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作者:闲野斋主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2章/281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埋伏主力自治县联合指挥部武装。当两辆卡车进入了伏击圈，只听“砰！砰！”几声枪响，车头上两个轻机枪手还没做出反应糊里糊涂地倒下了。站在车头两旁踏板上威风凛凛小伙子有两个也倒在了血泊之中。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即刻把这支狂妄而又没有军事素养乌合之众打蒙了。胆小地爬在车箱里直哆嗦，胆大赶紧跳下车，钻到车底下作盲目回击。唐强个文艺，幸好胆子还算大，也没有吓糊涂。见旁边司机已经被打死了，便借着死者尸体作掩护打开车门，溜到了车底下。这时“全无敌”战士，包括王烈在内，心里想作如何抵抗还击，只求快点结束战斗，能保住性命行了。又几声手榴弹爆炸，待硝烟稍散时，伏击联合指挥部员已经冲下了山坡，明晃晃带刺刀枪口直指着“全无敌”幸存者。幸存者们有跪在地上直喊饶命，有吓软了腿站起来，少数态度顽固重则立即枪毙，轻则顿殴打。从伏击员服装和行动训练有素看来，其中少受过军训和曾当过兵。
      
      仗打完了，俘虏如何处理呢？算算有。联合指挥部开完庆功大会后，做出个别出心裁决定：将俘虏在自治县所辖主要地区游街示众。这些俘虏即用带高帽子，也用挂牌子，而手脚倒捆装进猪笼子里游街示众。舒服到也舒服，用自己走路，有抬，可这罪好受。猪笼里股臊味还能忍受，可队伍敲着锣每走过段路，抬要歇下来吆喝：
      
      “快来看呀！快来看猪，快来看反革命武装暴徒。罪有应得，可诛之。”
      
      每敲下锣，吆喝阵。围观唾沫、沙子、小石子、腐烂食物断袭来。有个小孩带头对着猪笼里拉了泡尿，立即引来了许多小毛孩，泡、又泡，拉尿孩子们痛快之极淋漓至尽。大们和联合指挥部战士们在旁大笑。
      
      唐强紧紧闭上眼睛，但关住自己泪水。心在滴血，眼前切都咎由自取，能怪得了别嘛。个山歌剧团主要演员，扮演过许多英雄物，可今天却成了狗熊，成了别眼中畜生，死活也前途未卜。眼前没有亲，没有朝夕相处好朋友和好同事，只有这些形形色色难兄难弟。但这切又能完全怪自己吗？想通，眼前直觉片漆黑。突然，热呼呼童尿淋浴停止了。唐强微微张开条眼缝，惊住了，这真吗？眼前站着竟苗山寨苗老大和女儿灵芝姑娘。们怎么在这里？唐强羞愧赶紧闭上双眼。听到灵芝姑娘说：
      
      “爹，，山歌剧团唐强。”
      
      此时，唐强越发觉得自己无地自容了。
      
      白天游斗总算挨过去了。个俘虏被关押在公社养猪场猪栏里，让们与猪共寝。这些猪看见下关进来这么多，起初吓得躲到边去，后来见这些都被捆绑住了根本没有自由，便放肆起来，反过来欺负了。胆大妄为两头大公猪竟用嘴来拱唐强脸，气得唐强发疯似大吼起来。还别说，这招真灵，受惊吓猪猡立即退却，再也敢冒渎类了。猪虽然赶开了，但臭烘烘气味和稻草中虱子却叫难以忍受，加上点遮盖避寒之物也没有，早春寒夜也分难熬。像现在这样活着真猪狗如。也难怪，在家眼里，这伙本身猪狗如，怎能指望对方把自己当看待。这年月连几年老革命都挨批斗，谁还跟讲俘虏政策。没办法，熬吧！好死如赖活着，留得青山在，怕没柴烧。但肚子又争气了，饿得咕咕直响。折腾了天，水食未进，白天因为紧张还觉得饥饿，现在停下来，饿得头晕目眩，有俘虏竟偷偷抹起了眼泪。这时外面门锁响了阵，进来位老，送来些残羹剩饭，总算还好，没给猪食给们吃。这些往日威风可世汉子像野狼样，在几个持枪员监视下松开绑绳，瞬间将食物扫而光。肚里有了粮食，身上也暖和了点。老走后久，门锁又响了起来，这次进来带枪门岗和苗老大及灵芝姑娘。灵芝称那位门岗为表哥，名字叫汪景林。汪表哥对苗老大和灵芝说：
      
      “们要谈得太久，先出去了。”
      
      苗老大递了包食物给唐强，又问：“小唐，怎么搞，活得耐烦了，跑这里来抢枪。山歌剧团还有谁来了？”
      
