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作者:倪匡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4章/26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时之间，由於过度惊恐，甚麽也能想。直在向下坠去，也知坠了多久，才想起∶自己身子，怎麽会有重量？
      
      想到了这点，想到了海棠再提醒话！此去，会有很多幻象、幻觉！要以为那真，那些，其实都假、虚幻！
      
      那麽，这种向下跌去，像直要跌进地狱去样可怕感觉，根本也虚幻！自己这时知处境如何，身在太空之中，怎麽会向下掉？难还会从「观察地带」跌回地球去？
      
      想到这点，原振侠但把恐惧感扫而空，而且忍住为刚才自己竟然出了身冷汗，而哈哈大笑了起来。笑，下坠感觉，立时消失。可知只要认识到那虚幻，可以冲破魔障，把幻觉消除！
      
      自从到达「观察地带」以後，遭到了连串挫折，直到这时，才算取得了点胜利，那令得精神，大振奋。想起刚才，在小船之中，所感到种种折磨，几次死去活来，咬牙切齿感受，真冤枉，那些感觉，多半也幻觉！
      
      要早能识穿那幻觉，只怕也必受那些痛苦煎熬了！
      
      原振侠信心大增，定了定神，想弄清楚自己处於种甚麽样环境之下。
      
      视线、感觉，都没有问题，可，却又无法知自己在甚麽样环境之中！视线所及，能够看到东西，那艘上半部被打开了小船！除此之外，像处身於极大浓雾之中样，白茫茫，灰蒙蒙，无穷无尽，上下左右，面方，都这样。
      
      和身体在浓雾之中同，浓雾流动，而此际，所有切，全静止。而且，点声音也没有，静到了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跳声！
      
      虽然直立著，但分肯定，自己双脚，并没有接触到任何物体。也说，绝脚踏实地，而虚浮在半空中。如果用力，身子会下沉少许，向上挺挺，又会向上升起来──这种奇妙感觉，般来说，只有在梦境之中，才能体会得到！
      
      原振侠知，自己这时在「观察地带」，爱神星活动区域之外。可知了这点，点用处也没有，知该向哪个方向前进，也知该向哪个方向退，向上，还向下？
      
      心情才镇定了下来，又开始彷徨，而且，那真正彷徨，全然无依无靠，而自己又知如何决定才好。过去，虽然有各种各样经历，在困难重重之中，最终也杀出条血路来。
      
      可现在，双手无助地挥舞著，张开口想叫，却又知叫甚麽才好。急速地呼吸著，忽然之间，叫了起来∶「求求们，让进去，让找到玛仙！」
      
      叫声，听起来可以传出好远，而且，声音，也分嘶哑。
      
      叫了遍之後，眼前又闪起了连串光亮。那连串光亮，很快形成了文字，还那两个字∶「回去！回去！」
      
      形成了文字，这次，停止动，而极快地向迎面压了过来。
      
      看那来势，像会撞中，使受到伤害。可原振侠却只凝立著动──那虚幻，能伤害，仍然叫著。至少有上百个「回去」，在远处产生，迅速移向，然後又越过，在背後消失；而在前面，仍然断有「回去」产生。
      
      原振侠叫得喉咙有点发痛，双手抱著头，蹲了下来。并想蹲下来，而痛苦心情，使要令身体蜷缩──这样做，会令感到舒服点。
      
      喃喃自语∶「玛仙，要能做点甚麽，定可以帮。
      
      玛仙，可知，自从意外发生之後难过心情？玛仙，究竟还能见到？」当说到这里时候，陡然感到身子有阵轻微抽搐感，这种感觉，由心口向上移，移到了鼻端。
      
      那阵发酸感觉，无可遏止。结果，原振侠陡然之间，泪水泉涌！
      
      这下，连原振侠自己也呆住了！
      
      在记忆之中，前次流泪，甚麽时候发生事，根本无法记忆了！
      
      虽然感情丰富，可绝惯於流泪，然而这时候，却无可遏止地泪如雨下。下子，令得满脸都泪水，而且还在继续流！
      
      感到了片慌乱，断续地自语∶「要哭！要哭！」
      
      可，那无补於事，样在流泪。
      
      英雄有泪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原振侠但真正伤心，而且在这样无依无助情形下，即使个铁血男儿，个曾经经历过许多困难勇士，刹那之间，心灵脆弱如儿童，再也能自制。所需要，只任何外来力量帮助──这时候，只要有任何伸手向，让握著，会感激莫名了。
      
