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孝顺与否(感谢书友202……873盟主加更4/5)
当赵有财、王美兰两口子在东屋斗嘴时,西屋里传出阵阵笑声。
邢坐在炕沿边洗脚,赵军在炕上焐被。
睡炕免了前半夜热、后半夜凉,所以这边焐被,能把被平铺那儿完了。而得将被子两边往里折,然后脚底下再往里窝下,整得像个睡袋似,然后钻到里面去。
赵军动被子时候,小猞猁在旁边捣乱。
这种捣乱,其实它血脉中天性和本能。开始换牙小猞猁,顶级捕猎者天性慢慢显露出来,看到晃动被角,它会下意识地去扑。
但它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血,断奶后赵家喂给它生肉,都剔肉下来喂它。
所以,小猞猁没有太多凶性,扑被角在玩儿,顶多扑住了再啃两口。
而当赵军往枕头上铺枕垫时候,小猞猁兴奋到了极点,它口咬住枕垫边,跟赵军拉扯起来。
“艹!”赵军举手作势要打,但小猞猁怕。
赵军放下举起手,然后两手起用力,把枕垫从小猞猁嘴里夺下。
看着飞边子枕垫,赵军将凑过来小猞猁推开,:“瞅给咬!”
小猞猁点也怕赵军,它又往前凑,赵军又伸手推它时候,小猞猁顺势往褥子上躺。紧接着用脑袋顶了下炕,然后身子扭,翻了个肚皮朝上。
这出,跟黑虎有些相似,但动作比黑虎可爱多了。
“这天呐!”赵军嘴上埋怨着,手却由自主地揉上了小猞猁肚子。
这摸,赵军脸上更自觉地露出笑容。
所有野兽,肚子上毛都比其它位置毛软。
小猞猁在赵军家吃胖胖乎乎,小肚溜圆,往它肚子上摸把,茸呼呼手感可好了。
“嗷!”这时,炕里角落松木箱子里小黑熊,冲赵军发出声夹叫。
86年年根儿,那都前年了。
邢智勇、李虎请赵军过去打围时候,们要活捉小黑瞎子来着。
当时赵军在旁边看着,那斤,也岁左右小黑瞎子,叫起来声音虽稚嫩,但也瘆。
可自家小黑熊,叫起来软糯糯。
据有赵有财、王强们说,以前屯子南头有个养蜂,曾在蜂场养过小黑瞎崽子。
赵有财、王强还去看过,但蜂场养俩月小黑瞎子叫声也可难听了,像自家养这个。
直到前天,这小黑瞎子在炕上跑着奔赵军去,结果脚踩在扫炕小笤帚上,下子出溜到邢身上去了。
这小黑胖子,胖得跟球似,斤半,给老头子压,好悬没上来气。
邢起身,揪住小黑熊后脖子,狠狠两巴掌。挨了打小黑熊嗷嗷叫唤,那叫声真难听。
从那时起,赵军知了,这小黑熊冲自家叫时候,夹子音。
而从让邢打了两巴掌开始,小黑熊在老头子跟前可老实了。每晚邢往炕上坐,它跑回自己松木箱子里去。
等邢睡着了,它再从箱子出来,溜到赵军身旁。像个小狗似,蜷在赵军脚下睡。等后半夜冷了,它跟小猞猁往赵军被窝里钻。
此时看赵军跟小猞猁玩,小黑熊忍住叫了声。
赵军向它看了眼,忍住笑出声来。
那松木箱子没多大,小黑熊刚下生时候,它睡在里面还行。
现在它都多大了?
比原来大了倍都止。
此时小黑熊往箱子里趴,肉都溢出来了,瞅着特有喜感。
“还乐呢。”邢边擦脚,边对赵军说:“这小老虎崽子可让养废了。”
“咋地啦,大爷?”赵军问,邢说:“还指它抓狍子呢,感觉它抓耗子都费劲呐,瞅那胖,瞅那肚子。”
“呵呵……”赵军闻言,忍住又在小猞猁肚子上歘了两把,小猞猁睁着圆溜溜小眼睛看着赵军。
这时候猞猁,那最好看时候。
太小时候,尖嘴猴腮。而成年以后,它可爱了。
“多好玩儿啊,大爷。”赵军笑:“养出感情了,也指它抓啥了,行当猫养吧。”
“那那(nài)玩意咋整啊?”邢说着,回手指向小黑熊。
见邢指向自己,小黑熊猛地抬起头,然后它似乎想把脑袋收起来,但整个松木箱子都被它塞满了,它那脑袋没地方收了。
“哎呀,先养着吧。”赵军说话时候都没抬头,歘小猞猁肚子歘正高兴呢。
但即便看,赵军也知邢说谁。
“那以后咋整啊?”邢:“它像老虎崽子,老虎崽子顶天也百斤。黑瞎子像家这条件,母也能喂到百斤呐。”
“那咋整啊?”赵军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卖都没舍得,杀更别寻思了,先养着吧……”
赵军说着,转头看向小黑熊。这看,给赵军看乐了。
刚才被邢指过小黑熊,因为无处躲藏,直接掉头,把脑袋冲着墙角,把屁股冲着邢。
“养大了,养住,行给它放了。”赵军笑:“养出感情了,那能咋整?”
