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亚空间就业环境中出现了一片新的蓝海

作者:冰洞海豹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67章/45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在火堆主简单邀请下，奥洛克在篝火旁放倒圆木上坐了下来。
      
      在这片空无物旷野上升起篝火个男性凡，至少看起来这样。放在以往，奥洛克或许会因为对方在面对时表现出过于轻佻无礼态度而发火，但现在，甚至出乎自己意料地没有任何多余感觉。
      
      好像对这从“空无物”旷野上“凭空出现”火堆，也没有升起任何疑虑之情那样。
      
      切都结束了。这个念头几乎被深深地根植在了脑海里。既然“切都已经结束”，那么在这些细枝末节问题上，倒也没什么真正值得关心。
      
      真正值得关心事在于别处：
      
      “死了。”平静地如此陈述。
      
      坐在奥洛克对面篝火主抽着支拉霍棒，闻言平静地点了点头，认同：“死了。”
      
      这男有着头浅金色长发，皮肤那种没有怎么经受过日照白色——考虑到这片空无物旷野上晦暗明天色，如果直生活在此处，那这倒也正常。较为怪异，男即便在这对凡来讲非常昏暗空间当中也坚持戴着副墨镜，从圆润面颊和衣着布料上看来，生活应该至于拮据，但外套衣摆下方却明显有着如同布料被刀故意割断般参差齐。
      
      但在眼下情况中，这些发现也被奥洛克平静地归为了“值得关心”琐事。
      
      “但依然在这里。”饮血者战团长说，“还能走，能坐下，能这样同交谈。”
      
      “因为这里米克特兰帕。”男解释说，“通俗地来讲，‘冥界’。成功走到生终点灵魂接受褒奖休憩之地。现在也过个已死魂灵罢了。”
      
      “所以，现在变成灵魂了。”奥洛克喃喃自语。
      
      每个都有灵魂，在这个宇宙当中，这几乎个基础性常识问题。但对于没有灵能天赋来说，这种看见、摸着东西近乎种可知虚幻概念，有会选择相信它，有则对其将信将疑然后敬而远之。毕竟，们没有能真正意义上“触碰”到灵魂洪流。
      
      低下头，看向自己手掌——如既往地被鲜红动力甲包覆着，确实地存在在所有感官中，和往常样坚实有力，可以轻易打穿个绿皮兽脑壳。这很可思议，在奥洛克想象当中，以为自己会变得虚幻透明，带着亚空间能量在干涉现实时所必定会产生那种冰冷，因为遭受折磨而发出成调尖厉哀嚎。有些浸润了亚空间力量混沌舰船或者太空废船里会产生类似骚灵现象，这作为非灵能者也经历过景象。
      
      “感觉好像没有什么同。”在番简单自检视过后，奥洛克这样说，“甚至于，状态似乎前所未有地好。”
      
      没有隐隐作痛暗伤，没有对血液饥渴，没有隐藏在灵魂深处狂怒。奥洛克身上所有关节都很灵活，动力甲机魂也切安好。几乎觉得自己焕然新。
      
      “因为‘’这样认为。”坐在篝火对面凡男性吐了口烟，用种玄而又玄语调说，“可以把这里理解为亚空间部分，当身处于此时，它帮助投射出理想。”
      
      “‘理想’。”奥洛克突然觉得这有些可笑，“所以，这过种混沌把戏而已。如果这里真能够实现理想，那为什么没有回归黄金王座？”
      
      对面那个男真笑了起来。但在奥洛克开始对此感到恼火之前，还及时地做出了回答：
      
      “这倒太可能——记得最后把灵魂卖给了奸奇大魔吗？场集体献祭？”
      
      奥洛克从原地霍然站起，反射性地摸上了自己腰间。很确信，在秒钟之前，腰上还空空如也，连武装挂带都知所踪，但当做出这样反射性动作时，却如同天经地义般地，从自己惯常放置爆弹枪位置上摸到了枪柄。
      
