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保卫副组长、猎人队大队长赵军
在放山行里有「山参长无宝地」说法,但这句话用来形容老参埯子。
但凡老参埯子,都依山傍水、有阳有阴宝地。
可山参并在老埯子里,也有单独生长。这因为入秋山参顶红榔头时,有小鸟吞吃参籽消化了,参籽随鸟粪排出,落地生根,这使山参有了生长在任何地方可能。
同土质,长出来参品相还样。
赵军家这边属长白山支脉,张广才岭分两省。山川绵延千万里,有黑土地,也有黄土地。长在黄土地里山参品相,如黑土地里长参。
而山有土有石,有些黑土地里还掺杂着石子。
这样地里长出山参,要比纯黑土地长出山参品相更好。
赵有财刚才说话,对赵军有所隐瞒,当初私昧参时候,为了迷惑赵军,特意在财宝附近挖过坑。
赵有财记得,那片沿河地,地表以下都没有石子黑土。
所以赵有财让赵军顺着那财宝窖往下挖,虽然多年过去了,但如果回填土,那里面定有当年在地面上卷走石头子。
听赵有财如此说,赵军大喜过望。这天寒地冻,利于挖掘,有了赵有财提供消息,赵军只需要往下挖两锹能确定下面否埋着东西。
「呵!」面对赵军夸奖,赵有财发出得意地声冷笑,然后叮嘱赵军:「上周大爷那儿,会来点儿事啊。」
说着,赵有财手往兜里掏,掏出了快瘪烟盒。赵有财随即掏右边,又掏出包没开封石林给了赵军。
赵有财难得有这样面,赵军心中暖,:「爸,这留着抽吧,会儿上食杂店给周大爷买两盒完了。」
「别买两盒。」赵有财拦赵军,:「拿条,成条拿便宜块钱呢!」
「啊?」赵军怔,:「拿条,周大爷能要吗?」
条石林,周春明可能收小辈这么大礼。
「要,给两盒。」赵有财:「剩下给,得抽吗?」
赵军:「……」
赵军嘴角扯,撂下茶缸往外走去,同时身后传来赵有财声音:「给倒水也喝!」
赵军出了食堂,先到林场商店买了条石林,拆开包装后单拿出两包放在边口袋里。然后,赵军直奔办公楼,来到周春明办公室轻轻敲门。
开门秘书于全金,热情地将赵军请进屋里。
「周大爷!」赵军进屋先跟周春明打了声招呼,而周春明自办公桌后起身,拿起桌上沓文件,喊:「小于呀。」
于全金连忙上前接过文件,听周春明吩咐说:「去给这复印份,完了给生产、营林们发下去。」
给秘书打发走后,周春明微微昂头,下巴向赵军点,问:「那天干啥去了?吃饭前儿楚局还找呢?」
赵军能说自己找宝贝去了吗?
淡淡笑,:「大爷,们领导吃饭,个小职工哪能往前凑啊?」
听赵军如此说,周春明没再说啥,而摆手示意赵军到沙发那边落座。
「喝水自己倒啊!」周春明随口说了句,见赵军从棉猴兜里掏出两盒石林烟,周春明眼睛瞪,问:「这孩子,这干啥呀?」
「大爷,这爸给拿。」赵军这么说,周春明听亲家给没客气,接过烟时还夸赵军:「这孩子,抽烟、喝酒真挺好。」
赵军闻言笑,对周春明说:「周大爷,听们徐组长说要给调动工作?」
听赵军问起这个,周春明嘴角扯,笑:「这孩子,还说呢,这年干多少活呀?」
都外,赵军也笑,:「大爷看说,净给咱场子干别活了吗?」
「说啊!」周春明:「所以呀,干脆干保卫去得了!」
「周大爷,上了夜班。」赵军捂着自己胸口,:「要后半夜睡觉,这胸腔子啥都疼。」
赵军说这真实感受,但却上辈子经历。上辈子成天成宿耍钱时候,到后半夜两点钟觉着胸腔发空。
「这孩子,大小岁数啥身体呀!」听赵军如此说,周春明眉头皱,:「让上夜班。」
说完这句,周春明顿了下,:「让上夜班,姐都干。」
「嗯?」赵军愣,心想自己大姐咋还掺和自己工作事了呢?
其实之前楚安民、周春明有将赵军调到保卫那边心思,周春明放假回家时候念叨嘴,赵春当时提出了反对意见。
家赵春说了,她弟弟过完年结婚,到时候赵军两班倒、班倒,那影响小两口感情吗?
这年头干保卫多了,谁家也没因为这个打离婚呐。但家里除了小周到,其都成年,谁听明白?
周春明想也对,自己亲家那边赵军棵独苗,结了婚得让抓紧要孩子,上夜班可耽误事么?
「周大爷。」赵军对周春明说:「让上夜班,组里那些能干吗?」
都保卫员,连组长刘金勇都得上夜班,赵军上夜班,其谁能乐意呀?
