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太后之忧

作者:汤加盐大伯伯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404章/444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宋氏姐妹终于垮台，从此再也没有翻身机会，其家更被流放西凉地区。自此，刘庆只能独立承担起自己复仇大计。“大树底下好乘凉”，如今唯可以攀附，仍然个懵懂少年刘肇。
      
      刘肇固然年少无知，但母亲梁氏等却和样，茫然未觉，大祸已然临头。收拾了宋氏姐妹，后宫之中，堪与窦皇后较长短，只剩下梁氏姐妹了。
      
      其实她们也曾想过，自己否会成为这位心狠手辣皇后欲除之而后快下个目标。经过分析，她们心中早有了计较。因此，对于宋氏姐妹凄凉下场，她们才得以表现得那样开心，甚至在自己梁家宅院中，大摆酒宴，庆祝自己这步走得明智。
      
      梁氏姐妹认为，窦皇后对付谁也会对付自己。来，梁窦两家说来可以算得上世交，想当年，梁府梁统老太爷与窦家窦融老太爷，们镇守河西郡，后来又同归顺大汉。此后经历了代皇帝，荣俱荣，损俱损，两家早已经唇齿相依、生死相随关系了。因此，窦皇后即使再过心狠手辣，也可能对自己动手。来，前久为了扳倒太子刘庆，自己可主动献出刘肇，成为窦皇后养子。如此来，两家可以说亲上加亲，为了相互之间共同利益，窦皇后断断能对自己下手。
      
      梁氏家族在庆贺之时，还忘对未来有新计划。因为目前为止，窦氏家族可谓大树参天、枝繁叶茂。凭借这窦皇后在皇宫内院中说，窦家族也纷纷陆续掌权。尽管如此，梁氏姐妹并担心什么，因为在她们看来，旦自己儿子长大成、继承大统，梁家很快能和窦家平分秋色、甚至超过窦家。
      
      殊知，梁氏姐妹所喜者，也正窦皇后所忧者。窦皇后日夜担心，刘肇必定会在自己母亲唆使下，倒戈相向，到时再来反悔，必将晚矣。窦皇后既然膝下无子，权力只能为自己所掌握，无论梁氏姐妹，还刘肇小子，都过窦皇后达成自己目种手段。无论如何，窦氏都会允许给作嫁衣事情发生，过去行，现在和将来更可以！
      
      可叹梁氏姐妹已然成为窦皇后欲要除之而后快目标，她们却毫自知。窦氏利用皇帝正妻身份，对梁氏姐妹恶意陷害，知觉之间，窦皇后完成了皇帝疏远梁氏重要步。
      
      但俗话说得好，扬汤止沸，如釜底抽薪。要彻底打垮梁氏，还需要从她们家着手。因为在梁氏姐妹防范最为严密时刻，也其家心中最为放松时候。
      
      而这次，窦皇后将矛头直接指向了梁氏姐妹父亲梁竦。
      
      梁竦早年便已经学富车，才通古今，只可惜家门幸，遇上刘庄这个残酷君主，自己也被贬到真郡。及至自己两个女儿做了皇帝刘炟妃子，梁竦也终于得以被赦免，回到自己家乡，衣食无忧、生活愁。
      
      可，个堪比傅毅、班固、崔骃，其作品《序》曾被当朝历史大家赞叹为“孔子著《春秋》而乱臣贼子惧，梁竦作《序》而窃位素餐者臱”大才子，又怎能够安心于此、终老生呢？
      
      可惜每次自己找到入朝为官机会，都由于窦家族从中作梗，让自己功亏篑。次又次失意，造成了书生意气般冲动性格。长嫂，分欣赏才华舞阴公主，曾经对其劝解，要介入朝廷争夺之时，也无济于事。
      
      直到有天，偶然和几个友登高，几杯酒下肚，禁心怀大畅，提笔写下：“大丈夫居世，生当封侯，死当庙食。如其然，闲居可以养志，诗书足以自娱，州郡之职，徒劳耳！”只盼有天陛下能够明白自己心意，好叫自己身才华，得以施展开来。
      
