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者:倪匡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2章/26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原振侠也叹了声，只好说∶「请¨¨¨如果见到，或者有消息时候，请和联络！」
      
      在放下了电话之後，原振侠禁苦笑∶还有甚麽方法可以找到「亚洲之鹰」？如果黄绢还在，那麽，凭黄绢控制，庞大情报网，或者可以得到些线索，可黄绢却知到甚麽地方去了──古代传说，嫦娥在服了灵药之後，飞到了月亮上，便最远了，但黄绢和白化星李固双宿双飞之处，肯定比月亮更远，要远上知多少！
      
      想到这点，原振侠又禁大伤感──心情虽然大有改善，而且，决定了展开行动，去找玛仙和爱神，那和情绪低落时，大相同。但伤感情怀，有时还免了！
      
      暂时再没有甚麽事可做了，反正已经传出消息去，说有要紧事，要见「亚洲之鹰」。相信，罗开如果得到了这个讯息，定会主动来找，而必须在个固定所在，让罗开下子可以找到。
      
      所以，算多年来例外，足有个月之久，东飘西荡原振侠医生，居然直没有离开医院工作岗位──每次到医院，同事都对表示分热切欢迎，因为大家都知，说定哪天，原振侠医生又会知到甚麽地方去！
      
      个月之後个早上，原振侠还没醒来，电话铃声大作。
      
      并睁开眼来，按下了电话上个掣钮，个分雄壮，给以岩石撞击般坚硬感觉男性声音，立时响起∶「听说在找？在附近！」
      
      原振侠第次听到这个声音，可立时睁大了眼，大叫了起来∶「鹰！」雄壮声音「呵呵」笑著∶「分钟！」
      
      原振侠已跃而起，又高叫∶「太欢迎了！」
      
      用了两分钟时间，洗了脸，穿好了衣服，然後，奔到了住所楼下。恰好在来到门口时，看到自辆吉普车之中，跳下来个男，有著雕像样脸谱，确然像盘旋高空雄鹰样男──「亚洲之鹰」罗开！
      
      原振侠张开了双臂，罗开也张开了双臂。们两虽然第次见面，但彼此之间，都很知对方怎样个，所以们见面拥抱，也自然而然，像相识多年老朋友般。
      
      然後，们分开来，用了大约秒时间，仔细打量对方，又说了句同样话∶「正应该这个样子！」
      
      原振侠心情相当激动，「亚洲之鹰」惠然肯来，虽然在意料之中，可见面这样融洽，也使感动。
      
      作了个手势，两起上了楼，进了原振侠住所。罗开像老朋友样，找了张舒服安乐椅，坐了下来，开口∶「江湖上传说喝酒喝得凶，嗯？喝酒如淋灰，天百杯！」
      
      罗开引用「喝酒如淋灰」，中国古代大文豪苏轼词句。原振侠笑了下，笑容免有点苦涩∶「近来，已经好得多了！」
      
      罗开又笑了起来∶「快乐，会大量喝酒，可，如果喝酒，又怎麽能快乐呢？」
      
      这次，罗开所说话，则引用了近代个著名嗜酒者话。说了之後，又补充∶「首次见原振侠，岂可无酒，拿酒来！」
      
      罗开话中，自有股豪气，令得和相处，也感到豪迈之意，油然而生──事实上，原振侠等「拿酒来」字出口，已经取了瓶酒在手，向罗开抛了过来。罗开伸手接住，打开瓶盖，连喝了口，在这时候，原振侠也取了另瓶酒，约而同，也连喝了大口。然後，两相对著，大大呼了口气。
      