      个瞬间功夫，黑洞洞枪口已经直直地瞄准了男头颅。奥洛克厉声喝问：“所以，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但男丝毫并没有因为个星际战士暴起而感到紧张，遑论恐慌。依旧施施然地坐在原地，近乎慵懒地摆了摆手，吐了个烟圈：“这确称得上场‘阴谋诡计’，但对们来说，它作用过，把们灵魂从目标为奸奇献祭仪式当中偷了出来罢了。说实话，在派出协力者帮做这件事那时候，只想破坏掉奸奇仪式，根本没有想好具体要拿们干什么。但既然们阿斯塔特（战士）灵魂，那也如干脆作为‘死神’，如此这般直接出现在们面前，询问们否要直接进入冥界。”
      
      “什么？”
      
      “米克特兰帕战败者休憩之所，切在斗争中败亡战士都有资格进入其中。”男这么说，“虽然较起真来，们死亡方式算硬说‘在斗争中败亡’也很可疑，过始作俑者毕竟，所以还得负起责任来，给们开上这个后门才算通情达理嘛。”
      
      奥洛克在头盔后面快地眯起了双眼：“‘始作俑者’？”
      
      “毕竟肩负着整个战团未来战团长和首席智库会同时听信个奸奇恶魔可疑提案，这种事能说完全没有发生概率，但概率也实在太小了对吧？”男吃吃笑着，举起手来，用拇指和食指掐出了个小小缝隙，“所以，在背后稍微调整了下‘这件事发生概率’——”
      
      嘭地声，爆弹枪击发了。状态万全奥洛克在这个距离之下本没有射失可能——但动力甲鸟卜仪陡然出现问题，爆弹枪机魂突然听话，弹丸本身推进部出了故障，又或者本唐突地出现判断失误概率即便小到几乎可以忽略计，却也依然存在。因此，这发爆弹没有正确地命中目标，而在出膛后次助推过程中发生了个微妙角度偏折，擦着男身侧击中了旷野上空无物地面，只在阵火光中砸出了个浅浅小坑。
      
      但这发子弹并什么都没做到——男神态变了。几乎在枪响那个瞬间里，从慵懒地坐在火堆边上位引导者，变成了个目光锐利且跃跃欲试战士。
      
      “应该把这看做挑战信号吗？”在这个瞬间里，从“守护都市、认同休息乐园之神，青之特斯卡特利波卡”，迅速切换成了“完全听取对方意见残忍而冷酷战神，黑之特斯卡特利波卡”这面相烟雾镜从原地起身，“虽然时间和场合都对，但鉴于——们所有都勇气可嘉，都在同个状况下做出了大差差同个选择，愿意给渴望力量们这个机会！”
      
      篝火知何时突兀地消失了，晦暗明光线也迅速出现了改变。周永停歇地涌动着厚重雾气看起来和原本没什么区别，但其中却迅速掺入了明显硫磺气味。从上空照下来昏黄日光，从地面上涌起鲜红火光。通过鸟卜仪示数，奥洛克发现自己正站度以上高温当中，仿佛直接站在处即将喷发火山口边缘——而原本空无物平原之上，更多与有着几乎相同甲胄和涂装首生阿斯塔特出现在了因大量含硫而显得发黄雾气当中。
      
      饮血者战团中被献祭所有首生子，包括首席智库阿弗尼斯在内共426，无缺席。正如卡洛斯在持续了千年腐化后，也找到任何个哪怕在陷入了黑怒后会对它说“同意”饮血者那样，在米克特兰帕晦暗明旷野之上，也没有任何个饮血者同意进入特斯卡特利波卡冥界，甚至于——在听说事情经过之后，们都无例外悍畏死地向冥界主发起了攻击。
      
      “这会场公平战斗。”从黄色雾气上方，男变得辽远而宏大声音如此说，“们将会如们集体意识中那般，拥有饮血者战团在作战中所会拥有所有军备，载具，乃至空中支援。们作战目标打倒——“烟雾镜”特斯卡特利波卡神。全能之存在（Moyocoyani），天地所有者（Ilhuicahua Tlalticpaque），以神名发誓，会在这场战斗中给予挑战者胜利机会。”
      
