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烧书断情
陆家墓地在处小山坡,幽静得很,新坟移来久,做了场法事,墓地周围杂草清理干净了,陆家祖辈墓碑经过细心清洗,干净整洁,墓碑前挂起彩纸已经被露水打湿,成团地沾在起,燃烧殆尽香烛徒留跟木棍,先前摆放贡品有被鸟儿吃过,留下太完整物什,纯白无花色瓷碗和正坛酒水整齐地摆在墓碑前,只见整洁,见阴森。
马车在山脚停下,顾亦丞率先钻出马车,在山脚下负手而立,仰望着山坡上绵延立着石碑。
陆家圈出这片祖坟,附近分水极好,周围有少有钱家祖坟都在此地。
先前为母亲寻下葬之地距离这里远,挨着爷爷和早逝奶奶葬到了处,后来墓地被盗,以防在发生这种事,把火将老失身火化,放入了同个骨灰坛中,而今骨灰与灵牌放在安国侯府祠堂里受香火供奉,顾相府像个固若金汤堡垒,里面找到弱点与足以牵连出往事真相秘密。
要说有,大概与云浅凉两个大活,以及后来经营出东西。
顾亦丞站在山脚等待云起南书写好休书下来,亦在等待属下把需要用到香与纸钱送来,那些东西可能带到宫门外,容易落把柄。
顾买好扫墓用东西,匆匆赶来,那时云起南还在马车里没有出来。
“云相快些写话,城门落锁们都未必回得去,只能在此地过夜了。”
风凉话语声从马车外传进来,云起南捏着手里小指般细毛笔,看着面前砚台里砚墨好墨汁,以及手边纸张,因沾墨许久未写,滴墨汁落在了纸上,而顾亦丞担心耍心机推脱,愣准备了厚厚叠纸,可供写错浪费。
云起南抽走滴了墨汁以及侵染了墨汁面上两张,重新沾墨,在纸上写下休书字,然而写好这两字后,云起南却皱了皱眉,停顿许久。
这封休书下去,从此断绝了与宋王府关系,日后云相府出事,再无脸面请求陆家帮忙,等于绝了条后路,云起南心中免犹豫。
转念想,写了休书,只断绝了与陆瑶夫妻之情,云浅凉对外依旧云相府嫡女,关系闹得再僵,在世眼里她依旧云家女儿,只要还存着这丝关系,从云浅凉那处还有办法接触到宋王府,休妻却未失去女儿,算彻底断绝了后路。
如此精打细算番,云起南落笔时再无犹豫之色,出刻钟便把休书写好,且些了两份,份给了自己,只要找个代为签上陆瑶名字,回去找盖上印章,这段夫妻关系便正式结束了。
云起南掀开车帘对外面说:“写好了。”
顾亦丞重新登上马车,检查了两份休书,提笔模仿着云浅凉笔迹,在女方那处写下陆瑶名字,且在后方注明“独女云浅凉代笔”字样,两份写好,顾亦丞拿出枚女式印章,在印泥上按,“笃笃”两声,签署完毕。
印章云浅凉自己雕刻,平时放在书房,当时去逍遥城时担心用得着,便时刻带在身上,回京后愣没把印章放下。
“好了。”把那枚古雕刻着昙花印章收进怀中,顾亦丞份未拿,“还由云相亲自烧给浅浅娘亲好。”
云起南把自己份收好,日后这断绝关系证据,可能会用得着。
两下齐登上土坡,顾先拿着东西上来,把祭品和酒水摆好,如门神般立在墓碑旁。
等顾亦丞上来,亲自点点燃了把香,也分给旁边云起南,朝着墓碑鞠躬,支炷插满了坟头周围。
待烧纸钱时,云起南才把那纸休书点燃,眼尖着火苗吞噬掉白纸黑字,快烧到手指时才松手,看着即将燃尽火飘飘悠悠地落地,化作灰烬,在风中起起落落。
“这纸休书,也知如愿,还如其愿。”云起南意有所指说。
顾亦丞蹲在风口处,把手里纸钱放到火堆里,“死了只存在活心中,好坏于死者无意义,但于生者意义颇多,这里总归比那杂草丛生,见阳光地方强。”
“过生者自扰罢了。”
“云相身为文官,说出这种话当真令寒心。”顾亦丞欲多言,起身拍拍手上之前碎屑。
云浅凉迎着风走上山坡,见到远处站立地两,没有靠近,只远远站着盯着那令放心。
上次云起南所作所为在云浅凉心里留下了好记忆,她便时刻提防着,哪怕知晓顾亦丞在场,云起南那个文臣弱鸡没能耐对陆瑶做过分之事,却没法再府内安心等待消息,非要亲眼来盯着那才好。
那般寒视线,让云起南自在地回头,见云浅凉双目冷厉地盯着,后背起了层白毛汗。
收回视线,云起南嘲讽:“顾相说把支走了。”
“家夫聪慧过,云相若耽误时间,这会早已完事,她哪怕反应过来也赶及在此与碰面。”言毕,顾亦丞弯腰把酒水浇在灰烬上,以免火星被吹开点燃周围干草,做好这些顾亦丞把余下酒放在了墓前,对顾交代,“与夫回去,送云相回府。”
“。”
顾亦丞回身对云起南摆摆手,“本相多送了,云相尽快离开吧。”
话落,顾亦丞率先迈开步伐,往云浅凉停留那处走去,揽住云浅凉肩膀,带着想回头看往前走,“刚把休书烧掉,日后与娘亲再无关系,逢年过节祭拜都师出无名,再做出那种事只会得罪宋王府与咱们,敢犯这种错。”
云浅凉悬着心落下,点了点头,终于再扭头往回看,“留在那处怕碍到娘眼。”
“嫌碍眼,娘亲可以夜里去吓吓报复回来,保管日后没胆子再这般厚颜无耻惦念该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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