      并没有注意到，在开始流泪之时，「回去」字样，已经消失了。事实上，泪水令得视线模糊，心灵上痛楚，也使无法去注意身边事。
      
      甚至没有伸手去抹泪──根本知自己双手，这时在做甚麽。悲伤，使在那刹间，浑然忘却了自己存在。
      
      泪水在脸上，渐渐凝聚，这时，如果有看到，定会对所看到奇景，叹为观止。因为泪水并向下淌流，只填满了脸上，切可供流水积聚之地，以致使原振侠看起来，像戴上了苹泪水做成面具！
      
      然後，知为了甚麽，也没有目，原振侠用力摇了下头。随著这个动作，积聚在脸上泪水，化为许多泪珠，下散发了开去。
      
      直到这时，原振侠才吸了口气，伸手在脸上抹了下，自然，也抹了手泪水。而也在这时，原振侠怔住了，看到，在前面远处，亮起了浅黄色光芒。那光芒，明显地形成了光弄，看起来，深远无比，看到尽头。
      
      原振侠在呆之下，立即想到∶那条通！条为开通！可以循著这条通，到达爱神星区域，见到玛仙！原振侠双臂高举，大叫声，向前奔去。可奔了几步，发现自己，并能接近光亮入口。
      
      停了下来，又大叫声，转身，奔向小船，躺进了小船之中。
      
      小船上半部自动合上，没有按下任何掣钮，小船已经急速地向前移动！
      
      在那刹间，原振侠心头狂跳，紧张莫名！
      
      究竟防御装置已为开放，还能肯定。能怀疑自己幸运，凭著甚麽力量，突破了防御布置？
      
      海棠和角星帮助，都未能使有所突破，现在发生了甚麽事，使有了这样力量？
      
      这时，原振侠自然莫名其妙，只好把切发生事，当作奇迹。事後，把经过情形告诉海棠、李文和淑芬，以及曲如眉和角星影子，大家起分析原因。
      
      海棠叹了声∶「原，凭力量，而凭了软弱。那时，在极度无助情形下，感到了前所未有伤悲，流泪，情自禁，用类最原始方法，表达了自己感情！」
      
      原振侠问∶「打动了爱神星防御布置？」
      
      那影子∶「，爱神星分善良，定悲痛，感动了们──感动了们布置！」
      
      曲如眉说∶「想到堂堂原振侠，也会泪洒满怀！」
      
      李文和淑芬替原振侠辩护∶「真伤心了，连铁打，也会哭！」
      
      几个分析正确，由於直未曾再遇到任何爱神星，所以也无法得到证实。
      
      後来，原振侠又和几个好朋友提起，其中，那位先生意见∶「软弱才能得救，倒很符合基督教神救世大原则。」
      
      温宝裕则指出∶「用泪水来叩关，最著名《蜀山剑侠传》这部奇书之中，双生女谢璎、谢琳，见忍大师时候，两落泪，破了关限。」
      
      原振侠想起当时情景，胜感慨。
      
      这些全後话，说过算。
      
      却说当时，原振侠挤在小船之中，心头狂跳，知吉凶。小船在急速前进，然後，明显地感到速度改慢，终於停了下来。
      
      原振侠在时之间，几乎没有推开小船上半部勇气。深深地吸了口气，伸出手指向上顶了顶，谁知小船上半部，应手而开。原振侠坐了起来，看到了眼前情况，知，自己成功了！成功地突破了防御，进入了爱神星区域！
      
      视线所及，个极大空间，约有个足球场那麽大，光线柔和，呼吸畅顺，使感到分舒服。
      
      在这个空间之中，面，全各种各样仪器装置，看得眼花撩乱，全然知有甚麽用途。原振侠并没有现代化知识，可「现代化知识」，只地球上。这时，才进了爱神星活动范围，情形，也像个原始，进入了美国国防部电脑室样，全然明白视线所及切甚麽！
      
      在那刹间，原振侠在吸了口气之後，勉力定了定神，住地面看看，心中自然而然想∶难这切，也全幻象？
      
      吸了口气，开口，声音仍然分嘶哑。叫先玛仙名字，然後∶「请告诉，有个女性地球在这里，她在哪里？」
      
      原振侠开口，周围响起了阵「嗡嗡」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