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永安大宴 酒后百态
随着几小炒出锅,赵家大宴正式开席。
这继赵军过礼之后,王美兰第次在中午办大席,准备有些仓促。
但随着食材增加,这次大席规模、质量都远超以往。
红烧熊掌,这菜在满汉全席都数数,通红熊掌扣在盘子里,上浇浓稠汤汁。
那熊掌烧得软烂,筷子挑,筋、皮、肉下来了。放在嘴里,入口即化。
手把马排骨,马肉肉丝粗,比起牛羊肉,它有种特殊口感。
用山花椒、盐面烀熟马排骨,根根码在大盘子里。
盘子比较大,空处放装调料小碟,碟里酱油、醋、辣椒油、蒜末。
酱牛肉、酱驴肉,呈拼盘上桌,肉中带筋牛肉,肉边带筋驴肉。
扒羊肉条,刚年羊本身嫩。薄薄做成扒肉条,齐刷刷码在盘子里,覆盖浓浓汤汁,上撒葱花、蒜末,肉菜里最下饭。
小鸡炖蘑菇、铁锅焅大鹅、鸭子焖土豆片、酱焖林蛙,这都东北农家菜。往常桌上能有,那都招待贵宾了。
红烧杂鱼,别家做杂鱼,或各种小河鱼,或老头鱼、柳根子那种指来长鱼。
而赵家杂鱼,鲤鱼和鲫鱼混做。
个大搪瓷盘里,鲤鱼在中间,左右各有条鲫鱼。
爆炒样,炒狍子样,新鲜、现杀狍子心、肝、肚儿与泡开青椒干、胡萝卜片起炒,那下酒菜。
手撕狍子拆骨肉,大锅清水烀,烀熟了撕成小块,蘸着咸盐面吃。
熏猪蹄,先酱后熏,这个在这年头多见。
肉菜,加上黑白菜、挂浆地瓜、花生米、桃罐头。
整整大菜,有荤有素,有凉有热。
赵家先在屋里支了靠边站,然后摆上了从屯部仓库借来大桌面。
这拼接大桌面,还当年大锅饭时期留下。
能坐下大桌面,中间以燕尾榫拼接。
随着菜摆上桌,宾客们都傻了眼。
刚才进门时候,看俩女在外面炒菜,没见过这么多好菜啊。
这宴席规模,哪怕楚局长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么吃。
苏香莲更惊讶,摆桌子时她被王美兰带到了西屋。
在苏香莲记忆中,小时候家里来,她爸在屋里招待客,她和哥哥、姐姐和她妈在外屋地吃。
那年代,心淳朴,好吃都可着客吃,女、孩子能吃到多。
苏香莲以为王美兰也会这样,但比起和帮男张桌自在,她宁可少吃点,也更想和女们在起吃饭。
但上菜时候,苏香莲才发现,杨玉凤、徐春燕、赵玲、解孙氏等,每次都托着两个盘子从外面进来。
然后,个盘子送到东屋,个盘子送到西屋。这上菜方式,跟坐席上菜样。
饭菜档次,更让苏香莲感觉惊讶。她在城里长这么大,也没吃过这规格席面。
「哐当啷!」这汽水箱子落地声音,王美兰起开瓶汽水递给苏香莲。
在苏香莲谢接过后,王美兰又给苏香莲夹了个大鹅腿。
这年头比较含蓄,除非坐席,否则到别家吃喝,太好意思。
尤其这张桌,她个外来。
但随着女们聊开,苏香莲也渐渐放开了。主要菜够多,肉够多,多吃两口也会觉得好意思。
苏香莲尚且如此,东
屋里那帮男更用说了。
西凤酒咕嘟、咕嘟地往杯里倒,男们推杯换盏,喝得亦乐乎。
吃着、吃着,苏香莲碗旁堆起了堆骨头。但她吃,可只看到这些。
因为今天有少菜,都只有肉,没有骨头。
「来,闺女,长点筷够着。」王美兰招呼着苏香莲,但她筷子用过后,没再给苏香莲夹过菜。
「嗯,嗯。」苏香莲咬着鸡中翅,连连点头:「婶儿,吃着呢。」
「多吃哈!」金小梅也招呼,:「西屋还有呢!」
