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心生退意
日薄西山,红霞遍天。
京城街摊贩开始收摊回家,热闹大街这时免了生出落寞之意。
车轮骨碌碌作响,声音接连断地传入耳中,马车内却异常安静。
去时如躲避耳目般特意绕了大弯子,回时却只绕了条而已。
云浅凉依靠着车壁,侧目从窗口处望出,马车与匆匆赶回家行擦肩而过。
云浅凉脑海里将这些日事情仔仔细细过了遍,尤其新婚夜遇刺之事。
当时她看到刺客穿鞋子,鞋面绸面,寻常刺客可能穿得起这么好鞋子,而专业杀手,会出这种纰漏,让有迹可循。
她自身特工,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与杀手接触颇多。对专业杀手而言,刺杀时打扮越随大众,越有利于脱身,没会穿限量版名牌去杀,那样太容易暴露自身身份了。
云相府缺钱财,但绝会大方到这个地步,尤其嫡母秦氏乃爱财之,府内若有那么大笔支出给下,她势必会缩减,而为避免这样事,下有财也会外露。
云相府可排除在外,只剩下宋疏瑾与天徽帝。
宋疏瑾进言劝服天徽帝降旨赐婚,有动机也有时间谋划好这切,让顾亦丞难堪后,杀掉于利之,再污蔑到顾亦丞这个对头身上,从作案动机到利益,宋疏瑾几乎最佳嫌疑。
至于天徽帝,忌惮顾亦丞权势,有心打压,将云相府内无权势嫡女许配给顾亦丞做正妻,防止了迎娶朝中有权士女儿,锦上添花。再来天徽帝乃赐婚之,她死在相府没会怀疑动机,而完全可以预测到宋疏瑾动作,刻意为宋疏瑾安排好所需条件,自己坐收渔翁之利,还能以此暗罚宋疏瑾。
举得,嫌疑亦低。
“相爷可知那夜入府行刺贼何派来?”云浅凉将思绪敛起,打破车内寂静。
顾亦丞思考片刻,挑眉答:“知。”
云浅凉眼神微眯,看穿挑眉意思,怒反笑,“那些胆敢夜闯顾相府,相爷打算追究吗?”
“追究啊?”顾亦丞摸着下巴,随后摊手摇头,“都知谁,如何追究?”
“若能找出来,相爷可否答应个条件?”云浅凉心间隐含期待,眉宇间流露出些许紧张。
顾亦丞换了姿势,慵懒地斜靠在马车上,脸无所谓,“无所谓,反正杀。”
闻言,云浅凉心间涌起怒气,握紧拳头险些朝那张俊逸脸蛋挥了出去,好在她咬紧牙关,克制住了情绪。
“话虽如此,但死在顾相府,相爷恐怕没法交代。”云浅凉眉眼弯弯笑着,眼底情绪藏在深处。
“云大小姐轻看本相了,真有本事动话,当在朝堂上夺权势,降官职,还需使这等伎俩,便动了。”顾亦丞直言讳,将她那点小心思扼杀在摇篮里,“死在相府,顶多保护当。更甚者,来句相府清廉,买起好侍卫,皇上或许会赏给些侍卫或金钱?”
云浅凉眼角抽抽,面上气急,心里暗自发笑。
清廉?
您万宋大奸臣居然自称清廉,对自认知还真客气。
云浅凉长叹声,眉眼间聪颖瞬间散尽,端着张无辜笑脸,将从安国侯府带出东西拿到自己身边。
“既然相爷清廉,这些东西妾身便独享了,以免妾身有个长两短时,这些贵重之物压弯了相爷清廉腰。”云浅凉将首饰盒子打开,将里面首饰戴在身上,戴下了将东西收到怀间。见那盒子没什么价值,她抬眸冲对面清廉灿然笑,大方:“毕竟相爷您外公,这个盒子留给您做纪念了。”
处理完首饰,云浅凉将装着药材盒子整理好,将双手放在盒子上压住,副怕被抢护宝姿势。
顾亦丞这过堂夫靠住,她要多敛些财,过些时日她收拾细软,卷走钱财,带着两个奴婢远走高飞,去过逍遥日子。
死棋,谁爱做谁做。
让她乖乖坐着等死,想得美!
两回府后,互干涉,句多余话都说。
云浅凉以防分账,抱着东西回了云水阁后,将屋门关,隔绝了外。
顾亦丞回了青松院便直接进了书房,抽出宣纸,提笔写字。
“顾。”顾亦丞写好后喊了声。
在门外候着顾闻声推门走近,立于案前,拱手抱拳,“相爷有何吩咐?”
“派去查这张药方作用。”顾亦丞所说药方正老刘头所写药方。
顾接过,看了眼,:“相爷,这药方有味药都解毒之药。”
“可看得出解何毒?”顾亦丞问。
“像烈性毒。”顾答了句,“属下立刻派去查。”
顾拿着药方离开,顾亦丞在书案前坐了会,起身走到窗前。
书房窗子正对着云水阁方向,远远能看见云水阁内主室动静。
此刻,云浅凉坐在梳妆台前,让奴婢帮忙将发间首饰摘下来,而她手里把玩着只羊脂白玉镯,认真地欣赏着。
她与奴婢闲聊着,笑得花枝乱颤,当真如朵娇花在风雨中乱颤,美中带着股坚韧。
顾亦丞负手而立,思绪渐渐飞远。
仅刺杀,还在身体里下了慢性毒药,嫁入顾相府后随时可能毒发。
愧颗死棋,早已将刺杀失败情况考虑在内,而选择了保守下毒方式。
云浅凉忽然背后凉,猛地冷颤,她眼神望向窗外,随后她倏地站起,走到窗前。
见顾亦丞正站在对面窗前,注视着她屋内举动,她微微倾身,将打开窗子关上。
回身时,云浅凉依旧觉得气过。
独占了那些礼物,至于监视吗?
“春花,拿上字据去找相爷把余下百两结了。”
然而云浅凉当日未拿到尾款,奴婢被句清廉给打发了,气得云浅凉晚膳都没吃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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