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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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8-119:32:00
      　　谢谢大家支持胭脂这个故事今天总算能完结了
      　　大家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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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胭脂》下
      
      　　老爷现在日日几乎都要来寻云这里，有时候歇在这，也要过来看看，谈谈，把家里事情和寻云商量商量。日来时候，丫头们正在倒腾箱笼，老爷问寻云做什么，寻云到有些显得好意思，只说：“前阵子穿那些衣服，有些太旧了，做了些新，那些旧叫她们收起去了。”
      　　老爷看了看寻云，她身上正穿着件从未见过夹袄，竹青底子牙色滚边，在大襟儿上绣着几片云气，雅气很，寻云惯常挽着低低发髻，簪着只素簪，簪头上颗大翡翠通身唯装饰。寻云脸夜妆过了，但依然素淡，胭脂抹得恰到好处，只觉得天生好脸色。
      　　“这衣裳倒好，该配上只翡翠簪子，这银簪子太简慢了，”老爷微微笑着，又说：“那些旧衣服，还留着作什么，扔掉算了，白搁着占地方。”
      　　寻云说话，秋儿却在旁说：“老爷知们奶奶，味知省俭，这些旧衣服，奶奶叫扔，说留着等老了还能穿。”
      　　小杏儿也在旁接口：“对，奶奶说，到时候横竖个出台面老婆子，也用做新衣服，这些旧衣服对付完了完了。”
      　　寻云嗔：“没规矩！老爷在这里呢，出去吧！”
      　　小杏儿吐了吐舌头，掀帘子跑了。老爷没说什么，瞧了寻云眼：“也太灰心了，这日子还长着呢，哪里那么样了呢。”
      　　老爷拉过了寻云手：“如今也觉得精神头短了，比香桃妥当，家里事情要味推，还要替管理管理啊。”
      
      　　寻云脸又红了，含笑着答应，秋儿忙避过走出来，自在门口找着小杏儿，两个备晚上点心去了。
      　　年前，老爷出门去了，要结算买卖钱项，各处收账，也忙得很。这日，寻云这里才撤了午饭饭桌子，小杏儿兴兴头跑了来，凑到寻云身边：“奶奶还知呢吧，大管家正没处抓挠着急冒火呢，奶奶给了老大脸子瞧，好顿训斥呢。”
      　　寻云从小几上拿过绣了半绣花，漫经心地说：“没理论，许管家什么事情没办好，得罪了奶奶吧。”
      　　“也，为别，奶奶您瞧，这奶奶也太张狂了！”小杏儿撇了撇嘴，又说：“才打听了，说为了年下给各房打首饰事情，定例老爷定，咱们两边个样，那奶奶着急忙慌差去打听哪家银楼，什么式样，打听明白了发起了脾气，说定好，要换别，点着名要了几种。大管家叫账房算，超出了少，回说银子够，那奶奶把大管家叫去了，阵数落。”
      
      　　寻云只专注绣着花，听到这里，打断了小杏儿：“行了，别搬弄非，这种事情，听到了当作没听到，奶奶们事情，要乱打听，下去吧，给换碗茶来。”
      　　小杏儿走，寻云便唤来了秋儿：“去大管家那里说，把首饰银子贴给太太去做，应该也够了。”秋儿答应着要去，寻云又把秋儿唤回来：“嘱咐外面，这件事情要告诉太太，也要和老爷说，老爷忙外面大事，别为这点子小事再烦。”
      　　……
      2012-8-119:33:00
      
      　　年下首饰得了，大管家亲自给寻云捧了过来，那乌木托盘里只得只金镯子，镯子算粗，打得却极好：祥云纹路，镶嵌了几颗南珠并些碎宝石，光彩闪烁却俗艳，却寻云惯常喜欢式样。大管家个劲儿作揖：“奶奶，要您宽宏大量自己让出银子来，让小给奶奶凑足了首饰钱，小真要坐蜡了。您说老爷给了那么多银子，也敢为这点子事特意去赶了老爷要钱，官中也没有这笔富裕啊，可急坏了了。”
      
