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双全

作者:汤加盐大伯伯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432章/444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话说张豹死，刘邦得以独霸曹甜妞，甚至还动起了娶她为妻之念。之前曹甜妞自与刘邦春风度，月怀胎，生下子，取名张肥。
      
      那张肥模样与张豹大相径庭——长颈高鼻，活脱脱个小刘邦。张豹傻，岂能对曹甜妞贞节打上个问号？怀疑归怀疑，若非鸿雁捅破，绝会怀疑到刘邦头上！这事认真说来也有些怪甜妞，当然主要责任在鸿雁。鸿雁娘得了种怪病，整天药罐倒，她家穷得叮当响，哪有钱吃药，没奈何，只有求助自己闺女。鸿雁给当婢女，能有几个私房钱？于便偷。偷次两次可以，偷次次呢？再精偷儿，也有失手时候，何况个未曾出小婢女。事发之后，甜妞将鸿雁毒打顿，鸿雁天没有下床。偏偏这时张豹回来了，又偏偏甜妞去南郊进香未归，经张豹再逼问，鸿雁只出了挨打原因，还出了甜妞偷情始末。张豹本来个火暴脾气，又自以为当今英雄，岂能容忍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原本要杀甜妞，见她哭得可怜，方才刀下留情，气呼呼地找刘邦去了。
      
      这找，仇非但没报，反搭上条性命。甜妞原本喜欢刘邦，男死，生计立马成了问题，她再婚心思，比刘邦还要迫切。个鳏夫，个寡居；个要娶，个要嫁，连婚期都定了下来，蹦出来个萧何。萧何脸严肃地说：“哥，谁都能娶，唯独能娶曹甜妞！”
      
      刘邦脸愕然：“为什么？”
      
      “为什么？曹甜妞男死在手里，曹甜妞男因为‘抢劫’才被杀死，个坏、恶！正因为个坏、恶，官府才没有治罪，如今娶了老婆，那肥儿又酷似模样，叫外如何看这件事？若有知张豹实非恶，乃情敌，想赖能赖得掉吗？若再有拿这件事做文章，小命还保得住吗？”
      
      萧何席话，说得刘邦毛骨悚然，深作揖：“谢谢提醒，哥听。”
      
      刘邦娶曹甜妞，并等于忘了曹甜妞。曹甜妞与王媪和武负相比，单单年轻，她还有个活泼可爱儿子，这儿子刘邦骨肉。刘邦多岁得子，能疼吗？于，天两头往曹溪跑，惹得村议论纷纷。若悬崖勒马，早晚非出事可！怎样才能让刘邦勒马？朋友们议来议去，觉着最好办法给找个妻子。刘邦虽说贵为亭长，可名声实在有些佳：浪儿，老少拒贪色鬼。老茬有王媪、武负，论年纪可以做妈；小茬有早菊、水香、天鹅楼雏妓，论年纪可以做女儿。凭这个德行，正儿经家谁肯将闺女嫁给呀？有，刘邦还定同意呢！玩弄女，良女也罢，妓女也罢，固然有些参差齐，但这仅年龄而言。若论姿色，哪个远近闻名美儿？高成，低，倏忽之间，又蹉跎了年，刘邦还光棍条。于，便有断言，刘邦这生，光棍打定了！
      
      预言者也许觉着自己把话说得有些过头，更正：“当然，天上若掉下来个美女，非要缠着嫁给刘邦，另当别论！”屁话，天上连馅饼都会掉，会掉下个美女？然而，天上确实掉下来个美女。这个美女姓吕，名雉，字娥姁，乃中国历史上第个临朝称制女，主宰大汉王朝达年之久！
      
      大秦帝国口，也过千万，秦始皇每年征用民夫下百万次，约占全国总口百分之以上，分摊到沛县，也要两千余。
      
      这么多民夫，莫说征调，连物色个合适带队都很困难。这难理应由在职县令做，可在职县令做，想做难事，这事责无旁贷地落到了萧何头上，弄得萧何寝食安。
      
      服徭役又上刀山下火海，还个带队，多么风光呀！没去去！刘邦也知出于义气，还想去咸阳见见世面，胸脯拍，将带队差事揽了下来。这揽，给萧何解决了个大难题。出发那日，萧何亲自赶来为饯行。当然，为饯行止萧何，还有曹参、卢绾、夏侯婴、樊哙、王陵、雍齿和曹无伤等。
      
