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第三代王大巴掌
马洋和李如海同岁,过年长岁都。
在赵军家这边,谈到年龄时候,说都虚岁,没有说周岁。
这俩孩子都74年生,生肖为虎,行属大溪水命。
老李家信这个,李如海名字虽有水,但跟行啥没分钱关系。李如海这个名字,李大勇翻最喜欢《红楼梦》,由林妹妹她爹林如海而来。
至于马洋嘛,从神神叨叨马玲能看出来,们家以前信那些说。
所以马洋名字里带水,正对应着大溪水命。
可马洋生,几次遇险都差点折在水上。
赵军上辈子跟马玲相对象时候,都已经88年了,也今年下半年。
那时候马玲跟赵军叨咕,说去年上秋时候,马洋跟东院董小子去东大沟玩。因为水太凉,拔马洋腿抽筋,好悬把那孩子折在东大沟里。
所以,去年赵军跟马玲订婚以后,跟马家告状,说马洋偷摸去东大沟了。
由于每年夏天到雨季,东大沟都涨水,所有家长严令禁止孩子去东大沟游泳。
所以因为赵军告状,马洋还被马大富给收拾了。可当时马洋还没去东大沟呢,这孩子觉得赵军坏。却知,赵军让免了难。
在赵军前世,和马玲没离婚之前,赵军跟大舅哥马胜、小舅子马洋关系处都很好。
在赵军没出去经商之前,赵军上班也正经上,平时有空到小卖店去打牌。再加上打猎,时时能有点外快,所以赵军藏了少私房钱。
这些私房钱,赵军藏在家门外柈子垛里。
住林区、住农村,都有攒柴火习惯。家里家外常年备着够烧两年柴火,有些柈子垛总也动弹。
这私房钱,马玲知,但马洋却知。而且,赵军由着马洋随便花,可见这姐夫跟小舅子关系得多好。
赵军记得那94年,那年过年也晚,月那天都已经月份了。
那天早,马洋到赵军家传信,说王翠花让们家口晚上过去吃猪头肉。
正好过年剩下两捆踢脚,赵军招呼马洋,说出去那些踢脚崩了。
俩乐颠地出门,没走几步碰着了扛锹背镐李家兄弟。
听李宝玉说要去东大沟抠鱼,奔东大沟去了。
结果那天马洋,用老李家水梢,在冰面上来了这么出。
东大沟长流水,冬天水面冰封。而封水冰薄与厚,那也有说。这年雪大,冻冰薄;要雪小,冻冰厚。
那年雪小,封冰米半还多,可也知那炮仗劲儿咋那么大,赵军亲眼看着那冰面被崩裂纹。
今年降雪量还行,前年赵军们下网刨冰时候,冰层厚度超过米但到米半。
今年冰还没那年厚呢,赵军可怕小舅子掉冰窟窿里。
马洋虎,又傻。眼看脚下冰裂纹,马洋窜起来跑。
还好那冰面虽裂没破,但看马洋跑出来,董小子挥着胳膊,冲马洋喊:“家盆儿!咋给家儿扔了呐。”
“去妈!”马洋张口骂,却被赵军把揪住后脖领子。
“臭小子!”赵军骂:“这个嘚瑟!特么虎逼呀?”
“没寻思这么大劲儿。”马洋如此说,李如海在旁边:“忘啦,那天咱都给那小推车崩翻过去了。”
“嘚瑟吧。”赵军说着,又推了马洋下,:“等回去告诉大爷,看大爷扒皮!”
“告去呗。”马洋梗脖子,:“那双响子都给。”
“……”赵军语塞,伸手又抓马洋,却被给躲开了。
“大哥。”这时,李如海凑到赵军身旁,毫掩饰地说:“说这小舅子咋滴吧?”
“上边儿去!”马洋指着李如海,:“哪都有!”
这小子怼完李如海,转过头却很有礼貌地跟张援民、李宝玉打了招呼。
“小子,可注意点儿啊!”眼看董小子过去捡盆,赵军连忙喊了声,知裂纹冰面什么情况,别给家孩子掉里头。
“军哥!”董小子停下脚步,回头喊:“这往出渗水了。”
“嗯?”赵军闻言,紧忙过去查看。
张援民和李宝玉也往前走,等脚下有裂纹时候,赵军让张援民撤了回来。
此时那盆外圈,冰面上有薄薄层水,李宝玉伸长胳膊,使铁锹将那盆扒拉过来,董小子紧忙捡了起来。
“给家盆崩瘪鼓了!”董小子冲马洋喊了声,马洋却没搭理。
“宝玉呀!”这时,赵军对李宝玉:“刨两下试试。”
说完这句,赵军又叮嘱:“注意点儿啊!”
