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作者:林如是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4章/25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她并希望成为女。所谓女味，过种发情味，应付交配需要。而青春在正当繁盛同时，即已存在着枯萎必然。成为女后，她会开始变老。
      
      可路总也显老。岁，如同墙上那少女永恒岁般，青春永远定格。
      
      “怎么会。”路迟疑下，伸出手轻轻拥住她。“天使。”
      
      又这么说了。也察觉到她安了吗？
      
      “拜托要躲着。”她反手抱住，脸庞依偎在胸膛。
      
      她天使，能成为路执着天使，那么她只要活到岁好。美丽直活到年老色衰种耻辱，她生定格在这里好。
      
      “并在躲着，夏娃，应该知才对。”
      
      “那么，为什么再像以前样？”她希望像从前两起生活那般亲近她，毫无芥蒂，没有任何因某种意识而刻意回避隔阂。
      
      “对态度和想法并没有改变，可——”语气顿，恰种犹豫，说出口话搁浅在心头，挣扎断。轻轻抚摸她脸庞，摇摇头，像在否定自己感情，表情有种违逆、得到救赎苦痛忧郁。“管怎么样，都天使。”
      
      杜夏娃却摇头，指着墙上少女。“那么，她呢？”
      
      肉体最终会衰亡老灭，青春遂在同躯壳上断重生反复。但墙上少女却与时间同在，成为永恒，也成为路心中永恒。
      
      路脸色微变，沉默下来。总这样。她谁？她如今在何处？路惯以沉默相对。杜夏娃再追问，想及客厅中等候杜日安，说：
      
      “对了，有个叫杜日安找，现在在客厅中。”
      
      “杜日安？”路蹙蹙眉。看那表情，杜夏娃大概明白了。该来还会来。
      
      客厅中，杜日安独自个枯坐了许久，态度却很安静，并未流露出任何耐。看见杜夏娃和路两出来，立刻站起来，礼貌地点头表示招呼。
      
      “路先生？好，杜日安。很抱歉，没有事先通知冒昧上门打扰。”措辞客气有礼，显然受过良好教养。
      
      “没关系，请坐。”路比个手势，口气冷漠，冷眼打量着杜日安。“对起，让久等了。”
      
      知杜日安在杜家长男杜日生与杜夏娃母亲私奔后才出生，跟杜夏娃同龄。虽然心里早有认知，真见着面免了还讶异年轻——应该说，讶异超越实际年龄沉稳。早先杜日安曾先来过电话，透过电话，那略为低沉带着力量嗓音，实在叫难以想象会眼前这样张年轻脸。
      
      “想，再客套，直接说明来意。”路目光隐约带丝明敌意，杜日安直视目光，并未退怯。“路先生，之前已在电话中表明父亲意思，今天上门来，想恳求您应允，所以由代表父亲，敬请见谅。”
      
      “必这么客气。”路脸上始终没有笑意。对杜家恨未消，但这件事还要由杜夏娃自己决定。侧脸望望杜夏娃说：“还未向介绍吧，她夏娃。夏娃——”顿了下，语气些微僵硬。“这位杜日安先生父亲弟弟，也叔叔。”
      
      叔叔？杜夏娃紧闭着嘴说话，太荒谬了。年来素相识，前刻还个陌生，仅因为某种血液浓度，关系便突然拉近。
      
      “好，夏娃。”杜日安点个头。早在门口相遇时，猜知应该她了。转向路，更说给杜夏娃听。“父亲病已经相当严重，医生说随时有死亡可能。父亲希望在死前，能见到唯孙女面，希望路先生能成全。”
      
      两双眼都投向杜夏娃。杜夏娃咬咬唇说：“见了面又有什么意义？对来说，们根本陌生。”
      
      像这个和她同龄陌生，竟她“叔叔”。她与也许有着血缘关系，她对却全然没有血亲感情，感觉滞留在陌生原处。
      
      “算对们没有感情，和杜家之间关系还存在。管怎么说，都杜家——”杜日安很冷静。“事实上，也最近才知晓存在——”心中荒谬感其实会比她少。
      
      坐在旁审视路，倏地扫了杜日安眼，原冷淡表情，多了抹阴沉。
      
      “那么，们有没有告诉，当年为什么狠心抛弃，承认？”
      
      岁那段记忆其实已经变得太模糊，只那个她母亲抱着她哭泣夹杂着混乱狂吼声画面，沉淀在她脑中残滞去。
      
      杜日安沉吟片刻。父亲只告诉些片断；两个少年男女，段情投意合，方反对阻力，然后私奔、爱结晶、依然被祝福承认，然后双双意外——或者殉情——死亡。”
      