说到此处,赵军停顿了下,然后唤:“小黑。”
听到赵军叫自己名字,松木箱子里小黑熊豁然起身,纵身往箱外蹦,但它有些笨拙,把箱子带翻了。
小黑熊扑奔赵军而来,仰叉躺在赵军身旁小猞猁感觉头顶黑,翻身起来了。
起身后,见小黑熊扑到赵军身上,小猞猁抬爪往小黑熊后腰上拍。
小黑熊小小年纪皮糙肉厚,何况小猞猁没亮爪子,挨了两巴掌小黑熊像没事儿似,用脑袋蹭着赵军腿。
……
第天早,才刚点多,赵有财起来了。
穿上棉袄,出门抱柴、压水、生火,将屋外两口大锅都烧上水。
还锅水插狗食,但另口锅今天没插猪食,而光烧开水。
西屋里赵军感觉旁边有动静,迷迷糊糊地睁眼,听邢说:“小子睡吧,出去跟爸忙活行,用。”
“那大爷,多穿点儿啊。”赵军叮嘱声,翻了个身,上搂小猞猁,下挨小黑熊地继续睡觉。
当邢出屋时候,隔壁李大勇也出来了。俩按照赵有财指使,把野猪皮挂在两家之间隔墙上,然后使水舀子往野猪皮上浇开水。
其实,这给猪褪毛。
但退下来野猪毛,都被收到大盆里。端到屋里,倒少许清水,再用猪胰子搓洗盆里野猪毛。
野猪毛,鬃毛似针,鬃毛也挺硬,搓洗起来容易。
赵有财、邢坐在小板凳上,慢慢地搓洗,而李大勇在外面插猪食、喂狗、喂猪。
将野猪毛搓洗后,用清水投两遍,投完用笊篱捞在盖帘上,放在火墙旁烘着。
等忙活完这些,已经点半了,赵有财来及吃饭,跟赵军坐上吉普车,们先往永胜屯跑。
有句话叫:天为请,两天为叫,天那提溜。
请客越早给信,说明越重视。
今天距离赵家杀猪,虽然只提前了两天,但这年头交通、通信都便利,赵有财、赵军父子能亲自上门去请,这做已经到位了。
大吉普快,来分钟到永胜屯了。
进屯子、到周家,赵军把车停稳,跟赵有财往院里走。
这个时间,林场职工家庭基本都已经起来做饭了。
老周家也如此,此时家外屋地里,雾气弥漫。
农村烧灶坑做饭这样,水汽上来,满屋都。
外屋地靠里面,碗架子对面,周建军正守着洗脸盆刷牙呢。
看赵有财进来,娘俩都愣,周建军紧忙漱口、擦嘴,喊了声“爸”。
“亲家,来……”胡妹下意识想问赵有财干啥来了,但话说半感觉这么问对,连忙改口:“快上屋。”
招呼完赵有财,胡妹冲里屋喊:“春儿啊,别忙活了,爸来啦!”
“爸?”正在屋擦柜子赵春愣,早晨刚烧完炕,屋里灰大,得拿抹布擦。
这时,赵春反应过来,胡妹喊她爸并她公公。要她公公话,胡妹至于喊,而招唤也“爸回来了”。
赵春把抹布扔,连被胡妹喊醒孩子都没管,直接往屋外跑。
她爸这么早来,肯定有事儿啊。而以自己娘家条件,上这儿来借钱,那可能。
所以此时赵春猜测,应该她爸、她妈吵架,她爸让她妈撵出来了。
可出到外屋地看,见赵军也进来了,赵春这才放心。
“大闺女。”看到赵春,赵有财抬头,使下巴点赵春,问:“大外孙儿呢?”
赵有财话音刚落,听屋里传来孩子哭声。
见自己爹像有事,赵春忙回身往屋里跑,赵军、赵有财、周建军、胡妹紧随其后。
赵春进屋,抱起孩子,轻轻拍了两下,那孩子看见妈哭了。
“大外孙儿啊。”赵有财凑过来,看着撇着小嘴周到,笑:“来,让大姥抱抱。”
说着,赵有财把周到接了过来。家个孩子,赵有财肯定会抱孩子,胳膊还有劲,抱着那大胖小子在怀里颠了两下,逗得孩子咧嘴直乐。
赵春看看赵有财,又看看赵军,问:“弟啊,俩这么早,来干啥来了?”
胡妹、周建军好意思问话,赵春问没问题。
但赵军没答话,而伸手拽了赵有财下,这事得赵有财开口才行。
“呵呵。”赵有财冲周到笑,然后才抬头对胡妹:“亲家母啊,晚上亲家回来,跟说,明天们都上家吃猪肉去。”
“哎呀!”胡妹闻言,:“家明天杀猪啦?家亲家没回来,们还没商量哪天杀呢?”
