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歌姬刁难
软罗熏香，雅致清新。
淡淡檀木香充斥屋内，镂空雕花窗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阳光，打落旁侧梳妆台上。
梳妆台前坐着美儿，烟绿衣裙，外披层薄透银纱，宽大衣摆上紫薇花开得正盛，千青丝撩了些许简单挽了下，其余垂在颈边，额前垂着枚小小水滴形紫宝石，点缀得恰到好处，头上流苏簪花轻晃，如帘雨意。
温梦凝视着铜镜里儿，纤手将红片含入朱唇，轻抿，如血红印在唇瓣，慵懒之意毫掩饰。
“小姐，奴婢打听到了。”穿着浅绿奴婢服饰女子着急跑进屋内，对着梳妆台前行礼后，上前来在耳边轻声说：“相爷昨夜并未和新夫圆房，今个儿更早出门了。”
温梦拿开红片，唇角勾起。
她入府多年，琴技深得相爷喜爱，时常在寂寥夜里弹琴饮酒，好潇洒。
虽说她没名分，但在相府内谁得恭恭敬敬地叫她声姑娘，府内些事宜更交给了她来打理，在下眼里她已然半个主子了。
相爷娶了夫又如何，过奉旨迎娶女子，既未正式拜堂，又未圆房，左过个空架子。
温梦把手抬起，奴婢赶紧把手凑到手下，搀扶住，“小姐，们该怎么做？”
“少胡说。”温梦含笑斥责奴婢句，叹息声，“相爷也真，新婚之夜让新娘独守空房，这事要让知夫面子该往哪里搁？”
那奴婢听，眉眼喜，机灵回：“奴婢知该如何做了？”
温梦满意地点头，忘提点：“小翠，行事小心些，莫要让抓到把柄。”
“小姐放心，新夫恶名远扬，府内多担心遭罪，稍稍泄露点苗头，咱们等着看好戏吧。”小翠扶着在软塌上，招呼两个等奴婢进屋来伺候，自己前去伙房取膳食。
……
青松院，云水阁。
前去取膳食春花，气冲冲提着食盒回来。
“气成这样，谁招惹了？”云浅凉单手撑着脑袋，坐在桌前打盹，听着沉重脚步声，未睁眼看春花，便能猜出春花那有气无处撒，气坏了神色。
“小姐，顾……”春花话刚起头，被云浅凉打断。
“注意称呼，莫要让寻了错处。”云浅凉睁开眼睛，做正身子。
春花烦躁地撇撇嘴，有些愿意改口，但碍于主子发话，只好改口。
“夫。”春花情愿喊，也急着告状抱怨了，将食盒打开，把里面菜汤拿出来，在刷了漆圆桌上摆好，再把碗硬邦邦隔夜饭放在云浅凉面前，“夫，您饭菜准备妥当了。”
云浅凉盯着面前那碗焦黑饭，用筷子戳了戳，望向那所谓菜汤。
“拍黄瓜，水煮…番茄，炒……”云浅凉望着那菜，最后盘青黑菜叫出名字，她手里筷子往那盆汤里伸去，将面上块发黄菜叶夹出来，“顾相府过得如此…节俭？”
除此之外，云浅凉只能找到寒酸来形容这顿饭了。
“哪里有节俭？厨房里鸡鸭鱼肉样没少，给个府内歌姬，都给您。”春花嘟着嘴抱怨，存心要刺激出主子脾气来，“相爷与您圆房，您顾相府闲，顾相府养闲。”
虽说现在大小姐学会忍气吞声，讲理了，但春花还希望主子有点脾性，以免被欺负了。
昨日受了那般委屈，她真心希望主子能发泄出来，免得自个儿憋坏去。
“好个养闲。”云浅凉放下筷子，摆摆手让把身边这碗焦黑饭给撤走。
云浅凉起身，走到门前，无声望着院子里盛放花朵。
秋月收拾好新房，从里面走出来，见桌上摆着饭菜，以为主子心情好，没有胃口。
“夫，身体自己，您多少吃点。”秋月劝。
春花对秋月使使眼色，秋月走进去看那些饭菜，眉头立马皱起来，指着饭菜与春花无声交流。
云浅凉沉思良久，最终有了决定。
云浅凉朝两个奴婢招招手，待两走近，她悄声：“把相公尸体，葬在栽种着姚黄那片花丛下。”
秋月惊，浑身猛然抖。
“说那只鸡。”云浅凉敲了秋月脑袋下，继而：“昨儿夜里来了刺客，把它杀了，担心被相府知，天亮把尸体给埋了。”
“您做得对，要相府知，肯定传您克夫。”春花亦放低声音说话。
“尸体久了会臭，反而容易让发现。”云浅凉冲两挑眉，见两未懂她话里意思，争气地：“所以们俩个去外面守着，个去把那只鸡挖出来，用青松院小厨房把那只鸡给煮了。”
“夫您昨天还说那只公鸡和您有情分，今天打算吃了它？”秋月脸无辜发问。
“它最好归宿成为身体里部分，这情分更深。”云浅凉催促，“赶紧去。”
您想吃肉。
春花、秋月忙走出去，到指定地点把那只刚埋久公鸡给挖出来。
云浅凉坐在云水阁门槛上等待着，脑袋里思绪渐渐飞远。
顾亦丞虽奸臣，却个文雅之，府内养了少歌姬与舞姬，休沐日爱往花街柳巷跑，只在府内与家养歌姬与舞姬们吟诗作对，聊琴棋书画，在她得知要嫁入顾相府时，便派奴婢去打听过了。
只她没想到在顾相府内，个歌姬身份竟然比她这个皇帝赐婚，明媒正娶进来夫待遇好。
主子吃糠咽菜，上得台面歌姬却大鱼大肉，好个养闲规矩！
连日，云水阁膳食非但没有改善，反而因回门那日，顾亦丞在京城，而她亦未独自回门，导致膳食越发差了。
以往只些冷饭，加些寒酸菜。
那日后，送到云水阁饭菜全部带着馊味，无法入口。
“看来敲打敲打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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