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回 仪醪楼上

作者:梁羽生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226章/31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何处相逢？登宝钗楼，访铜雀台。唤厨斵，东溟鲸脍；圉呈罢，西极龙媒。天下英雄，使君与操，余子谁堪共酒杯？车千乘，载燕南代北，剑客奇材。
      
      ——刘克庄
      
      缪长风：“与邵叔度交情非比寻常，这件事交给好啦，自会去查明真相。谅那尤大全也敢杀了邵叔度儿子。”
      
      天之后，缪长风到了禹城，看见时候还早，心里想：“必着忙去找尤大全，且先到仪醪楼喝酒，打听得个确实消息再说吧。”
      
      来正时候，午时己过，太阳尚未落山。这天之中酒楼生意最为清淡时候，仪醪楼上只有桌客。
      
      “缪大爷，什么风把吹到这里来了？”酒保见来，立即上前招呼。原来虽然只在仪醪楼喝过两次酒，却和酒保交上了朋友。
      
      缪长风笑：“小哥，难为还记得。”
      
      店小：“们全家都在惦着呢，昨晚还和老伴儿念叨，说知什么时候才能盼得缪大爷再来喝酒，想到给盼着了。唉，去年俺家事情，若多亏了缪大爷……”
      
      缪长风打断话，笑：“又忘记话了，这件事叫过别要再提。有什么好酒，还给先来壶吧。”
      
      原来这个酒保欠了个土豪债，那个土豪要把女儿拿去当作丫头抵债，这件事情给缪长风知了，找了个当地有势力帮会朋友暗地里出头，把酒保借据赎回，悄悄交还给。这并缪长风怕了那土豪，而为了顾及这个酒保还要在仪醪楼做事缘故，故而才采用这个办法，丝毫着痕迹风波平息。
      
      店小连忙说：“有，有。有缸陈年莲花白，特地留给缪大爷呢，请等等，这去拿来。”
      
      缪长风拣个临窗座头坐下，远眺浊浪滔滔黄河，遥接天际，觉心中感触，想：“民间传说：若要太平，黄河水清。唉，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致力于澄清天下事业，难这只能永远个梦想吗？”
      
      回过头来，抬头望，对面墙壁挂幅中堂映入眼帘，这仪醪楼名物之，百年前当地位大书法家邓孝禹书写首梦窗词，这首词怀念大禹治水功绩，挂在仪醪楼上，最恰当过。慕名而来客，欣赏仪醪楼佳肴美酒之外，多数也会欣赏邓孝禹写这首梦窗词。
      
      缪长风对这首词早已熟背如流，此时还禁住再看次，心里念：“千年事寒鸦外，无言倦凭秋树。逝水移川，高陵变谷。谁识当时神禹……”
      
      缪长风想：“书法银钩铁划，同意寄托逼深，当真相得益彰。怪得金逐流当年在这仪醪楼上，敢放胆和史白都厮拼。”原来金逐流为了恐怕毁坏这件名物，与史白都赌酒翻脸之后，在楼上过交手几招，跳下街心去打。
      
      正待仔细欣赏下去，目光忽地被样新发现物事吸引，缪长风觉呆住了。
      
      “谁识当时神禹”“禹”字已写到第行尽头，过纸上还留有几寸空白，空白处有指甲抓破少许痕迹，倘幸未毁及墨宝。再看下去，墙上有淡淡掌痕，虽然很鲜明，肉眼也看得出个掌印。
      
      缪长风吃了惊，心里想：“鹤年这孩子也太小心，要打架也该避开些，好在未曾毁坏这件墨宝。”要知虎抓擒拿手着重锄抓功夫，打架两个中，有个若然邵鹤年话，那指甲抓破痕迹，自然留下了。但仔细再看墙上那个掌印，缪长风却又禁有点疑心：“这似乎西藏密宗派僧所传大手印功夫，龙帮帮主尤大全但会这种功夫，也以掌力见长。还有层，会使大手印功夫，功夫再浅，也能打碎青砖，手掌贴着了墙壁，掌印也该深得多，会如此之浅。”
      
      缪长风正要过去仔细再看它看，那酒保已把酒菜端了出来，笑：“缪大爷，闻闻，这酒香香？这新鲜黄河鲤鱼，老最喜欢吃。”
      
