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说实话

“哦？那倒说说何罪之有？”

花芷依旧低眉顺眼，“民女行事让皇上快民女罪过。”

“这罪可慢些论，朕现在倒好奇，会这些东西都和谁学，花屹正可会这些。”

“花家曾有天下最大藏书阁，民女从识字起便悠游于其中，所学所会皆来自于书中。”

皇帝眼中满兴味，“怨朕？”

“民女敢。”

“朕要听实话。”

花芷语调平平，“雷霆雨露皆皇恩，自小祖父这么教。”

“朕听闻曾两度前往阴山关。”

“。”

“可知罪？”

花芷重又跪伏于地，额头抵在地上，“民女知罪。”

“哦？说来听听。”

“皇上说民女有罪，民女有罪。”

皇帝敛了笑，“这存心寻死来了？”

“好死如赖活着，民女敢如此想。”

“朕看敢得很。”皇帝起身，背着双手走到她面前，“朕给指条明路如何，说得还能让花家少吃些苦头，早日回京。”

“请皇上示下。”

“入宫为妃。”

内屋，芍药跳了起来，过这次她学乖了，没有发出声音来，只满脸愤怒让她脸都扭曲了。

顾晏惜面无表情，眼中却风起云涌，已知刮过几次寒风。

花芷沉默片刻，在皇帝以为她要同意时听得她：“皇上想听实话？”

“自然。”

“皇上想听实话，民女便回您实话，过在那之前民女向皇上讨个承诺。”

“说。”

“民女之言行若有妥，请皇上罪及花家。”

皇帝走了几圈觉得累了，重又在御桌后坐下，很想听实话，于点了头，“朕应。”

花芷挺直腰抬起头来，视线再垂着，整个姿态和之前判若两，“皇上既知民女便已经查过，那民女和晏惜关系自也瞒住您，素来听闻皇上倚重世子更甚于众皇子，民女现在却觉得传闻果然信得，若真那般看重岂会说出此等话来，您可知晓，晏惜视您如父？”

“放肆！”皇帝脸颊抽动，显然被刺激到了。

花芷心里拱着团火几乎都要把自己点燃了，她心疼晏惜，心疼得恨得椅子砸到皇帝头上，背个刺杀皇上罪名也要替晏惜出这口气，可她仍记着能将花家拖到这泥潭里来，这个罪名夷族，所以她忍耐着回话，“您说要听实话，这实话。”

皇帝阴沉沉看着她，“若朕允，只要应了可让花家重新起复呢？”

“皇上够了解花家，花家屋子书生，而书生最缺意气，若民女用此等方法换来家无恙，祖父宁可这辈子蹲阴山关也绝会回来，父亲会觉得拖累了民女，自了结了也绝会受此庇护，民女也愿意，若民女应了此事，那将花家风骨花家自尊扔在地上踩进尘埃里，您可以句话让花家翻了身，民女却舍得，舍得们拿笔手做粗活，更舍得摧毁们精神，让们承受比流放更严重灭顶之灾。”

“所以前往阴山关给们送银子？”

“敢问皇上，大庆律哪条规定了亲朋得前往探望亲？民女银子自己赚来，抢来，如何送得？”

花芷抬着头直视皇上，眼睛亮得仿佛能将灼伤，条命吗？她要了！

“晏惜敬您如父，天南海北跑给大庆朝堵窟窿时说您先皇上才伯父，得您句安慰点爱护时说您伯父，待最好亲，对您，对大庆付出了所能付出全部，可您呢？您看重能干看重忠心，更清楚惦记您那个位置，所以可着劲使唤，让当牛做马，还美其名曰看重，敢问皇上，说出那句话时候您亏心吗？”

“替鸣平？”

“，替平，您有后宫千，而只有个空荡荡世子府，事情永远处理完宿司，而后，有了，只有。”花芷脸上带笑，眼神却冰冷，“却知，敬重伯父，视之为父连仅有都想夺去，皇上，您其实真看重，而和有仇吧。”

皇帝看着她，“和说？”

“何用说，个孤独久了满身都寂寥气息。”花芷膝盖钻心疼，可她仍旧倔强跪着动，连腰板都没有塌下，她抗旨在前，态度猖獗在后，反正没命活了，如果能以这条本快要没了命激起皇帝对晏惜愧疚，用很多，只要有点晏惜以后也要好过点。

有些，得到多了以为那必须，却知天底下没有这个必须。

皇上没有再说话，望着虚空也知在想什么，御书房内时间安静下来。

内屋，顾晏惜闭了闭眼要往外走，来福死死拉住，对摇头，无声：再等等。

顾晏惜看着，来福用力点头，跟了皇上几年，虽说近年来皇上越加难测，可多少还有迹可寻，怎么都觉得皇上真看上了花芷，说花芷好，而自从怡贵事之后皇上已经极少涉足后宫了，没必要收个亲自发落罪臣之女入宫，传开了名声也好听。

而且皇上待世子确实有几分真心，若真查过了知晓两有情，成全成全两说，却也当会做这种事来恶心世子，如大姑娘所说，这看重，而有仇了。

顾晏惜勉强被说服，却没有退回去，贴着门站着，随时准备冲出去和阿芷同生共死。

怕，怕自己没忍住冲出去会害了阿芷，怕这皇上次试探，怕论自己怎么做都救下阿芷，怕……

怕太多太多了，顾晏惜想，如果真救下那起上路吧，没什么大了。

芍药跟过来倚着晏惜手臂，神情前所未有平静，她所有重要都在这里，论怎样她都要在起，论以什么方式。

pS：更，这段剧情要连贯着写，没有单独先发昨天欠那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