「营林保卫员。」周春明说:「驻场,办公地方在上头工段,平常巡视林区,完了咱们林区所有护林员都归管。」
「哎呦妈呀!」赵军被周春明这话吓了跳,这个位置在这年头相当于孙猴子弼马温,有权利当大。而这时候护林员也算啥,们大多数连个编制都没有。
但往后推年再看,那护林员个个老牛了。堪称林区城管。山民上山捡柴火,们要说行,都可以抓。
成对比,以后林区停止生产,整个林场都处于闲散状态时,那些护林员可闲,反而比原来权利还大。
赵军感觉自己接了这差事,用了年,整个林区都得听自己。
见赵军脸色异常,周春明还以为满意呢,当即解释:「孩子别多想,咱亲戚,大爷可能坑。
跟姐夫,们俩研究了。乐意上山吗?这回满山串工作,完了现在还年轻,在这岗位上多了用,干年给转成营林技术员,再下步营林场长!」
周春明计划,年后儿子当书记、赵军当营林场长,小舅子跟姐夫条心。
「用!」赵军忙拦周春明,:「大爷,啥也转,干这个了!」
赵军可傻,别说营林场长啊,林场书记,年后也得闲钓鱼去。
自己明明能当林区老大,要按照周春明安排走,那跟49年加入青天白日样吗?
「啊?」周春明怔,忙:「?听说完了。」
「大爷,说。」赵军忙摆正姿态,听周春明:「除了这个营林保卫员、副组长,还兼任咱们林场猎大队大队长。」
「什么玩意?」赵军有些敢相信自己耳朵,脱口问:「猎大队?大爷,咱场子有吗?」
「马上有了!」周春明抬手,笑呵地对赵军说:「咱
们春猎事定了,打完春咱干!」
周春明说打春过完立春,日子上和永兴大队差多少。家永兴大队有猎队,永安林场搞出个猎大队。
可关键,家永兴大队真有呐。
想到周春明说,这猎大队由自己负责,赵军忙问:「大爷,那……那春猎怎么个章程啊?」
「怎么个章程……」周春明迟疑了下,:「看着整吧。」
「什么?」赵军惊,又听周春明继续:「们也没参加过,上哪儿给整章程去?」
赵军:「……」
「再说了,大队长。」周春明:「这担子,得挑起来呀!」
赵军:「……」
见赵军吭声,周春明心知这孩子散漫惯了,忙对赵军说:「也要有啥负担,打猎这玩意,吧?打多多,打少少,摸索着来呗。」
「大爷,那呢?」赵军问周春明,说:「这都大队长了,那手底下得有多少呐?」
「招多少多少。」周春明说:「林场职工家属、氓流子、外边来,参加登记。登记,给奖励,登记都归管。」
说到此处,周春明手往旁挥,:「姐夫管后勤,周成国管装备,到时候物资啥也差了。」
「物资?」赵军愣,问:「大爷,都有啥物资啊?」
「枪。」周春明:「半自动,但谁借枪,得有咱场子正式职工给担保。春猎完事,第天枪必须都得给送回来。」
说到这里,周春明看向赵军问:「还用给发劳保啥吗?」
「可别,大爷。」赵军苦笑:「要说给发东西,全来领,老太太啥都得来。」
劳保手套、毡袜啥,这个可能用完再还回来。
「那倒。」周春明点点头,:「那看着办吧。」
「?大爷!」冷丁得到领导器重,赵军还有些忐忑,忙问周春明说:「能看着办,到时候得来指导、指导吗?」
「哪有那工夫啊!」周春明理直气壮地说:「这天多忙啊?脚打后脑勺,再说也懂打猎呀。」
说着,周春明冲赵军挥手,:「到时候有啥困难,可以来找。反正放心,咱场子对春猎这事路绿灯。」
这时,赵军又问周春明:「大爷,那过阵子保卫场长上任,这摊归管呐?」
「那个营林保卫员归管。」周春明抬手向赵军比划下,:「也归营林管,双重领导。」
赵军嘴角扯,自己上头婆婆太多了,还双重领导。过想想也,保卫员归保卫,而即将管理护林员却归营林。
「但……」周春明忽然话锋转,:「这个大队长,们谁也管着。春猎事除了,谁说话都用听,干完了。」
紧接着,周春明又补充句,:「楚局这么说,谁要说啥,让找楚局去。」
这个后台够硬,但赵军仍有些迟疑地问周春明:「大爷,这事定死啦?」
「定死了!」周春明说:「这玩意还有翻来覆去吗?再说了,咱林业局底下这些林场,还都等着咱给们打样儿呢。」
「大爷,那……」赵军迟疑了下,最后还接下了差事,:「啥时候上任呐?」
「今天上任了!」周春明手往窗外挥,:「满山溜达去吧!」
「大爷,那走了。」赵军要这个效果,当即起身要走,还想趁早找宝贝去呢。
「哎?」周春明闻言,连忙叫住赵军:「以后咱林区再有山牲口啥惹祸,可全归管啦。」
「妥嘞,大爷!」赵军今天没犹豫,也想通了,自己当这个保卫员,这年永安林区山牲口闹事也都自己平。
「那啥……」周春明随着赵军起身,叮嘱:「再片儿几天,等营林、保卫场长来了,得过来打个转儿,让营林场长领上工段,起码得让那些护林员认识呀。」
「。」赵军笑:「也能当光杆司令啊!」
「什么光杆司令?」周春明:「保卫副组长,手底下还有保卫员呢,咋能光杆司令呢?」
「有几个保卫员呐,大爷?」赵军忙问:「搁咱场往那边调啊?」
「得!」周春明摆手,:「到时候给个名额,看着跟营林、保卫们研究。但先告诉,刚开始没有编!」
「没有编没事儿啊!」赵军眼睛亮,想到了自己老舅,想到了张援民、解臣,这些平常都「游手好闲」,这给们弄上山和自己起巡林子那得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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