      缪长风转过身来，这才发觉，那桌两个客，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缪长风笑：“难得这样清静，小哥，没旁功夫了吧。”店小：“老有什么吩咐？”缪长风笑：“请陪同喝酒。”店小：“小敢。”缪长风说：“老朋友了，还客气什么？”拉坐下。那酒保知豪爽脾气，也再推辞了。
      
      喝了两杯，缪长风话入正题，说：“听说前些日子，们这里又有客闹事，打了场大架，此事真假？”
      
      酒保说：“怎么真，看那天打架痕迹，还在墙上留着呢。老板本来要换过那块砖头，再粉刷墙壁，只因正旺季，要多做生意，这才耽搁下来。现在旺季快过去，大概在这几天可动工了。”
      
      缪长风笑：“对们老板赚钱事情，感兴趣。想要知那天打架事情，能够和说吗？”
      
      酒保笑：“别敢说，缪大爷问起，岂能说？这上个月日那天事情，有个少年客，在这里和龙帮打架。”
      
      缪长风：“们为了何事打起来？”
      
      酒保说：“当时客很多，初时也大留意。后来忽然看见龙帮副帮主走到那少年身边，当时那个少年正在和另外个客说话，说些什么，没有留意听了。龙帮副帮主插进们中间，忽地高声说：‘要知泰山之会事情吗？知。跟走，告诉！’面说话，面抓那少年。这样，便打起来啦！”
      
      缪长风：“据看来，说话时候神气，好意还恶意？”
      
      酒保说：“似乎恶意。瞪着眼睛，脸上狞笑。”
      
      缪长风：“那少年形貌如何，请说得仔细些。”
      
      听了酒保描绘相貌，缪长风暗自想：“如此说来，似乎确实邵鹤年了。大概打听泰山之会事情，引起了龙帮注意。过龙帮尤帮主素来谨慎，决敢得罪参加泰山之会成名物。何以邵鹤年涉及此事，竟然把捉去呢？若说底下干，这等关系重大事情，底下倘非奉之命，又怎敢如此胡作非为？”
      
      酒保问：“缪大爷，那位少年客朋友吗？”
      
      缪长风：“说定还世侄呢。”酒保甚担心，说：“龙帮势力很大，缪大爷，个斗过们。”
      
      缪长风：“放心，做事若没有分把握，抉会胡来。小哥，刚才说那个和少年客打架谁？请再说遍。”
      
      酒保说：“龙帮张副帮主。”
      
      缪长风：“哦，个姓张副帮主？正帮主尤大全！”
      
      酒保说：“尤帮主也在场，过们打架时候，却出声，也没动手。”
      
      缪长风：“这奇怪了，副手和打架，要嘛阻拦，要嘛帮手，怎能置身事外？”
      
      酒保低声说：“缪大爷，知，龙帮大权，现在握在那姓张副帮主手中。们这间酒楼，常常有龙帮来喝酒，虽然有心打听龙帮事情，无意之中，却也听到少。”
      
      缪长风：“那姓张什么路？”
      
      酒保说：“听说外地来，龙帮旧，谁也知来历。当然尤帮主知，否则也会让做副帮主了。”
      
      缪长风：“来了龙帮多久？”
      
      酒保说：“去年秋天来，有多个手下跟起。来了第天，尤帮主让做副帮主了，这帮个个守口如瓶，肯说出以前经历。尤帮主亲信也只知们江湖上个名见经传小帮会，们之所以来投奔龙帮，乃为了大树底下好遮阴。龙帮旧怀疑们黑匪帮，但向帮主求证，尤帮主也肯说。到仪醪楼来喝酒龙帮兄弟，谈起这个张副帮主都很眼气，但尤帮主把大权交了给，旧服气也无可奈何。”
      
      缪长风忽：“这个姓张家伙秃头？”
      
      酒保怔了怔，说：“秃头倒，过头发确实很短，像个还俗未久和尚。缪大爷，认识此吗？”
      
      缪长风说：“并非相识，但已经找到了丝可以根查来历线索。”
      
      酒保说：“还俗和尚吗？但去年来，按说有这么长时间，即使刚刚还俗来投奔龙帮，头发也应该留得很长了。但那天看见，却像新剃久头，然而鬓脚又没有新剃痕迹。”
      
      缪长风笑：“观察得倒相当细心。如今差多已经可以确定来历了。过，知来历却无益，还请给再说说那天打架经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