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整装待发

作者:冰洞海豹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436章/45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风暴边界号降落得那么好。
      
      这艘前身“鹦鹉螺号”潜水艇舰船，即便在希翁和小达芬奇手中经历了可以令她满足海陆空栖运行需求改装，也依然没有彻底抹去它最初结构范式——即说，这艘潜航艇船壳上气动结构当中，几乎存在为了“滑翔”而服务部分。因此，当风暴边界号动力系统失能时候，舰船迫降姿态总会那么优雅。
      
      值得庆幸，她只降落得“那么好”，而非“场灾难”。
      
      特里同引擎在方才主炮对射以及推进之间过载运转，但很幸运地没有发生任何严重故障。轮机室完美地执行了所有从管制室下达指令，在这过程里出现了问题能量传输管。希翁和小达芬奇确实在建设这部分时候留下了冗余，放在当时，确实可以说她们考虑了最极端情况，令风暴边界号在以太上最大吞吐量可以达到星之吐息程度——但放在这个宇宙当中，仅仅“行星规模”冗余并足够：供给圣剑兵装全功率运转已经让风暴边界号中能量通路逼近了运载上限，更别提还要维持推进装置、电磁护盾，以及承接马库拉格星魂抑止力支援。在这场孤注掷赌博当中，奔涌在通路当中能量最大峰值甚至超出了设计上最大承载量200%。这样看来，风暴边界号没有在对炮过程里突然爆炸，凌空解体，都只能被归结为因“藤丸立香运气超好”而形成奇迹。
      
      “这下真帝皇保佑了。”在管制室目睹了全程阿库尔多纳心惊胆战地说。
      
      “得怀着遗憾提醒，自从们撕开结界进入大神殿之后，这样‘圣眷’变成了种消耗品。”藤丸立香回答，“而且已经用掉些了。”
      
      “神殿”作为种拟似神域可以隔绝另外神祇视线。当初，在水晶魔宫当中天逃亡路上，光辉复合大神殿凭借这个特性帮了藤丸立香很多，但眼下里，这变成个纯粹障碍了。现在，藤丸立香所能利用帝皇灵能只有祂预存在小雕像里那些，过，在遇到帝皇之前早已经过惯了拮据日子迦勒底御主认为，这已经够用了。
      
      管制室当中所有都能看见那些红彤彤明灭着报错信息，风暴边界号上能量通路在短时间内熔断了处。然而，比起处中断了供给维持机身浮空平衡动力设备损毁，藤丸立香下令更优先地维修通往召唤室回路。阿库尔多纳本想要对这两件事优先度发表抗议，直到意识到，在穿过了结界之后，地面到底离们有多近。
      
      任何损管抢修在这个坠落距离里都可能有用，但灵能可以。在风暴边界号真灾难性地头栽进沙漠当中之前，藤丸立香唤出了天鹰权杖，粗糙地利用种与念动力类似手段，勉强将这场灾难化解到单纯“那么好”程度，保住了舰船主体结构和当中所有性命。
      
      但这也她个努力所能触碰到上限了——想让风暴边界号再次凭自己移动起来，还必须仰赖水手尼莫虚影在舰船中辛勤修补劳作才行。而这会带来另个问题：该怎么应对敌袭。
      
      阿库尔多纳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因此出声提醒：“们有防空火力，在掉下来时候瞥见了些。觉得那些高射炮和载具神殿自带东西，所以钢铁勇士肯定进驻在这里了。”
      
      “很难想像以奥兹曼狄斯性格，会允许这件事——主要指在建起来神殿上动土。”藤丸立香长叹了口气，“好消息，电磁护盾论其本身还在能量传输上都没有太大问题，只单纯过载了，冷却个几分钟能再次开起来；主要以魔术来运行伪装机构也能正常运转。坏消息，费鲁斯先生早提醒过，这些东西在当下帝国探测手段和火力面前，都没有什么用。”
      
      “接下来怎么办？”
      
      “再看下吧。阿周那已经登上了外侧甲板待机，周围又平原沙漠，至少们会猝及防遭到远火炮击。”
      
      藤丸立香在控制台上给维修优先级排了顺序，然后转回身来：“总之，先保证所有随时都能进入作战状态，去看看能能和赫拉要塞联系上。”
      
      “电波通讯已经停了。”阿库尔多纳说，“们没法用通常手段联系结界外部。”
      
      “桑托连长在要塞地下做了个量子通讯装置改型，风暴边界号应该能连上那个。”藤丸立香边回答，边向着管制室大门走，“在起飞之前通过念话告诉，把那个东西开起来了。”
      
