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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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1-02-20　20:43:40
      
      　　（续）二百七十三节：
      　　那二个人也是什么都没带，他们进来后，连我看都没看一眼，我也没有主动和他说话，我想他此时可能心情坏到了极点，他没有平静下来之前、他是不愿意回答我任何问题的。他们俩人好象相互之间并不认识，他们也是首先各自寻找一床被子，他们也是翻来翻去，最后无奈的各自找了一床被子，一个睡在我对面的墙跟处，另一个睡在中间的位置，这样看来，我们三个人目前呈等距离的睡在这个大土床上。此时谁也睡不着，那个年龄稍大一点的先开口问和他同来的那个稍微年轻一点的人，他问：你是怎么进来的？那个年轻人停了四五秒钟，有点不耐烦的用的道的广东话骂到、“吊亏老母，都害果个岁人，饿挖唔达、亏挖毛门题，一假害死饿”，（肏他妈、都是那个坏蛋、我说不行、他说没问题、现在害死我）说完再没出声。
      
      　　因为我和那个靠墙头睡的是二对面，如果双方都靠墙坐在那里的话，肯定是相互面对，那个年轻人答完他的话后，他也没再问什么，他感觉到那个年轻人不愿意回答他的问题，我们相对望了一下，这次是我先问他，我用普通话问他：你是为什么事进来的？他回答的很快，他用生硬的广东普通话说：咳、都是该死的那个钱呀，我这几天右眼老是跳，它妈的、还真是让它给我跳出了个大祸。
      　　二个人都没回答被扣的实质原因，那个年轻人面朝屋顶、闭着双眼平睡在那里，他把脏被子盖在胸口以下。大概过了二三秒钟，和我对面的那个又问我？你是啥事情进来的？我想我得实话告诉他，因为我知道他们也定不了我的罪状，明天谁也不知道自己将面临的是什么处罚，我把实际情况说出来、也许他们会对我的问题发表点个人有价值的看法。
      　　我把为什么被抓进来的原因实实在在的告诉了他，他想了一下说，你这问题说大就大、说小就小，他说完后，睡在中间位置的那个年轻人，他连头都没回、很轻松的好象是他说了算一样，他用广东话说了句、烈果害灭闷题？听呀罚点钱蒜叔，意思是：（这个不算啥问题、明天罚点钱就可以了），我们三人后来再也没说其它问题了，我们俩人还是相对坐在那里，那个年轻人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他尽然打起呼噜来了，我想今晚是雪上加霜，本来都很难入睡，此时他再打呼噜，我根本不可能睡觉了，因为平时睡觉我最怕的就是打呼噜。
      
      　　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也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我觉得很睏乏，眼睛有点抬不起来的感觉，我想还是睡一会儿吧，被子再脏也得承认目前的现实，你能坚持多长时间不睡觉？万一明天、后天、再后天都出不去，难道你能一直不睡坐在这里吗？我把那床脏被子轻轻的拉起来、盖在我胸口以下，我脸朝着天花板，因几个小时的适应，屋顶上的那二排刺眼的日光灯此时好象没有刚才那么的刺眼了。
      　　刚刚睡下，我就想此时女儿和小妹早已入了梦乡，因为她不可能知道我现在发生的事情，我爱人现在可就可怜了，她平时遇事就沉不住气，性格急躁，有一点不顺的事情她都要着急的睡不着觉，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被关押起来，她能急成什么样子、我很难想象，可以肯定的是她此时一定是一个人、没开灯坐在厅上纱发上发呆，我知道，她今天晚上比我还要更加难受，她今晚肯定一晚都不能入睡。
      
      　　也不知想了多长时间，我就睡着了，一个恶梦还没做完，那个年轻人伸了个懒腰、并呻吟了一声，我得感谢他惊醒了我这个恶梦，否则、我不知在梦中还要受多长时间的折磨。
      　　梦中一下子回到我儿时经常去挑水的地方，小时候家里吃水是要到二公里外的所谓龙王庙去挑从山里流出来的泉水，那眼泉水是养育我们整个村子祖祖辈辈的救命之水，我们的上辈没有人能说的清楚这眼泉水有多长时间的历史，总之它在我记事开始，到目前我最近一次回家探亲为止，那眼泉水仍然保持着最早那个流量。
      　　一九五八年大跃进时代修的那个几公里长的水渠后来已完全干涸，我们每次挑水都是踩着那条很窄的渠沿去挑水的，碰到下雨路滑摔倒是经常的事情。梦中好象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不同的是我当时挑着二只装满泉水的水桶不停的摇摆，路沿上的黄泥巴好象是涂了一层黄油，我往路沿右边一看，吓的我浑身发抖，只见渠沿下边是几百米深的悬崖，当时我正处在一个大的转弯处，悬崖最底下是波涛汹涌的黄泥巴水，那些滔天的河水翻滚着几丈高的巨浪，可以想象，我在梦中要是从这条渠沿滑落下去，那将是什么结果？就在我已经绝望、肯定今天一定要掉下去、被巨浪呑灭时，那个年轻人的一个呻吟，他把我从恶梦中惊醒，当时我满身是汗，我争眼一看，天已经大亮了，屋顶那二只灯管已经被监管人员从外面息灭。
      
      　　不知为什么，这个恶梦中的情景后来多少年我都忘不了，它似乎在时时刻刻的提醒我？人这一辈子，钱够用就可以了，千万不能为了那些永远没个够的钱去犯规、犯罪，切记自由是最珍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