      可惜知，自己这番言论，本来为了彰显自己抱负，酒后而发。落在有心手中，则成了诬蔑自己有轨之心利器。
      
      此时，在凉州地界太守名为郑据，虽为方太守，确也窦皇后早安插在梁家头顶把利剑，时刻准备着利用，让梁家族永翻身。利用梁竦写下这篇言辞，窦皇后急忙命匿名向皇帝告发梁家，说们出言诽谤朝廷，犯下大逆之罪，梁氏族心怀怨恨，于自己属地暗自招兵买马，图谋轨。
      
      本来皇帝在窦皇后言语之间，已经生出了对于梁氏姐妹厌恶之心。此刻闻言，遂授意凉州太守郑据全力调查此事，如此这般，正中郑据下怀吗？于，在窦宪授意之下，郑据将梁竦抓获，并在狱中屈打成招，承认自己与舞阴公主以及梁氏姐妹合谋，准备谋杀圣上而拥立太子刘肇登基。为让梁竦彻底闭口，待递上这份供词之后，梁竦在知觉之间冤死狱中。这下，梁家算彻底完了。
      
      罪证确凿之下，梁氏姐妹尚自知，还想尽各种办法，让皇后窦氏为其帮忙，营救自己父亲。直到她们也被盛怒之下皇帝刘炟打入冷宫，才翻然醒悟，窦皇后设计陷害了她们。久，梁氏姐妹忧愤成疾，双双毙命于冷宫之中。而梁氏族此次也在劫难逃，举族被流放到真郡，即使连金枝玉叶舞阴公主也得幸免，以“附逆”从犯之罪，被贬逐到新城（今河南伊川县西南）永远圈禁。为防止公主自杀，刘炟还在她身边安排了专门看护，同时向群臣和后宫诸妃子宣布，太子皇后之子，若有胆敢妄言者，律严惩贷！
      
      时隔多年，刘炟依然记得自己母后当初极力反对自己赐封马氏兄弟事情。在刘炟记忆中，马氏辈子有两件事最让记忆深刻。马太后拒绝封赏马家算件，而另件，非当初马氏力挽狂澜、临危受命，在先帝刘庄归天之后，排除万难，最终将自己扶持上帝位。
      
      因此，无论从哪个层面而言，刘炟对于马氏，没有丝对和自己亲生母亲骨肉分离怨恨，有只感激。
      
      刘炟爱名声重于性命，这已经什么隐秘事情。但对于马氏孝顺，也点没有作伪。所以时至今日，无论马家有什么过错，只要恶赦之罪，刘炟都能手盖过。
      
      可惜，马氏家族却点也自知，要知马太后已经离世，如今自己得以和窦家平分秋色，大多依靠了马氏余荫。马氏兄弟如果能做好自防范，终有天，会在这风起云涌皇朝权力争夺中，承受滔天大祸恶果。
      
      忍耐有限度，何况手握生杀大权皇帝刘炟呢？再加上有心如窦氏从中挑唆，马太后担心终究会变成现实，只她没有料到，这天会来得这么迅速。
      
      建初年（公元83年）月，经过查证，廷尉在上奏给刘炟奏章中称：“马防、马光奢侈无度，僭乱礼教，理应严惩。马豫飞书怨谤朝廷，也应同罪！”并将马防和马光兄弟起弹劾。
      
      马豫又如何会诽谤朝廷呢？
      
      原来，马太后在世之时，曾将马家掌家大权交到略有些作为和见识马廖手中，并且马氏门都回到了自己老家。但自马防征讨西凉回来以后，侍功自傲，并且又被朝廷封侯，自己另位兄弟马光再买马廖账了。大树底下好乘凉，如今马防得势，马光个小，又岂能放过这个机会。正所谓“盛极必衰，物极必反”，马防和马光见自己得到皇帝刘炟信任，对家和自己约束越加松弛，等到马太后死去，更加肆无忌惮。
      