      “想，知大概会比多。”摇头，望了路眼，直觉应该知些真相。
      
      杜夏娃随着将眼光投向路。几年来，每提起杜家，她总感觉到眼神里强抑住恨，刻痕很深，时间也无法遮掩。她对杜家其实没有任何感觉，们对她而言，形同陌路，，仅“形同”，而在感情上根本和她毫相干陌生。血液浓度之于感情并没有那么天经地义，她从认为血缘代表切。旧事重提，并非因为她对过往耿耿于怀，其实只她情愿借口；并且她想知路“恨”缘由，所以揭开尘封。
      
      路双臂抱胸，回以平板表情，声音没有温度。“杜先生，想应该专程来这里谈过去吧？”
      
      对杜日安态度直有距离，再迟钝也感受得到冷淡。杜日安默默受下冷淡，重提来意说：
      
      “路先生，希望能答应让夏娃和父亲见面，成全父亲愿望。”
      
      “这件事要由夏娃自己决定，无法做主。”
      
      置可否态度，冷淡言辞，杜日安心里有数，以为路在推托，沉默会，用稳定有力声音说：
      
      “路先生，父亲直非常感激这些年对夏娃照顾，也明白，对夏娃没有尽到该尽义务。父亲抛弃夏娃在先，本来没有资格作这样要求，但父亲时日已经久，请看在思念夏娃那份心情，成全这个心愿。”
      
      杜日安表情、坚定退缩态度，恍恍让路如看见年前出现在面前、带走至爱天使杜日生。
      
      路突然激动起来，猛然起身怒瞪着杜日安，带着恨意大声说：
      
      “休想带走夏娃，绝会答应！”话出口，随即察觉自己失控，深深吸了口气，冷静下来。“这件事再说吧。有件事希望最好牢牢记住，夏娃天使，所谓什么杜家。”
      
      说完这句话，略停两秒，目光笔直逼视着杜日安，如同当年与杜日生对峙。而后，等杜日安有任何反应，丢下逐客令：
      
      “对起，还有事情要忙，恕失陪了。”立刻掉头走开，甚至再去看杜夏娃。
      
      “路——”杜夏娃追了声，路背去脚步丝毫没有迟疑。
      
      她回身，对杜日安说：“回去吧，要再来了。跟们像陌生样，见那面，实在没意义，而且没必要。”
      
      “明白感受。但——”杜日安平静脸微微起皱。略为思索，想找出个合理有力理由，说服杜夏娃，也说服自己。“管得再怎么荒谬，存在事实终归事实。身上流有杜家血，到底和杜家有密切关系。”
      
      “如果指血缘，那必了。”杜夏娃毫客气反驳。“每个都把血缘关系视为理所当然，但血缘并没有高于切正当性，也绝对，与感情更没有理所当然正比关系。这么说好了——”
      
      她凑向杜日安，黑白分明带着新生婴儿骨瓷蓝双眼笔直望着。
      
      “如果真要依照血缘关系来算话，应该叔叔。叔叔、父亲弟弟，同缘血液浓度应该很够，可——”她刻意停顿，表现出种陌生冷淡。“看到，有那种‘这个侄女’感觉吗？有那种必然可因血缘关系而生感情吗？对，有任何理所当然感情感觉吗？”
      
      连串质问，问得杜日安哑口沉默。确没有。
      
      对而言，杜夏娃充其量只个陌生女子罢了。纵然她和、和杜家，于血脉上有着可抹灭关系，但这层因血缘而强迫形成关系，对感情认知来说，并无任何意义。于情感认知上，们彻彻底底陌生。面对杜夏娃这么个同龄“侄女”心里荒谬感其实比她还强烈。
      
      与之间关系以感情作底，还以血缘强迫认同为架构？对杜夏娃实在产生了那种属于亲属感觉和感情。
      
      对来说，真实，管怎么算，她都只个美丽、冷淡、还了解陌生女子而已。尽管已经“知”们之间“关系”，心里仍然没有任何实际感。开始，和她之间属于亲属感情存在，甚至觉得，以后若对她产生感情，也将属于男女。
      
      “明白意思。”点头，像下了某种决心，“们确算陌生。过，还想请求，算行善，成全个生命垂危老愿望，那对并会有任何损害。”
      
      换个立场也许并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