      按照惯例，每位替饯行亲友，须送至百钱，以供旅途之费用。时，石米个钱，百钱能买石多米。
      
      这个时候，亩地年收成，还足石，莫说送百钱，送百，其礼也分菲。萧何独送百，刘邦很受感动，直到做了皇帝，还念念忘“何独以”这件往事。从沛县至咸阳，路西行，大约有个月旅程。这刘邦第次远行，远行目标又京城，路上风景如画，美胜收。特别进入函谷关之后，左仰，秦岭高耸入云；右眺，黄河、渭河奔腾息。所以路上，刘邦停左顾右盼，游览这大好河山。
      
      大秦帝国故土，确实块形胜宝地，崇山峻岭，巨川大河，形势险要，怪得国联军总能越函谷关步。而猛如豺狼秦军却从西方居高临下地举而灭亡国。这切，都刘邦身居沛县时无法体会得到。观览景物，思索历史，伴随着西行步伐，露出了帝国皇帝离宫别苑殿影。
      
      秦自建国以来，西起雍都，东至潼关黄河，建宫建苑计其数，风格各异秦宫，夕阳映照，点缀在青山绿水之间，使刘邦神往而心花怒放。在家乡，刘邦常听讲述天宫，总觉着虚无缥缈。到了咸阳，才切身体会到，天宫真存在，天宫在咸阳，若也能拥有这么多宫殿别苑，那该多好，，无须这么多，座，仅仅座，也枉到世上走了遭！离宫别苑虽好，刘邦可以享受地方，也只看看，饱饱眼福而已。任务带，把沛县这两千余名民夫顺利带到阿房宫工地。工地距咸阳尚有里路程，进入工地后，民夫们便在监工严密监视下投入紧张繁重劳作。刘邦则借职务上方便，时出入咸阳，有机会瞻仰了雄伟咸阳城墙和城楼，游览了城中繁华街市，特别有幸目睹了秦始皇出行。
      
      秦始皇出行，般都戒备森严，禁止百姓观看。但也有破例时候，仅允许老百姓参观，还拉开车窗，向老百姓招招手，借以显示神威。这次，便破例时候。
      
      警戒线之外，山海，刘邦被流拥至前沿，叉腿站稳了脚跟，得以观看了始皇车队在面前驶过全部情景。车队前面类似兵车性质高车，每车驾清色匹高头大马。车上笔直地站着高大魁梧卫士，手持兵器，身着盔甲，目光直视，威风凛凛。
      
      兵车之后副车，即安车。车上椭圆形车盖，车厢分前后室，外表装饰华丽，前面坐着谦恭谨慎驾车御官，也每车驾清色匹高头大马。副车过后，秦始皇乘坐更为豪华壮丽金根车，车上驾匹清色高头大马。金根车过后，又副车、兵车。整个车队浩浩荡荡地在刘邦眼前驶过，感到眼花缭乱，也说上有多少车驾，行进了多少时间。
      
      直到警戒线撤除之后，才如梦初醒，望着远去车队，喟然叹息：嗟乎，大丈夫当如此也！
      
      此言出，刘邦自己把自己吓了跳，这话犯禁呢，叫听见了要杀头。好在观众们大都沉浸在余兴之中，又值离散之时，没有注意到，也没有听到说话。长长地出了口气，返回阿房宫工地。这晚，做了个梦，梦中未敢当上皇帝，只做了个驾车御官，这样个梦，也让足足回味了几天。
      
      冬去春来，转眼到了第年深秋，该换班了。于，刘邦在新批民夫到达之后，领着原班马返回了沛县。自秦灭楚之后，每年都要派两千余去咸阳服徭役，但能够把原班马带回沛县唯刘邦。何也？刘邦生性豁达，善于结交，挥金如土，隔个两天，便要请阿房宫工地监工撮顿，撮出了感情，爱屋及乌，对来自沛县民夫便分外照顾。
      