      原振侠笑了起来∶「认识个，完全能喝酒，现在，这个如果在们两之间，已经要醉倒了！」
      
      罗开深深吸了口气，指著原振侠∶「小老弟，有甚麽解开结？」
      
      原振侠先提出了要求∶「想要到「观察地带」去！」
      
      在过去个月，罗开没有出现时候，已把这个要求，念了千百遍，也曾假设过罗开在听到了这个要求之後种种反应。
      
      原振侠知，「观察地带」虽然说在「离地球远处」，可那星际间说法，和地球观念，大相同。用地球观念来看，从地球到月球，已远得很了！可，「观察地带」
      
      肯定还要远知多少！
      
      所以，原振侠预料，罗开虽然会尽切力量来相帮，但至少，会有段短暂时间犹豫。可，大大出乎原振侠意料之外，提出了要求，罗开连口酒还没吞下，已经∶「好！」
      
      由於那口酒没有吞下，所以这个「好」字，听来有点含糊──可含糊只语音，绝语意！
      
      原振侠挺直了身子，没有说甚麽「多谢」之类客套话，只直视著罗开，那等於在问∶准备用甚麽方法把送到「观察地带」去？
      
      罗开吞下了那口酒∶「能直接帮助，要带去见个¨¨¨。」
      
      这本来句分普通话，可罗开在说到「个」时候，在「」之前，迟疑了下。
      
      而且，在这刹间，那像雕像样脸上，也有种相当难以形容神情。原振侠看，知罗开心中，必然有为难之处。
      
      本来，在通常际交往之中，如果有这种尴尬情形出现，最好装著看见，以免对方进步为难。可原振侠这时，却并没有这样做，而仍然直视著罗开。
      
      罗开忽然笑了下，作了个手势∶「没有甚麽，只们要去见这个朋友，身分大古怪，打赌怎麽都猜出！」
      
      原振侠也笑∶「会吧，再古怪身分，都见过。算未曾见过，凭想像，也可以想得出来！」
      
      罗开吸了口气∶「曾答应过，绝漏真正身分──」
      
      原振侠知了罗开为难原因，心下释然，等罗开说完，∶「那别说，让来猜，自己猜到，能怪！」
      
      罗开笑得分高兴∶「算猜到，见了，高兴，也定会告诉大秘密！」
      
      罗开再说，原振侠猜到快要去见身分，原振侠自然很服气。但这时，并表示甚麽，只扬了扬眉。
      
      罗开也说甚麽，同样地，扬了扬浓眉──两个「尽在言中」，却又互相了解对方意思，这使得们都有得到个知心朋友快乐之感。
      
      罗开站了起来∶「这位朋友，肯定可以帮助！」
      
      原振侠试探著问了句∶「外星朋友？」
      
      罗开却笑而答，只∶「这走！」
      
      原振侠答应了声∶「向医院说声！」说著，伸手拿起电话来，可罗开却∶「说甚麽？要走走。医院没有了行，哪有那麽多婆妈？」原振侠怔了怔，哈哈笑，放下了电话，和罗开起走了出去。
      
      们乘罗开吉普车，直赴机场，罗开私喷射机在机场。上了飞机，由罗开驾机，原振侠坐在旁边，罗开只说了句「们到希腊去」。
      
      原振侠则把自己为甚麽要到「观察地带」去原因，向罗开说了大概。
      
      罗开听得大感慨∶「真天下之大，无奇有。总以为自己对切事物接触面够宽了，可巫术，唉，无所知！」
      
      原振侠也叹了声∶「其实，也无所知！」
      
      飞行速度相当高，可罗开和原振侠，还满意这种「落後交通工具」。
      
      罗开和原振侠，都曾接触过多种外星，所以们才会把地球上最先进交通工具，视为「落後」。罗开在飞机上，已经和有关方面进行联络，特殊身分，使在很多情形之下，可以享受许多特权。例如苏联情报组织，自从把认作「最好朋友」之後，随时可以用苏联外交员身分，在各处旅行入境。这次，更带了个「助手」！
      
      原振侠仍然在诉说著有关自己事──和罗开那种「见如故」，分寻常，使感到双方之间，点隔阂也没有，真正可以把心中所蕴藏切话，向对方倾诉！
      
      原振侠自己也觉得分奇怪。因为和那位所尊敬先生之间，虽然已到了无话谈地步，但在句话，或件事，在说出来之前，总会想想∶说呢？还说？
      
      虽然结果总说了，可有了这样个「想想」过程，也和此际，和罗开之间，那种想也必想情形，有所差别了！
      
      原振侠自己也无法解释，何以会有这样情形出现。与之间交往，水乳交融，还格格入，本来没有甚麽理可说，只好归诸於脑电波频率合拍！自然，当个向另个诉说心声时候，听方反应，对说方，也有很大影响。
      
      例如，原振侠说到了最近情绪低落，几次想要自杀，并且已下了决心时候，那位先生听了，多半会立刻毫客气地申斥；温宝裕听了，多半会嘲笑，等等，这种反应，多少会令感到愉快。而罗开却只静静地听著，看来像甚麽反应也没有。
      
      可在说到曹银雪时，忽然大感叹∶「啊啊！那胞胎应该出世了吧！活生生新生命，总会给带来难以言喻喜悦！」
      
      当这样说时候，同时分有深意地望上原振侠眼，表示对企图自杀这种行为同意，这使原振侠感到了，对自己亲切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