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抓年猪
之前于全金想组个永兴商队来着,所以告诉大队跑山,让大伙把打着皮张、熊胆都留着。
大队很听话,主要这样省着们往山下跑了。
这年头,林区没有像赵家那样下山办年货,年前赶集买点瓜子、冻梨、糖球过年了。
所以般情况下,谁也愿意下山。大队组织收这些东西,们乐得
永兴大队下面个小队。上千口,跑山可少,收获那用说了。
赵军拿过来本子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名和皮张种类、数量统计,最少都得张灰皮或张黄叶子起步。
赵军往后翻,连翻了页才结束。
这时,于学文抬手向尤志杰比划下,尤志杰心领神会,对赵军:“这两天,们替收了百来张黄叶子。灰皮呢,百出头,百,还百来着?”
赵军听得愣,把灰皮倒腾到常山,张有块钱利润,而黄叶子块。
按尤志杰说数,目前永兴大队替收这些东西,利润千块钱了。
关键,本钱还用赵军出。
“赵军呐,皮子啥都在库里呢。”陶大宝唤赵军:“都这时候了,们跟回家吃口饭。等吃完饭,领上大库,们检查完了,再给那些东西拉走。
完了等过两天,们都收利索了,再给打电话,再来趟。”
“陶大叔、于书记。”听陶大宝话,赵军忙对永兴两大巨头:“们看这么地行行?这些东西先放们库里吧,等们初走时候,从家到这块儿,再取这些东西,然后拉着直接上常山了。”
“这个……”陶大宝闻言看向于学文,于学文点头:“那也行,那都回事儿嘛。”
反正都永兴大队出钱,赵军什么时候来取这些东西,对们来说都样。
可对赵军而言,却样了。这些东西弄回家,还得自己经管,如放在永兴大队了呢。
见于学文答应,陶大宝对赵军笑:“走吧,跟回家吃饭去,吃完饭乐意走再走。”
跟赵军说完,陶大宝和于学文:“老于,那走了啊。”
于学文应了声,起身与赵军、王强客套了两句,并把们送出屋外。
从大队部出来后,上了吉普车往陶大宝家走。
陶大宝媳妇姜兰在家带孩子,对于赵军们突然到访,姜兰什么准备都没有。
这时候杀鸡、化肉都赶趟了,好在家里有冻饺子,姜兰便给们煮饺子吃。
酸菜野猪肉馅饺子,酸菜比肉多。
但农家过年,能吃上带肉饺子,那已经很了得了!
这还得亏陶大宝有实力,大队上跑山打着野猪,经常会给家送些肉。
赵军们在家,吃饺子咬开皮都肉蛋,冷丁吃这种饺子感觉挺新鲜,有点忆苦思甜意思。
而在吃饺子时候,赵军跟陶大宝说起想在永兴大队买猪事,陶大宝把饺子塞进嘴里,含糊清地:“行,等走前儿上队养猪圈,挑肥抓个。完了毛猪给按毛算,朝多要钱。”
“陶大叔,们那个……”赵军话说到半,稍微停顿了下,:“得要个呢。”
“啊?”刚夹过个饺子陶大宝愣,饺子下掉碗里,把碗里酱油都溅到桌面上了。
“买那么多干啥呀?”陶大宝皱眉问:“送礼也用了那些呀?”
“这们好几家呢嘛。”赵军笑:“都寻思赶过年前杀个猪请客。”
“那有野猪,整野猪呗。”陶大宝如此说,却听赵军笑:“这前儿野猪瘦嘛。”
听赵军如此说,陶大宝虽然感叹这小子会过日子,但也没再说什么。
等吃完饭,赵军们张罗要走,陶大宝陪着们出来时候,正好看到陶福林背着手往这边儿来。
老头子来看小孙子,这时看到赵军,陶福林惊讶地:“赵小子,们啥前儿来?咋没到家呐?”