      阿库尔多纳还有话要说，但在开口，也在藤丸立香真走进管制室大门感应范围之前，那扇门提前向两侧滑开了——全副武装珀伽索斯夹着头盔，低了下头，迎面从大门里钻了进来。
      
      这个景象确实令阿库尔多纳感到阵恍惚。作为福格瑞姆克隆体，珀伽索斯在外貌上本与第原体没什么大到足以让第眼注意到区别，气质上也有至少成相似。当披上了镀金战甲、腰挎火焰之剑后，眼看过去，哪怕原体，都恐怕会在头个瞬间里将对方错认为自己尚未堕落兄弟本。
      
      对昔日宫廷剑士之首来讲，眼前景象确实像昨日重现。被华贵甲胄包裹着紫庭凤凰整装待发，即将与子嗣共赴战场。这阿库尔多纳在生时相当熟悉景象，但当时只寻常……
      
      藤丸立香声音迅速地把从这种思绪中扯了出来。无论如何，迦勒底御主也算（在幻境里）见过福格瑞姆本，但很奇妙，她丝毫没有被这种表象上相似所迷惑：“很抱歉这么突然要求整装，珀伽索斯先生，希望没有因为刚刚颠簸在武备室里撞到头。”
      
      “费鲁斯手艺还没那么粗糙。”多少有些心神宁珀伽索斯脱口而出，然后紧接着又觉得自己该叫得那么亲近。为了掩饰这点尴尬，立刻开始着手把话题带往另个方向：“虽然知到底从哪搞来这些……东西……，但这么把它们交到手上了？”
      
      “怎么？”藤丸立香明知故问，“有什么地方合适吗？”
      
      作为叛乱原体克隆，对这种“在紧急状态下允许全副武装起来”信任能说感谢，但实际上却连自己都敢完全相信自己珀伽索斯有点泄气：“们定要在眼下这种情况里继续打哑谜吗？”
      
      “们定要在眼下这种情况里继续纠结个可能在场吗？”藤丸立香反问，“还说，对自己可以让直‘在场’下去这点没有自信？”
      
      这句反诘把珀伽索斯噎了下。藤丸立香知有时候会产生幻觉，和某种来自亚空间当中回响对话这件事，珀伽索斯也知。这阿库尔多纳作为中间，在们者之间先斩后奏地相互传话了番之后造成结果。理论上，在这件事当中，藤丸立香应该负责帮助珀伽索斯解决问题那个；但实际上，当珀伽索斯被如此明显激将法怼到面前时候，在完全清楚前因后果和此事荒诞前提下，还会自动往藤丸立香圈套里钻。
      
      “好吧。”珀伽索斯在心里憋了口气，点了点头，“会证明这点。”
      
      “相信。”本为了跟对方斗气藤丸立香也顺着对方点了点头，“但作为本该帮‘看诊’那个，还得问下：现在感觉怎么样？脑子里声音出现得频繁吗？”
      
      珀伽索斯短暂地停顿了下，回答：“现在话没有。刚从赫拉要塞地下升上来时候，那个声音活跃了阵子，过在登上这艘船之后，它又安静下去了，直到现在。”
      
      鉴于那个短暂停顿可以被理解为思考或者回忆，藤丸立香认为这患者为了斗气故意编出来主诉内容。于她得出结论：“那看来亚空间能量确实会对这个症状产生影响，帝皇灵能也对此有定程度抑制作用。知们这样下船之后情况会如何。如果到时候觉得对，请定要立刻说出来，可以对此做出些临时措施。”
      
      珀伽索斯点头答应，但显得有些心在焉，仿佛身上穿着战甲和挎在腰间武器都让感觉很别扭。藤丸立香可以意识到这点，过她终究还有别事情要做，于叹了口气，走到珀伽索斯身边，抬手敲了敲腿甲，示意同跟上来。
      
      “这些东西确实都福格瑞姆当年用过——什么机械教后来打造复制品或者当年遗留下来备件，而非常精确灵能复制品。”藤丸立香总算走出了管制室大门，开始以召唤室水镜魔术通讯台为目标，路小跑着前进，“灵能复制品好处在于，它们确实能精确到以假乱真程度，但坏处在于它们终究实际存在东西——尤其这种有原主装备。以太在编织装备外形时候，会将它历史本身也同抄录下来，因此它们可能会带上点原主本来性格。针对这个问题，选择时间节点很早，远在福格瑞姆产生堕落倾向之前，但如果仍然觉得身上装备那么听话，也很正常。”
      
      珀伽索斯介意这个——其实还没有发现任何与装备听话相关问题。但考虑到能适配原体（哪怕克隆体）装备并那么好找，在大概率马上需要接战情况下，珀伽索斯自己也认为，继续在“想让自己看起来和福格瑞姆非常像”这点上纠结下去，实在有点矫情了。
      