      　　寻云便笑：“巧媳妇做出无米饭，也难为了。”
      　　大管家递上镯子：“给奶奶打完首饰，您份例银子可也剩多了，小心想给您挑个好，这，可丁可卯打了这么个金镯子，按说您得这么项，该给凑对儿，可这银子……”
      　　寻云便叫秋儿把镯子接过来：“这挺好，怪精致，平日也爱带这些，过年下讨个吉利应景儿，平日也白撂着，对儿也可惜了。”说着又说自己也没事了，叫大管家自去忙。
      　　大管家千恩万谢出去了，才走到门上，秋儿追了过来，递上大包东西，和大管家说：“这们奶奶闲来无事绣些桌围子并些椅垫之类，过年祭祖时候用得着，这项奶奶给们预备了，那外面找绣工银子也能俭省些了。”
      
      　　大管家忙接过来，连念了几句佛，又说：“奶奶真会持家，色色想周到，也看顾们啊。”
      　　到了晚上，寻云叫小杏儿点了灯上来，在灯下细看那镯子，倒怪爱，套在胳膊上试了试，也大小。正看着，鬓边忽然掉下了捋碎发，寻云下意识伸手去摸，那镯子上镶着宝石却夹住了头发，下子把发髻拽松了。寻云忙掀开镜奁细瞧，却又愣住了，瞧着自己镜中模样，确和以前大同了。知这些新衣裳颜色特别抬，还那胭脂有养颜作用，如今算用胭脂装饰着，也照样唇红齿白，那红扑扑脸色更润得动，连早上起来也丝毫浮皮囊肿，自皮肉紧实眼睛发亮，寻云从镜匣里把那盒胭脂拿出来瞧，胭脂还有大半盒，如今却已经怎么用了，心情好，气色也自然好，涂脂抹粉也很好，非要浓浓装饰着，倒有些过头了。
      
      　　寻云对着镜子笑，弯弯眼睛亮闪闪，让心里格外妥帖舒服。
      　　……
      　　香桃胭脂又快见底了，她已经又差去买，依旧买回来，这次那胭脂店掌柜连请她亲自去买也请了，只推说：“年底下，新胭脂都做了。奶奶先忍耐下，过了年，奶奶倘或还需要，只管来买了。”
      　　香桃恨恨盖上琉璃盒盖，心想，等过了年，定要下买它盒盒屯着。如今下剩胭脂多了，也敢像以前那么日日用，要留些年下会客时候装饰，还要留点去会情郎时候用，过最近老爷常常在家，很方便，只在年下才得空出去了几次。
      　　想起老爷，香桃心里气更大了，那老厌物知为何忽然转了性，还房那黄脸婆给灌了什么迷魂汤，总之来了也像从前那么宠溺自己，总板着脸，端着架子。上次香桃想要块上用南边丝绸裁褂子，竟然给了房，还嗔着香桃这边衣裳制太多，穿也穿过来。香桃愤愤平想：那好衣料，给了房也穿出好，如留给自己，才物尽其用呢。
      　　过，也知年龄大了些，如今这容貌比起从前，像差了大截子，如果有那好胭脂膏子装饰着，倒也看出来，但胭脂膏子多了，平日得用些胭脂红纸对付着，那皮肤瞧出老态来，那红艳都浮在表面上，也没有光泽，远看还可以，近看非露馅儿可，尤其饭后或者出汗，那红色还要掉下，张脸染得乱糟，有时候连衣服都脏了。所以现在，香桃平日里几乎出房门，憋奄奄没精神，连眼睛都有点呆滞了。
      
      　　可气，那房婆姨最近倒像得了雨露滋润衰草般活了过来，日常也肯穿些嫩色衣服，却又肯分装饰，拘着装模作样，说自己容貌到底出挑，只说极爱素淡，鬼才信她话呢。
      　　香桃把桌上东西股脑丢开，又叫小简儿出去问问，年下要穿衣服准备好了没有，香桃想着，在年下定要好好打扮打扮，叫老爷看看自己到底年轻貌美，房可比，眼下抓回老爷心，才当务之急大事情呢。
      　　桌上烛火乱跳了阵，到底平复了，夜已深，越发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