“晌午前到。”赵军笑:“完了跟陶大叔吃饭来了。”
听赵军这话,陶福林:“那晚上上叔家吃去。”
“得了,陶爷。”赵军:“们马上得走了。”
“爹呀!”这时,陶大宝对陶福林:“陪赵军们上队买猪去呗,回大队部了。”
“买猪?”陶福林愣,听赵军:“陶爷,们寻思买几个猪回家,年前请客啥。”
“那走吧。”陶福林摆了下手,然后对陶大宝说:“老大忙去吧,领赵军去。”
说完,陶福林跟着赵军上了吉普车。
坐在副驾驶上,陶福林打量圈,对赵军:“小子,这车真错。”
赵军笑,启车往外走。
走里多地,吉普车穿进队,在陶福林指挥下,在座房前停下。
赵军下车,便有臭气扑鼻而来。
这座房后,片猪舍,旁边还堆着铲出来猪粪,味好了。
“小子跟进屋。”陶福林冲赵军摆手,:“招唤白老去。”
陶福林口中白老,们两口子给大队养猪,而且白老这还管杀猪。
陶福林在前,赵军在后,陶福林开门,听屋里有男骂声:“俏丽哇,特么告诉多少回了?啊?捡豆腐捡边儿、捡边儿!”
“俏丽哇!特么爱塞(sēi)塞!”男骂声落下,便有女回应:“特么天伺候,还净逼事儿……哎呀,陶叔来啦!”
女骂到半看见陶福林,忙招呼:“陶叔吃没吃呐?”
“吃完了。”陶福林:“们两口子吵吵啥呐?”
陶福林说话时,有男急匆匆地从屋里迎了出来。这男个子高,标准车轴汉子,脸横肉。
这男便永兴队猪倌兼屠户白灿宏,也陶福林口中白老。
白灿宏出来,便招呼陶福林到里屋。
“进去啦。”这屋里股难闻味,陶福林便对白灿宏:“找有事儿,吃没吃完呐?”
“扒拉完啦,咋地了,陶叔?”白灿宏问,陶福林回手指赵军,:“这小子要抓猪,可大给抓!”
“哎呀!”白灿宏看了赵军眼,当即:“这赵军吗?”
赵军在永兴大队上过领奖台,也算个小名。
见自己被认了出来,赵军笑着向白灿宏点头,叫了声“白师傅”。
“把桌子捡了吧。”白灿宏对媳妇:“给陶叔们抓猪去。”
这时候,坐吉普车过来王强、张援民、李如海都从车上下来了,们跟着赵军、陶福林、白灿宏往猪舍那边走。
而李宝玉、解臣没下车,因为接下来李宝玉得把解放车开到猪舍门口,方便把抓住猪往车上抬。
边走,陶福林边对白灿宏:“老啊,两口子过日子,能总骂骂咧咧呀!给她整急眼了,家又回娘家了,谁伺候呀?扔自己,连口热乎饭都吃上,还豆腐吃边儿呢?”
“嘿嘿……”白灿宏笑,:“陶叔,咱老话说嘛,捡豆腐捡边儿,说媳妇说儿。”
这边男都喜欢吃大豆腐、干豆腐,这两样儿东西可以说怎么吃都吃够。
敢在这边开豆腐坊,手艺肯定没说,要然根本开下去。
而这边做大豆腐都用卤水点,做出来豆腐又嫩又滑。
嫩豆腐口感好,但炖容易碎。而板豆腐,边那圈相对比较硬,炖着容易碎。
所以,才有捡豆腐要捡边儿这么说。
听白灿宏这话,陶福林笑:“媳妇搁家老吗?”
“她妈地!”白灿宏嘟囔:“这娘们儿听摆楞。”
陶福林闻言笑,没再劝白灿宏,而回头问赵军:“小子,那没过门媳妇儿,在家老几呀?”
“她姐个,完了身上个哥、个弟。”赵军回答完也好奇,便问陶福林说:“陶爷,为啥说娶媳妇娶儿啊?啥说儿啊?”
刚才白灿宏说那个“儿”,肯定小儿,而在家排第意思。
“呵呵。”陶福林笑,:“说儿,其实老疙(gā)瘩(da),都说小奸吗?”
这个“奸”字没有贬义,而聪明意思。
“陶叔。”陶福林话音落下,王强笑:“听说‘大疼,小娇,挨打受气在当腰’呢?”
当腰中间意思,陶福林闻言点头,:“可咋地,当间儿孩子吃香啊!”
这两天跟着赵军受了教育,李如海懂事少,现在大说话,插嘴了。
但此时,李如海有些嘴痒,便拉了拉张援民,然后小声在其耳边:“张大哥,那老爷子说对。”
“嗯?”张援民怔,看向李如海:“那咋回事儿啊?”