李宝玉挥镐,冰块、冰屑纷飞,之前直径公分铁盆下,冰面裂得比较严重,李宝玉毫费力地刨开个窟窿。
但要刨话,以这冰层厚度,站在那里使劲蹦跶,也至于把掉下去。
踢脚爆炸中心都没事,再往外更没事了,赵军拿锹上前往出撮碎冰。
随着碎冰和水被扬在附近冰面上,水上渐渐飘起白色小虫。
这些虫子上来了,想必鱼也快了。
张援民见状,使大板锹从周围划拉雪往冰窟窿里扬。
雪进窟窿里,遇水成冰碴子。等上头层雪融化时,赵军、张援民各使铁锹往出撅雪、水和冰碴。
锹下去,零星见鱼了。
小花泥鳅、小麦穗,在冰面上拍打两下尾巴,身上挂了层白霜。
李如海从家出来时候,共拿了两个喂得罗,马洋啥也没说,从李如海手里分过去个,然后弯腰帮着捡鱼。
“军哥!”董小子比较有心眼,冲赵军喊:“也帮捡。”
“小子,往那盆里捡吧。”赵军锹冰雪和鱼扬在冰面上,随即回头说:“捡完归了,回家让妈给炸鱼酱去。”
董小子等赵军这话呢,乐呵地加入到捡鱼队伍中。只见劈腿、弯腰,把盆往俩腿中间放,双手并用地捡鱼,比李如海、马洋捡都快。
当马洋要捡条小花泥鳅时,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花泥鳅瞬间没了。
“干啥呀?”马洋瞪了董小子眼,:“怎么还抢上了呢?”
董小子抬头冲马洋笑,然后继续闷头捡鱼。
注意到这幕,赵军、张援民并未说话。大过年,干啥都图个乐呵,没必要因为这点鱼跟个孩子计较。
再个,这鱼也家养,没有本钱动动手。屯里屯亲,那小子再捡又能捡多少?
还有那董小子家属实挺困难,小子,身上个姐、俩哥,还有个弟弟、个妹妹。这大家子指爸个工资,过年也吃着啥。
忙活了将近分钟,眼看那冰窟窿再大批往外出鱼了,赵军招呼众转移战场。
“哥哥!”李宝玉叫住赵军,只见手拄着镐,手指着冰窟窿,:“往里扔个炮仗!”
“扔吧。”赵军见李宝玉起了玩心,并未阻止,但喊周围:“咱赶紧往后捎捎。”
“等会儿!等会儿!”董小子边喊,边继续捡鱼。冰面上还有零星几条小鱼,李如海和马洋都已经捡了,那小子还撅屁股捡呢。
“扔,李哥!”马洋喊李宝玉,开玩笑:“崩!”
李宝玉呵呵笑,等董小子把鱼捡完,端盆往远处跑后,李宝玉才手拿踢脚,手拿下叼在嘴里烟,将引线点着。
正常在年代,放炮论放鞭炮,还踢脚,都没有放地上再点火,都用手拿着放。
因为们认为,用手拿着放,对炮仗尊重。
永安这边没有这习惯,因为84年时候,永利屯有个男赶上过年喝多了,出去放踢脚时候,死死抓着那炮仗松手。
正常大拇指、食指轻飘拿着,踢脚第响火光闪,窜冲天,至于伤着手。
而那天,直接给半个手掌崩没了。
从那以后,永安林区这边谁家男、孩子再那么放炮,家老太太、老娘们儿追着骂。
这样短短两年,便硬把那个坏习惯给改过来了。
此时李宝玉要拿着放炮,而拿着点。踢脚引线短,点着了溅火星。
等眼瞅引线差公分到头时候,李宝玉将其往冰窟窿里丢,然后转身跑。
“啪!”踢脚沾水炸,冰水溅,紧接着踢脚窜天而起,在半空中炸响。
也真奇怪,这帮觉得这个好玩儿,赵军说刚才那下往上蹿,想看看炮仗往水底钻啥样。
然后,张援民站到冰窟窿前,倒捏着踢脚。等点着引线,把手松,踢脚碰水即炸。
第响,冰水纷飞;第响,冰水冲起米多高,带着冰屑溅。
条小麦穗落在赵军脚前,掉在冰面上时,那小麦穗连动都没动,知被崩晕了,还直接给崩死了。
帮又换地方,李宝玉挥镐在冰面上刨出个坑,然后往里塞双响子,上面压雪、压冰,再点燃炮仗见崩得雪花纷飞,煞好看。
看到这幕,赵军禁感慨,现在没有手机,要非得录个视频可。
仨大领仨孩子玩了上午,午后点多,们才往家走。
这个多小时倒也光玩,两个喂得罗虽没装满,但也都大半下鱼获。董小子怀里捧盆,更装满了。
随着往家走,董小子跟赵军等告辞,马洋们两家住东西院,此时马洋也该与赵军分扬镳了。
“小洋。”赵军把个喂得罗递向马洋,马洋往后躲,还等说话,听赵军:“拿家去,们有那下子够了。”
马洋出言拒绝,直到李宝玉、张援民都说让马洋拿着,马洋这才拎着喂得罗走。
刚跟那俩孩子分开,赵军们拐弯,前头王富家小卖店。
们没什么需要买,正常路过。可这时,赵军看到了熟。
满屯子都熟,准确地说应该家。
可要赵有财、王美兰、金小梅那些大也罢了,赵军们看赵虹、赵娜、李小巧、王田、王雪、小铃铛和林小宝。
这可新鲜事啊!