      滚滚雾气开始散去，露出了旷野远方“男”真身：座巨大、仿佛由同生物拼接起来异形骨架，散发着可怖亚空间之力。无曾经见过类似事物，任何典籍之上也会有相关记载，但任何目光在接触到那本相之后，都会产生类似明悟：
      
      那确实个可被称为“神”，足够强大亚空间生物。
      
      “如果们胜利了，自当放归们灵魂，令们回到自己身体。”那辽远而宏大声音继续说，“而如果最终取得了胜利，那么在接下来百年里，们灵魂将任驱策使用。如果有现在才开始反悔，那已经晚了——神，神可会跟讲理。这场战斗马上会开始！”
      
      烟雾逐渐散去，即将沦为战场旷野变得清晰了起来。在知怎么确实出现在了众后方各色载具隆隆噪音当中，奥洛克知怎地，抬头看了看天：
      
      轮黑色太阳高挂在天空之中。
      
      ——
      
      浩瀚洋光色波涛当中，队奸奇恶魔飞盘正急缓地顺着洋流游过。为首那只飞盘顶上乘坐正“被流放者”阿扎克·阿里曼，其后那些飞盘上正两两组地装载着些红字战士。
      
      然而，这段本应平静旅程当中并非帆风顺。队伍中段某只飞盘出其意地闹腾了起来，阿里曼得在爆弹枪响声当中回头看去，操纵着自己飞盘转回身，对那个听话东西放出法术作为惩戒，才让它重新安静了下来。
      
      恶魔飞盘服从性也那样，在实际使用中有时候会出这种事。其上搭乘两个红字战士似乎都没出什么问题，但阿里曼还让整支队伍暂停了前进，单独操纵起自己飞盘，以与其那些相比略微上浮位置关系凑近了事发中心：
      
      “所有都应该小心。”朗声对所有说，巫术大师精妙技巧确保了语句在亚空间当中也能原样地传递到所有耳朵里，“们脚下飞盘总伺机而动，等待着它搭乘者露出破绽。即便有着出色手腕巫师，也并非没有在虚弱时被自己坐骑口吞下肚里概率。想要保证自己安全，们必须至少有保持着警惕和集中。”
      
      在此处展现了近乎奇幻好脾气，令难以置信宽容，仿佛最为驽钝且堪造学生提出愚蠢问题都会触怒现在阿里曼。考虑到这段话目标自己麾下红字战士，这似乎也可以理解，但却也从另个角度令这件事变得奇怪：因为红字战士虽然也千子同根同源兄弟，本质上却也已经变成了被束缚在铠甲内部堆灰尘，些只能接受命令并执行它、而非给出反馈杀戮兵器。对红字战士说这样话好比幼儿对自己幻想中泰迪熊朋友说话那样，除了表现出种令怀疑精神状态之外，会有任何作用。
      
      ——前提，这些红字战士，还般意义上“红字战士”。
      
      “伊萨多罗斯兄弟。”阿里曼突然点中了某个具体名字，“有什么话想说吗？但说无妨。”
      
      随着这句话，个红字战士动了——方才在亚空间裂隙后面，尝试向墨菲斯顿抬起枪口，又被阿里曼抬手所阻止那位。这次，放下了刚刚为了教训恶魔飞盘而端起巫术地狱火爆弹枪，然后抬起手——
      
      ——摘掉了自己头盔。
      
      有个瞬间，阿里曼抬起手，似乎想要阻止这件事发生。但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令自己肢体回到原位，静静地看着对方动作。
      
      从红字战士头盔底下，露出了张脸。张属于伊萨多罗斯·希里奥正常脸。
      
      “阿扎克兄弟。”捧着自己头盔，面容愁苦，语气上带些赧然，“错，但……这切都太疯狂了。”
      