她们眼下所在赵家西屋,再往西李家了。
在王美兰示意下,徐春燕又给苏香莲开了瓶汽水。桌上全肉,汽水喝着解腻。
王美兰接过汽水瓶,将其放到苏香莲手边,:「闺女喝。」
「嗯,嗯。」正啃到关键处苏香莲只剩点头了。
而这时,解孙氏笑:「们那屋气氛挺热烈呀,咱这屋行啊!」
「小梅!」王美兰对金小梅:「会儿给家如海招唤来。」
今天李如海挤上男桌,也凑进女桌,干脆回家和孩子们起吃去了。
「那还用招唤?」金小梅笑:「吃饱,自己来了。」
苏香莲眨巴下大眼睛,心想王美兰、金小梅说,应该那个穿很精神小伙子。
「来,闺女!」这时,老太太举起装酱驴肉、酱牛肉盘子,招呼苏香莲夹菜。
桌子大、菜也多,对面菜,苏香莲坐着肯定够着。站起来,她还好意思。
而这桌上女都挺讲究,用过筷子都会给她夹菜,但她们会端起远处盘子,让苏香莲夹。
见老给自己递菜,苏香莲连忙谢,并伸筷将驴肉、牛肉各夹两块。
这肉赵把头亲自卤,滋味当真错,蘸点和了辣椒油料汁,别提多香了。
正吃着,苏香莲忽然皱了皱眉头,她感觉自己好似忘了什么。
这些女也能吃,吃了多分钟才纷纷撂筷。但她们没下桌,围着桌子唠着家常。
她们也和苏香莲唠,唠着苏香莲多大了、家里几口、有没有对象啥。
她们唠着、唠着,也知什么时候,李如海混了进来。
李如海混进来以后,那更热闹了。
李如海张嘴,东家长、西家短,谁家老娘们儿刷碗,哪家婆婆说儿媳妇懒,老爷们儿搞破鞋没法管,都说得头头。
女哪有卦?
苏香莲这屯子,也跟大伙唠眉飞色舞。
「咳!嗯!」这金小梅假装咳嗽、清嗓子第回了,之前几回那边都正唠热火朝天,始终没有理她。
这次也赶巧,李如海无意间地转头瞥,与妈目相对。
见金小梅眼神凌厉,李如海心中暗好,随即借着刚才唠话题,对苏香莲:「苏姐,那小寡妇也没招啊,她男有病,看病花少钱。
结果,男还没留住,落个财两空。她吃饭都费劲,领两个小子还好走儿,说那怎么整?」
「啧!啧!啧!」苏香莲边摇头,边咂吧嘴,:「如海,这么说,倒也对啊!」
「可嘛!」李如海:「这咱姐弟俩唠嗑说,她要有点儿钱,她也至于走这步。」
「嗯!」苏香莲点了下头,仰脖将瓶子里剩汽水饮而尽。
「哎?小苏啊。」这时,王美兰唤了苏香莲声,随即问:「像们屯
子这些事,能拍完上电视得?」
王美兰本意,管苏香莲接下来怎么说,她都会试探着让苏香莲拍这几家。
「嗯?」苏香莲闻言怔,随即猛地站起身来。
「唉呀妈呀!」苏香莲惊呼声,在众解目光中,起身开门往对面屋去。
东屋没关门,苏香莲过来看见刘贵海和王强搂着肩膀,比比划划地知说着什么。
「老弟,再进城,找刘哥!」刘贵海舌头都喝硬了,说话呜噜呜噜地:「刘哥到哪儿都有认识!」
「刘叔,刘叔!」苏香莲在门口喊了好几声,刘贵海都没听着,还赵军扒拉两下,然后指向了站在门口苏香莲。
「干啥啊,小华?」刘贵海皱着眉头,问苏香莲:「喝酒呢!」
苏香莲微微撇嘴,她爸和刘贵海发小,俩经常在起喝酒,喝多了眼前这个样子。
要搁平时,苏香莲真管。但今天,苏香莲得:「刘叔,咱还没拍完。」
「啥玩意啊?」这时候刘贵海,脸蛋子通红、眼眶子通红,管谁跟说啥,大脑收到信息以后,瞬间又会自动清空。
「咱片子还没拍完呢!」苏香莲急直跺脚,从城里进山带着任务来。
结果到这儿拍了上午,拍了些镜头,但主要伏虎将和猎狗都没拍呢,这回去了怎么交差?
