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亲情断

另边，顾晏惜重又回到了御书房，把包裹东西放到地上衣摆撂直挺挺跪下，包裹散开，最上边宿司首领那张面具。

来福偷偷掀眼帘看了皇上眼，躬身退出屋外并将门关上。

顾晏惜手抬撕掉脸上皮面具，用力之大还能听到嘶嘶声音，脸以肉眼可见速度变红，却仿佛无知无觉，把面具扔进包裹里，然后跪伏于地，“微臣敬皇上，请皇上贬微臣为庶民。”

“顾晏惜，在威胁朕？为了个花芷？”

“微臣敢把自己看得这么重。”顾晏惜抬起头来，“臣岁便在您跟前进出，受您教讳，得您庇护，臣从曾忘记这些，自岁进宿司至今，从早上睁开眼那刻起到晚上闭上眼那刻止想都如何替您分忧，微臣……倾尽全力护大庆江山，护您周全，您要个可以让您放心亲，臣便划了脸，连亲妹都敢过于亲近，您要个能干臣子，臣便满天下跑。”

看着皇伯父越加沉下来脸，顾晏惜却笑了，“微臣其实什么都图，这辈子唯独求个花芷而已，而您容下，那微臣什么都要了，做个庶民伴在她身侧便好，她总会嫌弃，请您看在微臣这许多年曾有过片刻懈怠份上成全微臣。”

皇帝又惊又怒，料到了晏惜会要和闹场，都想好了要如何安抚，却料直接撂挑子干了，看得出来这小子在威胁，真打算什么都要了，只为能和花芷在起！

抄起镇纸往顾晏惜身上砸去，玉质镇纸砸在顾晏惜脸上，闪避生生受了，会脸颊显而易见肿起来。

“朕相信看出来，朕从开始没打算要她命！”皇帝气得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说要让她入宫也过试试她，若她真点了头，这样女也值得付出真心，她选择证明没有看错，朕没动她？在闹什么？”

“您将举国之力方要耗上许多年才能办成事压到她个身上，拿花家所有来威胁她，这叫没动她？这和当场砍了她有何区别？”顾晏惜昂起头，“她说哪点有错？内忧断，外患在眼前，国库空虚，这会儿大修水利您想要将大庆朝生生拖死吗？伤了民，去哪里补充兵源？没了兵源，边关如何打仗？您嘴皮子磕碰说得容易，对这些问题视而见，江山稳定难比个虚名重要？”

“对朕来说那虚名，朕这辈子来过这世上遭证明！”

“这比大庆江山稳固更重要吗？”

“对朕来说。”皇帝语气神情皆显得冷酷无比，“朕过关斩将才坐上这个位置，想有朝日去了地底下还要被们指着鼻子笑话朕没本事，占着这张椅子却事无成，对朕来说这比什么都重要！”

顾晏惜哑然无语，知皇伯父想要什么，却没想到已经魔怔到这等地步，过个虚名却能比江山更重要，那又何必如此辛苦守护。

顾晏惜塌了背脊，满身颓然，字顿沉声：“顾晏惜，自请贬为庶民。”

皇帝呼吸越显粗重，拖着沉重无比步子走到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曾让无比放心侄子，“这么迫及待要去和花芷同生共死？”

“。”

“惜丢了朕，丢了祖母？”

“祖母疼，会成全。”

“朕疼？满朝上下谁知朕待世子比待皇子更亲厚？成全朕这么难？”

顾晏惜苦笑，“做到事要如何成全？您教，要如何成全？”

“试过怎么知做到？”看有所松动，皇帝面容更显悲戚，“晏惜，朕没几年好活了，这么个念想，都能成全伯父吗？”

“但凡有点可能都会拼尽全力，可这事……没有可能，变出几百万力出来，变出金山银山，您教，没钱没要怎么成事？”

顾晏惜抬头要个答案，皇帝又如何能回答，像说，要有有钱哪里用得着转这么大个弯，惜伤害和晏惜伯侄感情也要把花芷给牵址进来，看中她那手点石成金本事吗？

只要花芷接应有了钱，力简单，连着几年加服徭役便，朝丽族看着想要卷土重来，可从们耍这些手段可以看得出来们没有强攻本钱，然何至于耍这些们曾经看上手段，还真信那么巧在开凿运河时候们打进来了。

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事能做到，皇帝面上隐隐透出些兴奋来，甩衣袖背过双手：“也莫要吓唬朕，算和花芷舍得下命她也舍得花家那些拖她后腿，等着瞧吧，她能想出招来，对了，会去库房扒拉些好东西给花芷送去，算朕补偿她。”

顾晏惜想笑，也真笑出了声，撑着地面站起来，看着身材早复当年伟岸，也如救时意气风发皇伯父轻声：“您常说视如子，哪个皇子都及上们亲厚，可，没有父亲会舍得逼儿子去死，没有哪个父亲会说舍下性命也无妨，您君，臣，从来都如此而已，奢求了。”

重重磕了个头，顾晏惜斩断了这份本经起点风浪亲情，从此以后君君，臣臣。

“臣告退。”

捡起自己提进来包裹，戴上宿司首领面具，顾晏惜规矩退着离开。

皇帝铁青着脸看着曾经敢踹门，敢管着吃饭，敢强逼喝药侄子，“晏惜，这要和朕划清界线吗？”

“以前臣逾越，如今臣已，该懂事了。”再次深深躬，顾晏惜拉开门大步离开。

皇帝心里堵得难受，越想越难受，把御书房狠狠砸了通仍没能消了心中那股邪火，过想做点事，怎么那么可原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