      “没有，个。”唐强低垂着脑袋说。
      
      苗老大惋惜地叹了口气又说：“在单位好好搞运动，跑到外面参加这种组织干什么？现在好了，可收拾，没打死算命大。”
      
      唐强只得惭愧地解释了下自己如何站错了队，两派都要苦衷。敢正视地偷看了下灵芝姑娘；她还那么漂亮，但更成熟了。问：
      
      “们父女俩怎么在县里？”
      
      灵芝说：“们正好到县城表哥家走亲戚。”
      
      这时王烈也凑了过来，和唐强恳求苗老大：“苗大爷，想办法救救们吧！们永远记得您老大恩大德。只要们能出去，今后定重重报答们全家。”
      
      其俘虏也围了过来，像捞到了救命稻草样哭诉、请求：
      
      “家上有多岁父母，下有弟妹。”
      
      “家还有未断奶孩子。”……
      
      乱哄哄地，说什么都有，无非想逃生，想活命吧。苗老大非常厌恶地对那些说：
      
      “现在怕死了！以前威风、凶悍劲都到哪去了？个老家也没有那么大本事救们出去。”
      
      苗老大和灵芝临离开前对唐强说：“小唐，看在山歌剧团份上，尽力而为吧。能能救出去，看造化了。”
      
      唐强凄凉地望着两背影渐渐远去，往事如烟，令痛心得用拳头击打自己脑袋，恨得撕裂自己胸膛。
      
      晚上，苗族自治县革命造反联合指挥部开了个会。会上大家认为，仗打赢了，但形势越来越严峻，“全无敌”及秀江市造反大军肯定会到县里来找麻烦。眼下县联合指挥部武器装备都很落后，这名俘虏留着也没什么用，还要供们吃喝，如还给对方，要们用卡车武器弹药换。但派谁去交涉呢？这个差事有定风险。大家都知“全无敌”这帮都成份复杂，凶暴、反复无常。灵芝表哥汪景林个小头目，也被叫来开会。坐在旁想起刚久大舅及灵芝表妹救委托。当时，觉得很为难，自己只过个小头目，大事都作了主，何况这原则问题，只好答应看情况办吧；现在机会来了，见大家时决定了选，便说：
      
      “看放个回去报信，最好个有点口才，又能作点主头目。”
      
      大家觉得这个主意很好，主持会议县联合指挥部头儿便问：“那放谁回去合适？”
      
      汪景林说：“做休，要放放那个宣传部长唐强。唐强原来山歌剧团，在们县里也演出过，演《补锅》剧中男主角。”
      
      “那行！俘虏中最大官，‘全无敌’副司令兼宣传部长。常言擒贼要擒王，们抓到了王又放了，那放虎归山，留几个小卒子做质有什么用？”汪景林提议立即有反对。
      
      灵芝表哥汪景林还真行，又说：“没听说过诸葛亮擒孟获吗？头儿也可以放。‘全无敌’把手，里面秀才、军师，那个叫张豹司令很听主意，看才最合适选。”
      
      这时，又有提出：“唐强这小子放回去后变了卦怎么办？”
      
      汪景林肯定地说：“敢肯定绝对会变，放着自家兄弟救，那今后还带得了兵？谁会听们指挥？”
      
      这时，主持会议头儿才做出决定：“看老汪说得也有定理，这件事这么办，让唐强回去报丧，叫张豹用枪来换。”
      
      山歌剧团在大苗山地区口碑很好，这个好名声这次到救了唐强；当然，这也得感谢苗老大和灵芝姑娘。放唐强意见通过后，第天，唐强便被放回了秀江市。这次血教训使唐强清醒少，决心再参加任何造反组织，参加任何武斗；但为了完成使命，去“全无敌”报了丧，传达了放条件。本想从此隐藏起来做逍遥派，但张豹答应，理由：“那名俘虏天没回来，唐强天能走，否则后果自负。”
      
      “全无敌”造反团胡作非为引起了支左解放军和市造反大军严重关注，到了非解决可程度。解除们武装，解散“全无敌”组织行动终于开始了。这天，几辆载满解放军和造反大军全副武装员卡车呼啸而来，又迅速将“全无敌”司令部所在地市工文化宫团团包围起来，紧接着路面实行了戒严。群艺馆“无限风光”战斗队受命担任宣传车上政治攻势，广播员正周星。宣传车开了过来，周星洪亮而浑厚声音穿透沉闷膨胀空气在向市民宣传：
      
      “革命同志们，造反派战友们，在最近个时期，“全无敌”造反司令部打着革命无罪，造反有理旗号，干下了许多令发指坏事，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干扰了们革命和正常生活。们到处殴斗、打、抢劫、抢枪，甚至污辱妇女，引起了极大民愤，可忍孰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