可苏香莲说什么,刘贵海好像没听见样,转过头去问王强:「老弟,咱刚才唠到哪儿了?」
「唠哪儿了?」王强皱眉思索,:「唠进城!」
「对,对,对!」刘贵海继续重复之前话,说:「再进城,找刘哥……」
喝多了这样,同样话,翻来覆去地说。
「候叔!」苏香莲想向侯景林求救,可这时侯景林和李老打火热。
「跟说哈,咱林区旁没有。」李老掰着手指,对侯景林说:「野猪肉、狍子肉,乐意吃话,管够!
那啥……年前有工夫,上们那儿去,们家啥都有,到那儿给拿!」
喝多以后最严重,喝完酒瞎许愿。
「真?」侯景林醉醺醺地:「要这么说,真去呀!小媳妇儿,最乐意吃狍子肉馅饺子。」
这时苏香莲声音传来,侯景林把头甩,没好气地:「上边拉去!老爷们儿喝酒,小丫头片子叫唤什么玩意?」
苏香莲咔吧两下眼睛,也顾上和侯景林生气,她回想着自己刚才听到话,好像听到什么特别信息。
「闺女!闺女。」王美兰知何时出现在苏香莲身后,双手把着苏香莲肩膀,:「走,咱回咱那屋去,跟们掺和。」
苏香莲转头,看到王美兰搭在自己肩上手,无名指上那枚金灿灿金镏子。
苏香莲迷迷糊糊地跟着王美兰回屋,但在桌前坐下后,苏香莲瞬间从凳子上弹起。
「行,得招唤们!」苏香莲:「们还没拍完呢!」
「没拍完,现在也能拍啊。」王美兰手拉住苏香莲,手指着东屋,对她说:「瞅那俩叔喝那样儿,再给机器砸了!」
苏香莲闻言,脑海里瞬间出现了那样画面,由得打了个激灵。
录像机可贵了,山河电视台这录像机,什么好牌子,还得小万块钱呢。
这个弄坏了,可赔起啊!
「们喝这样啊,估计晚上们也回去了。」金小梅在旁笑:「要们今天在这儿住呗,
也有地方。」
「那行啊!」苏香莲急:「那回去没法跟台长说。」
「这丫头。」王美兰笑:「说在林区拍电视,得了呗。」
「那也行,婶儿,知。」苏香莲:「拍这点玩意,领导瞅对!拍两天,还能拍那么点儿东西?」
「那多拍点呗。」解孙氏在旁边溜缝。
「大娘拍啥呀?」苏香莲问,王美兰笑着把手往胸口抚,:「拍们呐!」
「们有啥好拍?」心情忧虑之时,苏香莲竟说了大实话。
「们咋没拍?」王美兰把手伸在苏香莲面前,连手带胳膊地摇晃两下,说:「闺女,gk以后,们林区这生活,照以前发生这么大变化,这还值得拍吗?」
这话张援民教她,要说张援民脑瓜好使呢,自从出院以后,只来过赵家两次。躺在西屋炕上,听东屋电视里播出新闻,都能悟出些东西。
「这……」
在王美兰忽悠苏香莲时,赵有财正有意无意地打猎事,并说起了永兴大队附近丰富野生动物资源。
听这么说,去过永兴大队楚安民也跟着附和。
「赵哥、安民,哪天们上那儿去呗。」陶大宝对:「用赶赵胖子回来,得年后呢,咱们几个先聚。」
「可拉倒吧。」赵有财苦笑:「上回去,都丢老了。」
「哎?」陶大宝闻言,心里咯噔下,忙拦赵有财话头。
呐,都有先入为主习惯。
正如王大龙和李鸣响媳妇乔晓丽搞破鞋,永安知了,都会说王大龙又擓家媳妇了。
而永兴大队听了后,们会坚定地相信,定李鸣响两口子给王大龙下套。
陶大宝也这么想,而且感觉这事发生在们大队,件很丢事。
所以,陶大宝生怕赵有财将此事传出去。
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楚安民好奇地问赵有财:「咋地了,咋丢了呢?」
「没咋地,没咋地!」陶大宝紧忙把话头抢过来,然后对赵有财说:「赵哥,过去事儿拉倒了,这回再上们那儿去,看们大队怎么招待完了。」
「哎呀,那能行吗?见李叔,也好意思啊?」赵有财这么问,陶大宝当即变了脸色,:「那有啥,那又赖,赖们大队那王犊子。
那啥,赵哥,最近要没啥事,上们那儿玩两天去!」
「那行!」赵有财答应可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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