历史，生逢时很多，例如司马迁、贾谊、李商隐等，比比皆。
      
      作为怀才遇，司马迁老先生写了篇《悲士遇赋》，起笔句：悲夫士生之辰，愧顾影而独存。
      
      细读历史，真“楚悲屈原，千岁意未歇。精魂飘何处，父老空哽咽。”（苏轼《屈原塔》）
      
      随后便额外知识拓展。
      
      关于《渔父》作者，历来说法。最早认定为屈原作，东汉王逸《楚辞章句》。《楚辞章旬》在西汉末年刘向编《楚辞》基础上作注。在《楚辞》中，《渔父》已作为屈原篇作品之收入。据此，则认定屈原作《渔父》，又可上推至刘向时。后世认同屈原作《渔父》，影响较大有南朝梁代萧统编《昭明文选》和南宋朱熹《楚辞集注》。但此说漏洞颇多。从外证来说司马迁在《史记·屈贾列传》中引述《渔父》文字时，只作为行文部分，而并非作为屈原原作转引。王逸《楚辞章句》在明确指出“《渔父》者，屈原之所作也”之后，又说“楚思念屈原，因叙其辞以相传焉”，则作者又非屈原而成了“楚”。从内证来说，《渔父》中屈原表示“宁赴湘流，葬于江鱼之腹中”，以下当赴湘自沉幕，似可能再有心绪用轻松笔调续写“莞尔而笑”渔父。何况全文采用第称，亦与屈原作为此文作者身份合。故近般都认为此文并非屈原所作。郭沫若说：“《渔父》可能深知屈原生活和思想楚作品。”(《屈原赋今译》)按之作品实际，这推断还比较可信。
      
      在第部分中，屈原开始露面。文章交待了故事发生背景、环境以及主公特定情况。时间在“既放”之后，即屈原因坚持爱国政治主张遭到楚顷襄王放逐之后；地点在“江潭”、“泽畔”，从下文“宁赴湘流”字看来，当在接近湘江沅江或沅湘间某江边、泽畔；其时屈原情况正心事重重，边走边口中念念有词。文中以“颜色憔悴，形容枯槁”字活画出屈原英雄末路、心力交瘁、形销骨立外在形象。
      
      第部分文章主体。在这部分中，渔父上场，并开始了与屈原问答。对渔父作外形描述，而直接写出心中两个疑问。问屈原身份：“子非闾大夫与?”屈原曾任楚国闾大夫(官名)，显然渔父认出了屈原，便用反问以认定身份。第问才问话重点所在：“何故至于斯?”落魄到这地步，当渔父所没有料想到。由此问，引出屈原答话，并进而展开彼此间思想交锋。屈原说明自己被流放原因“举世皆浊独清，众皆醉独醒”，即自己与众同，独来独往，苟合，妥协。由此引出渔父进步议论。针对屈原自、自信，渔父提出，应该学习“圣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榜样，并以个反问句启发屈原“淈泥扬波”、“哺糟歠酾”，走条与世浮沉、远害全身自保护路。认为屈原必要“深思高举”，从思想到行为无高标独立，以致为自己招来流放之祸。渔父位隐者，家思想忠实信徒。老子说：“和其光，同其尘。”(《老子》)庄子说：“虚而委蛇。”(《庄子·应帝王》，后世成语作“虚与委蛇”)渔父所取生哲学、处世态度，正从老庄那里继承过来。所标举“圣”，指正老、庄类物。儒家大圣则说：“同，相为谋。”(《论语·卫灵公》)坚持“苏世独立，横而流”(《歌·橘颂》)高尚格屈原，对于渔父“忠告”当然格格入。义正辞严地进步表明了自己思想、主张。以“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两个浅近、形象比喻，说明自己洁身自好、决同流合污态度。又以能以自己清白之身受到玷污两个反问句，表明了自己“宁赴湘流”，惜牺牲性命也要坚持自己理想。屈原在《离骚》中曾旗帜鲜明地表示过：“亦余心之所善兮，虽死其犹未悔!”“既莫足与为美政兮，吾将从彭咸之所居!”《渔父》中屈原，正这样个始终渝地坚持理想、惜舍生取义生活中强者。司马迁将《渔父》文字作为史料载入屈原传记中，当也有见于所写内容真实性，至少符合屈原以贯之思想性格。
      
      全文最后部分，笔墨集中在渔父身上。听了屈原再次回答，渔父“莞尔而笑”，再答理屈原，兀自唱起“沧浪之水清兮”歌，“鼓枻而去”。这部分对渔父描写分传神。屈原听忠告，愠怒，强所难，以隐者超然姿态心平气和地与屈原分扬镳。唱歌，后称之为《渔父歌》(宋郭茂倩《乐府集》第卷将此歌作为《渔父歌》“古辞”收入)，也《沧浪歌》或《孺子歌》。歌词以“水清”与“水浊”比喻世清明与黑暗。所谓水清可以洗帽缨、水浊可以洗脚，大意仍然上文“圣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意思，这渔父和光同尘处世哲学种较为形象化说法。
      
      最后这部分，见于《史记》屈原本传中。从全篇结构来说，这部分却可或缺：它进步渲染了渔父形象；渔父无言而别、唱歌远去结尾，也使全文获得了悠远情韵。少研究者认为《渔父》这篇作品歌颂屈原。但从全文描写、尤其从这结尾中，似乎很难看出作者有专门褒美屈原、贬抑渔父意思。《渔父》价值在于相当准确地写出了屈原思想性格，而与此同时，还成功地塑造了位高蹈遁世隐者形象。后世众多诗赋词曲作品中吟啸烟霞渔钓隐者形象，从文学上溯源，都能使们联想到楚辞中这篇《渔父》。如果定要辨清此文对屈原与渔父感情倾向孰轻孰重，倒妨认为比较倾向于作为隐者典型渔父。
      
      《渔父》篇可读性很强优美散文。开头写屈原，结尾写渔父，都着墨多而分传神；中间采用对话体，多用比喻、反问，生动、形象而又富于哲理性。从文体角度看，在楚辞中，唯有此文、《卜居》以及宋玉部分作品采用问答体，与后来汉赋写法已比较接近。前说汉赋“受命于诗，拓宇于楚辞”刘勰《文心雕龙·诠赋》)，在文体演变史上，《渔父》无疑有着可忽视重要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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