      刘邦凯旋，只受到了昔日那帮朋友热烈欢迎，连职县令也对另眼相看，在后衙设宴为洗尘。也知何动机，辞别时候职县令忽然对说：“本县有挚友，姓吕，名父，字叔平，尊之为吕公而名，乃单县望族，避仇沛县，明午在家设宴，宴请沛县各路神仙，可要赏光哟！”
      
      刘邦见县令如此待己，有些受宠若惊，将胸脯啪地拍说：“大放心，下官定赏光！”
      
      到了翌日，刘邦揣钱百，访得了吕公住处，昂然径。萧何已在厅中，替吕公收受贺仪。曹参凑前说：“何兄，贺客太多，堂上所设之席怕够坐呢！”萧何假思索：“再加几席。”
      
      曹参：“堂上已经摆满，无处可加。”
      
      萧何：“摆堂下。”
      
      曹参：“来者都有‘礼’之客，座位怎么安排？”
      
      萧何略思索：“贺礼满千钱者，皆坐堂下。”
      
      萧、曹对话，尽入刘邦之耳，刘邦暗自思：天到这般时候，叫再去何处弄百钱来？若再加百，势必要坐堂下，岂羞死也？天怨，地怨，怨这个萧何，狗眼看低，定出这等狗屁规矩！想到此，刘邦恶狠狠地剜了萧何眼，个带有几分戏谑念头忽地闪现出来：萧何此次宴客大照，文钱出，却报上个万钱，看怎么收场？刘邦向来敢想敢做，立马取出名刺，上书贺钱万，递给近前照客。那照客接过名刺，扫了眼，高声喊：“泗水亭亭长刘邦，贺钱万！”
      
      萧何闻言大吃惊：万？刘家底，别知，还能知吗？把骨头搓成扣子卖了，也凑够万。这分明个恶作剧，恶作剧耍在别头上，也许没有什么，可对象吕公，县太爷挚友，这岂要自找苦头？正知用个什么办法代刘邦掩饰过去，坐在堂上陪客吕公，疾步而来，对着面前众，双手抱拳：“哪位刘亭长？”
      
      刘邦抱拳回：“在下便。”
      
      吕公见龟背斗胸，长颈龙颜，仪表堂堂，更加敬服，深作揖，满面带笑：“刘亭长请，请进堂用宴。”
      
      萧何见状，忙上前阻拦：“吕公，刘邦生性诙谐，贺礼事，实乃句戏言，您必当真，还让在堂下座。”
      
      吕公明明听见，仍改容，将刘邦延至堂上，东向而坐，自居下首。刘邦素来豪饮健谈，凡有敬酒、碰酒，来者拒，加之又喜大言，更显得豪气冲天，众客与相比，犹如鸡鹤之别，相形见绌，把个吕公敬服得体投地。宴席结束之后，众客纷纷向吕公告辞，吕公答谢。刘邦也欲离席，见吕公使了个眼色，知有话要说，便安然坐着。
      
      送完客，吕公命撤去残宴，换上新菜，与刘邦边饮边谈。吕公：“少时即喜相，尊下状貌异于常，乃大贵之相，敢问尊下，可否婚娶？”
      
      刘邦见吕公如此夸，心下暗喜。说到婚娶事，免有些伤感，低声回：“在下尚无婚娶。”
      
      吕公闻言，连声说：“未婚好，未婚好！”
      
      刘邦暗自骂：老儿，与何冤何仇，年届旬，孤身，为怜，反而幸灾乐祸，何理？这话没有骂出口来。吕公肚中蛔虫，当然知想些什么，自顾自地说：“老朽膝下，有男女，长女曰雉，字娥姁，正值芳龄，尚无婚配，有心高攀尊下，但知尊下意下如何？”
      