      窦家在窦皇后和沘阳公主联手策划之下，连续斗垮了宋氏家族和梁氏家族，现在朝野虽大，却也只有马家还能勉强和窦家比肩。马家兄弟素来没什么见识，看着宫内局势变动到如今这个地步，忧反喜。认为自己两大竞争对手，这样被窦家整垮了，此后朝中，也只剩下窦家门可以和马家相提并论了。们并没有意识到，山容虎，窦家怎么能够容忍马家和自己家族分权呢？
      
      这时候马家兄弟，依然行素，心怀轨者当然暗自窃喜，心怀仁义者则为其担忧。杨终便个衷心为友，素来与马廖交情匪浅，见马家兄弟如此作为，只能写书信给马廖，希望能够约束自己两个弟兄，免得招致无妄之灾。可惜马廖回信说，此刻正日中天，怎能听自己劝解，无奈之下，此事也只能此作罢。
      
      朝中有好做官，朝中无寸步难。窦家趁着马家兄弟在朝无，并且马氏兄弟无能机会，悍然决定，抓住机会，将自己最后个劲敌整垮，如此，窦家便能手遮天。
      
      建初年（公元83年）冬，刘炟外出巡视陈留、梁国、淮阳、颍阳郡国，窦皇后见有此良机，急忙授意窦宪兄弟联络朝中官员，大肆给马家兄弟罗织罪名。久，刘炟回京，有司官员便失时机地呈上了弹劾马家兄弟奏章。奏章中提到，马氏兄弟近年来断地搜刮民脂民膏，富可敌国，奢侈无度，连门下食客有数百之多。仅如此，们还大肆建造宅第，栋宇连云。将军马防为皇帝执掌军权，思报国说，还屡屡违反朝廷禁令，私自贩卖军马、征收赋税。如此胆大妄为，理应严惩！
      
      其实说穷奢极欲，当今天下，除了皇帝陛下之外，天子之臣，有几能够比得上窦家。而且窦家名声也好，何以们能没事呢？这因为，来，如今朝廷，已经没有任何个家族敢于和窦家作对了。窦皇后深受皇帝宠爱，鸡犬升天之下，窦氏门自然炙手可热。来，朝廷之，多为趋炎附势之辈，为了明哲保身，即使刚正阿之，也只能暂时忍气吞声，以免造成必要牺牲。而那些墙头草们，则趁此机会，好好地向皇后表忠心，如此，才能保证自己前途片光明。
      
      正所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个交往尚且如此，又何况国家政治呢？马家兄弟到也怨得别，谁让们知自律呢。如今满朝文武，大多在指责们罪过。刘炟最为依仗们，如此来，等于百官在骂自己有眼无珠吗？
      
      帝王这样，知错改错，但绝对会认错。因此，这罪名只能让马家兄弟承担了。刘炟纸诏令，将马家财产变卖，马家食客遣散，对马家进行严惩。时任步兵校尉马廖之子马豫，本来个火暴脾气，见当下舆论如此利于马家，窦家作威作福，却得到点惩处，心中服，便命处“飞书”，严正批评窦家说，还将朝中官员骂了个遍，认为们因为太后在，才来专门欺负们马家。
      
      以事实而论，确和马豫所说样，群臣百官都柿子拣软捏。但这样明着说出来对了，但得罪了百官、直接树敌于窦家，还为窦家进步行动提供了说辞。于便有了“飞书诽谤朝廷”说，这在当时可大罪。刘炟大怒之下，撤了自己个舅舅职位，还将马豫下狱，酷刑致死。
      
      见棺材落泪，如今马家终于意识到自己错误，明白了当年马氏太后苦心；也见识到窦家厉害以及现实变迁残酷，幸好皇帝比较仁慈，念及自己和舅舅们亲情，这才没有深入追究马家罪行。自此，马家只留下马廖、马光留任京师，昔日世家大族，元气大损之下，只能徐图东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