      于缓步走在藤丸立香身边，含糊地回答：“确定，这可能需要些测试，但们恐怕会有时间了。接下来安排怎样？”
      
      “联系赫拉要塞，看看地面情况怎么样，们能要到怎样支援。”藤丸立香回答，“但无论如何，最终想到办法，成功把这个大神殿拆了，都只可能们。”
      
      ——
      
      林赛努斯努力和牺牲没有白费。在重新调试灵子传输通讯装置时候，桑托这么想。
      
      虽然确实觉得这东西如果坏了，自己还能随时再重新做，但考虑到效率受限，确实也没有能“随时”到这个前脚设备被砸烂，后脚立刻要用份上。因此，桑托得承认，林赛努斯在遭到袭击时选择对这个设施进行保护，确实个富有预见性行为。
      
      想考虑那些入侵下来黑暗灵族否认识到这设备什么，否又对它感兴趣，或者认为应当将之当成个需要破坏目标。总而言之，整件事结果林赛努斯带着小队在这个房间门口守到了最后息，而敌没有对设备造成任何伤害，那么可以将之定义为：林赛努斯修士努力和牺牲没有白费。
      
      这么想会带来任何具体意义，但能让桑托感觉好点。
      
      这次，站在桑托身边，同起调试通讯装置灵能者，极限战士智库馆长，林赛努斯顶头上司。瓦罗·狄格里斯仅代表极限战士原体，罗伯特·基里曼站在这里，自己也揣着肚子疑问亟待被解决。过，狄格里斯也分得清轻重缓急：比起马库拉格为什么突然翻了个身，给所有守军覆盖了层加护这种短期看来有益无害事情，当然还帝国圣要又突然间撒手没了比较重要。
      
      从帕梅尼奥那场战役中，已经理解了这个浅显理：圣还在话，神迹总会有。但圣没了真什么都没了。
      
      可惜，这件事由得。腿长在藤丸立香自己身上，旁边这个盖博瑞·桑托也显然会帮狄格里斯说话。智库馆长目前能做事只有在自己全县范围内尽可能地提供支援，以防这位圣跑着跑着，突然意识到自己回来了情况出现——算藤丸立香自己说，狄格里斯也会确保有支配有护航战斗机编队运输机队伍随时待命，好尽可能找准机会，把她连带船同从浮在半空中“光辉复合大神殿”当中捞出来。
      
      值得庆幸，藤丸立香显然知自己在做什么——大概吧。至少，在通讯接通之后，她首先表示风暴边界号暂且瘫痪，神殿结界内布设有防空火力，她可能能够想办法解决其中部分问题，但最终撤离行动还得仰赖极限战士支援。
      
      狄格里斯点了点头，觉得挺好。至少，藤丸立香在见势妙时候可以顺滑地放下身段请求帮助，能毫拖拉地开口提需求，给友军预留出充分准备时间好事。像有些……
      
      智库馆长紧急收束了自己思绪，让注意力回到当下来。在身边，桑托正在询问，如果对光辉复合大神殿进行远程炮火打击话，否能够像过载虚空盾那样削弱神殿结界。藤丸立香点了点头，表示有可能，但考虑到轨上还有佩图拉博大军压境，马库拉格还需要从钢铁勇士手中重新夺回制空权，这些防空火力还统交给能纵览全局帝国摄政调配才更为合理。
      
      “况且，这么干效能比也很高。”藤丸立香叹了口气，“光辉复合大神殿之所以难以攻陷，因为它在逻辑上打了个死结：只要作为神殿主与核心奥兹曼狄斯还存在，并且有源源断以太供给话，神殿本身即便受损了也能够迅速自修复；而作为神殿主与核心奥兹曼狄斯在神殿内部，置身于金字塔‘永生’期望象征之下，死。”
      
      “‘死’。”狄格里斯太理解这个在概念里过于宽泛说法，“绝大多数亚空间生物也无法用普通刀剑真正杀死，但它们至少会从现实当中退去。”
      
      “那回事……”藤丸立香停顿了下，带着点犹豫神情，但最终还下定决心开了口：“干脆举个例子：跟奥兹曼狄斯第次见面时候也在神殿里。们在讲话时候，头说着说着从脖子上滑下来了。”
      
      “……”
      
      “……然后呢？”
      
      “然后当做没看见，把自己头推回去了，谈话继续。基本上这种表现形式‘死’。”藤丸立香撇着眼睛，副很想提这件事样子，“虽然之前也没试过更激进手段，但在这件事上，魔术象征必须得用魔术来破解才行。会负责想办法解开这个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