“们告诉说捡豆腐捡边儿,说媳妇说儿因为……”李如海在张援民耳边小声:“边儿肥,儿浪。”
张援民:“……”
听听!
这话哪岁孩子能说出来!
“这都听谁说?”张援民问,李如海:“听王大龙说。”
“以后少跟打连连。”张援民说这话时,几已走到猪舍门口,解放车也从后面跟了上来。
这年头,猪舍肯定能盖大瓦房,都木刻楞房子,外糊拌碎干草黄泥,前后都有窗户,没玻璃但封塑料布挡风、透光。
这样猪舍,已经很牛了,也永兴大队才有这条件。
当然,永兴大队这样并为了起高调,而冬天猪越暖和,它才能多长膘。
排木刻楞房子,赵军眼望去,有多个门,每扇门各对应着间猪舍。
“给们挑肥实啊!”陶福林又叮嘱遍,白灿宏连连答应,然后带着行到第间猪舍前。
单扇门没有锁,用块石头顶着,白灿宏弯腰把石头推到旁,拽开门对陶福林说:“陶叔,看这圈这个猪咋样?”
里面屋挺大,进门猪圈,有块空场,而猪圈只占了分之。
猪圈周垒着米左右高石头,要然猪能把木刻楞房子嗑坏了。
猪圈地上夯实土,进门这边也靠南朝阳面,右侧猪食槽,左边对窗户这侧干草铺成猪窝。
都说猪脏,但其实猪懂干净,它从往窝和食槽附近拉尿。它们上厕所都有专门地方。此时这猪圈东北角,堆了少猪粪。
在这米多长、米来宽猪圈里,有头肥猪。最小头,看着都得有百多斤;而最大头,得有百斤。
这年头,家猪能养到这么大,属实容易!
看到白灿宏进来,头猪都起来了,晃着耳朵、尾巴往猪槽子前边凑。
这养成习惯!
看到这幕,陶福林问白灿宏:“晌午没喂呀?”
“那能吗,陶叔?”白灿宏:“晌午它们都吃完了,要咋刚吃饭呢?”
这屋里没有供暖,白天能从窗户进阳光,这屋里稍微能好些。但外面零下度,白天这屋里也得零下多度。
这么冷,每次喂食都能倒太多,要然猪吃完,也都冻在槽子里了。
此时那槽子里,冻有厚厚猪食。
这种情况,得少量喂、多次喂。
白灿宏两口子天喂次猪,早、中、晚各次。
“小子!”这时,陶福林招呼赵军问:“这个猪可挺好哈!”
“嗯呐!”赵军点头,:“那这个,都抓着。”
“啊?”白灿宏闻言怔,看向赵军问:“要抓几个?”
还以为赵军要头呢。
“抓个,白师傅。”赵军笑:“这圈这个,都抓走。”
听赵军这么说,白灿宏咔吧两下眼睛,然后对赵军说:“等会儿!”
说完,白灿宏走了出去。没过两分钟,拿着东西回来了。
手拿着数股短麻绳,另手拿半截麻袋,有底那半截,而且麻袋口穿着圈铁丝,使麻袋口成个易变形圈。
这个东西,用来罩猪头。
把它往猪头上套,猪什么都看着,它懵了。到时候,绑猪蹄子好绑。
白灿宏拿着麻袋,把那来根短麻绳递给赵军,:“们出俩,跟进去。”
“来!”李宝玉主动请缨,解臣:“还有。”
虽然俩认可李如海对们在赵家帮中定位,但每有脏活、累活时候,李宝玉、解臣都很自觉地主动上前。
猪也通性,它们认得白灿宏,但认李宝玉、解臣。
眼看陌生进猪圈,头猪都往北边跑去,站在冻住猪粪堆上。
贴边过去白灿宏张开双臂,手在前轰猪,在头猪溜边要走时,白灿宏手疾眼快将麻袋套在猪头上。
眼睛看见,猪瞬间顿住脚步,李宝玉、解臣各拿根绳子,过去拽猪腿。
俩在猪右边,但个拽左前腿,个拽右前腿,随着们起发力,直接将这头百斤猪拽翻在地。
“嗷啊……嗷啊……”猪嚎叫着蹬腿,李宝玉、解臣吃力把猪蹄子往起拢。
见此情形,猪圈外张援民摇头:“可惜缚猪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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