      闻听“高攀”字，刘邦差点儿笑出声来：刘邦家产，也过破屋间，中田余亩，年届旬，功成名，乡视为无赖子，肯将良女嫁。这老儿出身望门，又与职县令情同手足，能娶得女为妻，已属万幸，何来“高攀”字！吕公见刘邦久作语，还以为有什么想法，心下寻思：能有什么想法呢？论门第，祖上代为官，官至郡守，而刘邦，世代农耕，孰优孰劣，言自明；论年龄，女小少说也有岁，计较年龄，还能计较什么？那、那究竟为了什么？再次打量了下刘邦：龟背斗胸，长颈龙颜，仪表堂堂，家中又太穷，还干着亭长，为什么年届尚未婚配？定过于注重女方容貌！了，定这样！忒儿声笑了。刘邦知吕公因何而笑，直眼相望。
      
      吕公收住笑：“瞒尊下，小女娥姁容颜，敢说闭月羞花，也百里挑，堪可与相配，必担心！”
      
      刘邦见错怪了自己，忙：“看大把话说到哪里，后生蒙大赏识，实属生有幸，高兴都来及，何来担心之事？”
      
      吕公喜：“如此说来，答应了？”
      
      刘邦重重地点了下头。
      
      吕公连声：“好，好！娥姁能找到这样夫君，也她造化。”顿了顿：“老朽性子太急，和娥姁也老大小了，应该及早婚配才。请回去，禀告下老，选个黄吉日，前来迎娶，老朽翘首以待。”
      
      此言正合刘邦之意，刘邦连两声“好”，又：“敬从尊教！”说毕，揖手作别，乐滋滋地回到家中，择日子，裁衣服，打造婚具。
      
      当刘邦迎娶吕公女儿消息传出去之后，顿时又片哗然。大家都听闻吕公有女，非常美貌贤惠，怎么嫁给刘邦了呢？仅众解，连刘邦丈母娘都分支持。她埋怨吕公说：“总说自己女儿能嫁给什么贵，连沛县县令要求亲都让拒绝了。现在却让她嫁给了刘邦。那刘邦穷光蛋个，能给女儿什么？”
      
      面对老婆埋怨与质疑，吕公只说了句：“此非尔女子所知也。”句话便止住了老婆。这样，最终，吕公女儿嫁给了刘邦。她后来威名赫赫吕后——吕雉（说字娥姁）。但此时，她还只个普通亭长夫。
      
      在吕雉嫁给刘邦之前，吕公对她说：“要因为家贫穷，尽心侍奉长辈与夫君。”吕雉嫁过去之后，果然分贤惠。俩婚后足年，吕雉为生下女，取名刘元。越年，又生子，取名刘盈。其间，又次带领沛县民夫去咸阳服徭役，故《史记》说“常徭咸阳”，便由此而来。
      
      儿女双全刘邦可乐呵了。刘邦时时地会去地里劳作。没办法，吃饭个重要问题。总之，刘邦开始顾家了，成了个既重视事业又重视家庭。这样，小日子过得也算滋润。对于刘邦这改变，们有理由相信，吕雉起了重大作用。婚姻果然改变大有效措施。而吕雉这个贤内助，也将在刘邦事业中给予更加重大帮助。后世对于刘邦在宴会上“贺钱万”行为往往分鄙视，认为无赖之举。对于刘邦能娶得吕雉，也多有认为运气好。“贺钱万”来说，当个以自己方式周旋于所谓达官权贵中而游刃有余时候，这，种能力。有些事情，知怎么做却没有做，空想。知怎么做，特别别能做而自己做了，这仅仅勇气了，更智慧。刘邦“贺钱万”屑于权贵、彰显自己种方式。违背了何礼？践踏了何义？而吕公也正看中了这种可贵秉性，才会将女儿嫁给。如果这种投资话，吕公后来赚大了。但在当时，这显然种赌博。因为吕公再怎么厉害，也可能知晓刘邦名传后世汉高祖。而之所以这么做，依然种包装。很显然，刘邦与吕公之间有种默默协议。这次使得刘邦名声增加喜事。个老惊天赌，个男蓄势准备，仅此而已。
      
      年复年，日子这样过着，看情况，刘邦虽然混得还错，但很可能，这辈子亭长了。但真如此吗？在刘亭长正为生活而奔走时候，来任务了，这次任务，让开始走上属于自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