      “在这件事上，该歉。”阿里曼真心实意地说，“如果法术……们本必遭遇这切。”
      
      “那么们会在几年内死于血肉变异。”伊萨多罗斯近乎反射性地回答，“这个问题已经在上次讨论中被揭过去，还记得吗？或许犯了很可怕错误，但实际上们对这中间经历没什么记忆。从结果来看，也确实让们在这万年中活下来了。”
      
      和“上次讨论”样，这些话并没有真正让阿里曼感到宽慰。赎还罪过执念已经绵延持续了万年，这靠受害当中几个做出简单原谅能消弭。
      
      “这次确实——想重新确认下们当前战略。”伊萨多罗斯谨慎地提问，作为千子战士，当然也对关于神名忌讳有所了解，“们没有在为水晶迷宫主做事，对吧？”
      
      “们没有。”阿里曼非常肯定地回答，“但会希望其这么认为。论现在帝国，还混沌中其势力。水够浑才能让们更安全地摸鱼，个放在明面上所谓‘主子’能让们做起事来方便些。”
      
      “那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伊萨多罗斯如此问。阿里曼知，这也在场其所有“红字”心中所共同存在个问题：“们真如同协议那样，在接下来百年里为‘方之敌’夺取篡变天提供帮助吗——而且，亚空间当中时间概念没有意义，这个‘百年’期限真有意义吗？”
      
      “这个期限以现实宇宙中神圣泰拉格林威治标准时间作为基准。”阿里曼说，“在这个问题上和对方争论了很多，最终落在合同上个双方都能接受标准。们只会响应发生在现实宇宙中长度为百年固定某段时间轴需求，并且依照时序分段规定了最大出击次数。把合同放在图书室里了，等们做完这件事之后回到战帮修整时，所有都能查阅这部分条款。
      
      “至于‘提供帮助’部分……”阿里曼狡诈地停顿了下，“只能说，根据合同们肯定得出工。但至于最终效果怎么样，谁也保证了，么？”
      
      这段陈述似乎让伊萨多罗斯放心了点：“那们走这趟算次出击还两次？”
      
      “次。”阿里曼在头盔底下发出了遗憾啧啧声，气哼哼地捏着胸口那只由交错曲线勾勒绑缚而成“欧灵*”护身符，“对方毕竟也尊神，还意图染指篡变天，能指望个好骗傻子。们接下来要做事过往巴尔主星上扔封信，需要在帝国面前露面，自然也没有交战可能性。按对方意思，这只能算‘顺带跑个腿’。”
      
      到此时为止，气氛总体上还算轻松，因此伊萨多罗斯突然提起件与当前话题无关事：“阿扎克兄弟，们最近都直没见过把头盔脱下来样子。”
      
      本想多说两句俏皮话，比如“难洗澡时候也带着这顶丑头盔吗”，或者“看见英俊脸庞们所有损失”之类，以免因自己时间好奇令气氛僵得太死。但忘了，这里亚空间——至高天唯心世界，其中景象毫无疑问会受到周围心绪影响，而阿扎克·阿里曼又曾经千子军团首席智库，现在也毫无疑问地位灵能大师。
      
      在那些俏皮话真被说出口之前，周原本平顺、散发着彩光环境便已经暗淡了下来。伊萨多罗斯赶紧闭上了嘴，但仍产生了种因气压降低而无法顺畅呼吸错觉，仿佛雷云已经蓄积在了天边，隆隆作响闷雷正在远处乌黑云层当中炸响。
      
      但阿里曼没有生气。说得更具体点，比起生气，所产生情绪反应更接近于痛苦。这点投射在亚空间中情绪影响在灵能大师理性控制之下很快消弭于无形，在其反应过来之前，周汹涌起来湍流已经迅速地归复平静，但那些光色景象没有再回来，而变得灰蒙蒙。
      
      “把头盔戴好，伊萨多罗斯兄弟。”阿里曼没有对这个问题做出正面回应，而操纵着自己脚下飞盘，准备回到队伍最前端，“们还有些事情得继续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