“明天先上家吃去。”赵有财笑着回了胡妹句,然后看了眼赵军,才对胡妹说:“明天们在家等着行,完了让小子过来接们。”
“用,用。”胡妹连忙拒绝,:“可别折腾孩子了。”
“没事儿,没事儿。”赵有财轻颠了下怀里小周到,对胡妹说:“大倒没事儿,主要能给大外孙儿冻着。”
听赵有财这么说,胡妹呵呵笑,:“那行,那等亲家回来,跟说。”
“那妥了。”赵有财说话,边把周到交回赵春手里,边说:“那们走啦。”
“走啥呀,亲家?”胡妹闻言,忙:“搁这儿吃完再回去啊。”
“爸,别走啊。”周建军也:“去换两块大豆腐,跟小军在这儿吃。”
“吃了。”赵有财伸手轻拨下周到小脸蛋,然后说:“们还得上那俩屯子呢,得赶上班之前,告诉信儿啊。”
听赵有财这话,赵春没再劝,们把赵有财、赵军送到外屋地,见周建军正往身上套棉猴,赵有财拦:“建军呐,用送,都自己家,出去干啥呀?怪冷。”
跟周建军说完,赵有财很和蔼地对赵春说:“大闺女,爸走了啊。”
“爸,们慢点儿。”抱着孩子赵春回应声,她站在门口目送赵有财、赵军出去。而胡妹推了周建军下,周建军紧忙跟了出去。
出院、上车,赵军在启车之前,眼神莫名地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上赵有财。
“这么瞅干啥呀?”赵有财发现赵军眼神对劲,张嘴问原因。
而赵军先跟窗外周建军挥了挥手,等启动汽车离开周家门前以后,赵军才对赵有财说:“瞅跟姐说话,口个大闺女。等到这儿,跟黑眼风似呢,喊小犊子、小犊子。”
黑眼风东北方言,仇意思。
“呵!”坐在副驾驶上赵有财冷笑声,:“大姐多孝顺呐。”
“那咋地?大姐比孝顺呗?”赵军瞥了赵有财眼,但没等到赵有财答案。
而这时赵军,忽然有些心虚。主要想起了上辈子,大姐和俩妹妹确实比自己更孝顺赵有财。
“咳。”赵军轻咳声,随即问赵有财:“爸,咱说如果啊,如果以后孝顺,咋整啊?”
赵军此话出,赵有财猛地转头,看着:“特么凭啥孝顺呀?老子特么有啥对起?”
“,爸。”赵军砸吧下嘴,:“说如果吗?”
“如果啊?”赵有财咔吧小眼睛,伸手从兜里拿出烟盒,边往出拿烟,边叹气:“那能咋整?孝顺,跟妈回老房子呗,那还能咋整?”
听赵有财这么说,赵军又问:“爸,那要孝顺,姐跟俩妹妹孝顺,让她们给养老行行?”
“特么放屁呢!”赵有财也把烟往嘴里塞,而骂:“要脸,孙子还要得脸呢?特么有儿子,干啥让姑娘给养老?”
听赵有财这么说,赵军吱声了。
赵军上辈子赵有财,在崔玉兰死后,自己在老房子住。
那时候,林区空房子老多了,赵春说在永胜给租个房子,让赵有财过去,方便她照顾,但赵有财说什么也去。
赵虹跟老婆婆起住,说要接赵有财过去住两天,赵有财也干。
男过日子,怎么也如女。即便赵有财会做饭,但岁数大了,爱做饭。那洗洗涮涮活,更乐意干了。
可算这样,也愿意去投奔姑娘。
原因在于有儿子。
在计划生育、独生子女之前,儿子养老传统。有儿子却让姑娘给养老,家会笑话这老,却会笑话儿子。
所以,即便儿子孝顺。老也怕儿子被讲究,宁可自己吃苦,也去闺女家享福。
“爸,放心吧。”忽然,赵军开口:“肯定孝顺和妈。”
“真呀?”赵有财问这么句,给赵军问心里挺舒服。
“那还能假?”赵军白了赵有财眼,:“看儿子以后咋对完了。”
“用以后。”赵有财对赵军说:“今天在家,让上山,算孝敬了。”
赵军:“……”
“哎?”见赵军说话,赵有财追问:“行行啊?”
这时,赵军已把车开出了屯外,抬手指着前边路,问赵有财说:“爸,往这边儿走得?”
赵有财顺着赵军所指看了眼,紧接着反应过来。这家附近,小犊子天天可哪儿跑,还能认识路?
“俏丽哇!”赵有财连骂带打,抬手往赵军脑袋上抽。
“哎?爸!开车,别闹。”赵军如此说,赵有财却冲窗外甩手,:“别特么开了,停下。”
“爸,看,咋还生气了呢?”赵军见状,连忙去安抚赵有财,可赵有财却:“别往前走了,往回开。”
“干啥呀?”赵军:“咱上永利吗?”
“上什么永利?”赵有财:“咱上周成国家,告诉两口子声啊!”
听赵有财这么说,赵军下意识个急刹车,冷丁晃得赵有财往前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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