这年头,孩子在外面疯、在外面跑正常。光小小子,小姑娘也如此。
但这几家孩子样,这个孩子,在家好吃、好喝,有电视看、有毛绒玩具玩,有蜡笔能画画,还有小宠物可以撸。
相比这些,外头那些瞎跑、瞎闹游戏,对们真没有吸引力。
过这些孩子要说出来玩儿,家里也没啥放心。
可眼瞅这几个孩子要往小卖店里钻,这对劲了。且说小卖店有,家里都有。关键,这几个孩子哪有钱呐?
“铃铛!”张援民呼唤声,正上前给她个小姑姑开门张玲玲怔。
小卖店前几个孩子望向赵军,其中赵虹和李小巧神色有些对。
“们干啥去?”这时,李宝玉问几个孩子,:“要买啥呀?”
这问,李小巧回过神来,跑向李宝玉:“大哥,们想买片(pià)技。”
“片技?”赵军怔,张援民更有些惊讶地:“还有卖那玩意儿呐?”
片技东北这边种小孩乐,说白了也玩具。
最早这玩意都孩子自己做,而做法也简单。拿两张长方形纸,将其长边对折后交叉在起。再将边纸条往里窝并穿插,组成了个正方形厚纸片。
玩时候,先以猜拳决胜负,输方扔个片技在地上,由胜者先扇。
所谓扇,手拿片技往地上摔。片技摔下股风,如果能把对方那个片技掀过去,对方那个片技易主了。
如果没扇过去,由对方来扇,直到片技易主为止。
这个东西,赵军、李宝玉们小时候都玩儿过。
以前为了做片技,赵军把课本都撕了,然后挨了赵有财顿胖揍。
而赵有财揍赵军原因,也因为爱护课本,这课本赵军用完了,过了年李宝玉还得用呢。
后来赵军敢成本、成本地撕书了,都隔着来页撕页。
这导致有时候李宝玉上着课,下页没有了。因此李宝玉曾开玩笑,说学习好因为哥哥把书撕了,让没法好好学习。
当听李小巧说要买片技时候,赵军明白,应该进来南方画片了。
帮呼呼啦啦进了小卖店,这屋里乌烟瘴气、呜嗷喊叫。
过年在家没意思,少老爷们儿都出来打牌、下棋。
看到有些,赵军、李宝玉、张援民得过去跟着打招呼。
而这时,李如海带着个孩子到了柜台前。
个孩子站排,王雪、林小宝还没柜台高呢,们抬胳膊用手把着柜台边。
“要买啥呀,们?”老板娘看着几个孩子,脸上都笑出褶子了。
赵家虽然少东西都从城里买,但这年在这小卖店消费最多,还赵军家。
“王婶儿!”赵虹抬手,指着用大夹子夹住并挂起两沓画片,:“要买片技!”
“啊。”杨雪转头迅速地瞄了眼,然后回头问赵虹说:“虹啊,要方、要圆?婶儿给拿。”
小卖店画片有两种,都薄纸壳做。方大张能分小张,上面物根据83版《大侠霍元甲》印刷。
而圆,大张也能分小张,至于上面物,根据动画片《黑猫警长》印。
如果李如海那么大孩子,肯定要霍元甲。但赵虹这年龄段,基本上都买黑猫警长。
可面对着杨雪询问,赵虹搭在柜台上左手往起扬,:“都要!”
“嗯?”这时,赵军还在那边跟唠嗑,李如海陪着几个孩子在柜台。
站在赵虹身后,所以没看到赵虹说话时,脸上啥表情。但听那赵虹说话和举止动作,让李如海愣,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啊?”杨雪也怔,但随即反应过来,这闺女又要圆,又要方。
杨雪回头摘那夹子,那大夹子铁,捏地方有孔,能挂在钩上。
杨雪摘下那沓方画片,回身问赵虹:“们要几张啊?”
没等别孩子说话,赵虹搭在柜台上左手,再次往起扬,:“都给拿着。”
“这……”杨雪又怔,她眨巴下眼睛,也感觉这举止动作、说话口气都似曾相识。
赵虹双手把着柜台,当她左手撂下时,右手抬起指着后边架子上挂圆画片,:“把那个也都给拿着!”
李如海、杨雪:“……”
扣盆崩冰这事儿,亲眼看见,米多厚冰真崩裂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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